《你求我一下会死呀》嘎嘎奖

2、放寒假

　　枯燥无味的高中生活哪怕有一点波动也会让人津津乐道很久，更别说接近期末来了个转校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冬天的云河，空气湿冷，天黑的早，昏黑色的天空像一张铺开的大网。南方的冬天不怎么下雪，那种透进骨子里的阴冷很是霸道，席卷了慕昭的全身。
　　“你认识贺霁啊？”
　　下午很忙，直到晚上吃饭慕昭才有机会去问贺然这件事。
　　贺然吃饭的动作没停，“认识啊，一母同胞。”
　　慕昭和贺然认识很多年了，知道她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也知道这个“哥哥”所有英勇的事迹。她顿时就没讲话了。
　　贺然：“本来我妈是想送他出国的，不知道为什么送到我这来了。”
　　慕昭刚想说两句，突然感觉头上的灯光暗了些，她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了她们正在议论的主角。
　　贺霁看起来有点烦躁，面无表情向贺然伸出了手，“饭卡。”
　　贺然觉得好笑，“你不是说要出去吗？还不上晚自习？”
　　贺霁磨了下牙。他确实是想出去来着，可是这个破学校出去还要通行卡，不然根本出不去。然后找到学校超市的时候发现买个东西还要校园卡，现金没用。
　　“给不给？”
　　“真是，找我要东西还这么凶。”贺然边吐槽边从口袋里拿了卡出来，有两张，她随便给了一张出去。
　　贺霁拿了卡就走了，少年单薄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食堂中。
　　慕昭想说的话经过这么一遭也忘记了，干脆没再说话，扒了两口饭，塞满了嘴。
　　因为临近期末，学校里停了一切娱乐活动，平日里晚间很多人散步的操场也空无一人。很多人说高中肆意又青春，其实大多数时候不是这样的，像云河一中，省内的重点高中，高中三年被试卷作业所包围，别说感受青春了，一抬头就是在试卷里扑腾。
　　慕昭准备回教室写作业，贺然还在学生会里任职，就没一起回来。
　　学校挺大的，通往教室的路也四通八达，慕昭走了小路，小路会经过一片小树林。这片小树林还是当年云河搞生态文明建设的时候，学校想添砖加力响应号召特意种的，只是没想到树木长高之后事情渐渐不受控制，这片小树林成了爱情的萌芽地。
　　慕昭一边走一边想，觉得有点好笑，学校领导肠子都悔青了吧。
　　这边贺霁拿着校园卡到了小卖部，他生的好看，又第一天来，学校没人见过他，小卖部女生又多，都在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他。贺霁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了，黑着脸快速拿了一瓶水和几包口香糖就去结账了。
　　他还没看过这张校园卡，结账的时候递过去刚好是有人的照片那一面。照片上的女生穿着蓝白色的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白净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有一种白月光的初恋感。
　　这不是贺然那个猴子，贺霁下一秒就想到了慕昭。
　　贺霁知道慕昭，他和贺然虽然不经常在一起，但是也在她的嘴里听过慕昭的名字。成绩好，人缘好，性格好，大概就是十全十美别人家的孩子吧。
　　学校里明令禁止带手机，贺霁还不想惹事，没光明正大的把手机拿出来，拐到了厕所里才给贺然转了一笔账过去。那边迅速领了钱然后秒回。
　　“干嘛？”
　　“卡拿错了”
　　过了几秒来了一段语音，“哦，不要紧，我们卡都是乱用的，钱我收了。”
　　贺霁没回了。
　　下完晚自习，放学回家。慕昭有人来接，一般就只跟贺然走到校门口。
　　贺霁在后面跟着，他带上了一个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勾着背低头玩手机。
　　学校路边有暖黄色的路灯，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地上还有斑驳的树影，伴着闹哄哄的放学声。
　　“那我走了，明天见。”慕昭朝贺然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学校门口边的一辆黑色宾利里。
　　车里是低调奢华的装饰，慕昭刚刚对贺然的笑敛了下去，转换成了面对长辈的礼貌，“爸爸。”
　　后座的男人应了一声，黑色的西装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气氛沉闷又压抑。
　　慕昭把书包放在腿上，背挺的很直。
　　车子发动，车里再没有一句话。
　　期末考试在一周后，慕昭忙着复习，除了必要的事情，不然几乎都在座位上刷题。班上对于贺霁突然转过来反应新鲜了一阵，更新鲜的还是隔壁文科班的女孩子们，几乎每次下课他们班走廊外面都是人。
　　那天好不容易出了太阳，冬日的暖阳照的人心情格外好，贺然拉着慕昭去走廊上晒太阳。慕昭一出去就看到了贺霁。
　　他懒洋洋的靠在走廊上的栏杆上，换上了学校的校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太阳照在他的头发上，那一瞬间慕昭觉得他头发丝都是金色的。
　　少年沐浴着太阳，浑身都是暖意。
　　贺然也看见了，不屑一顾，“搔首弄姿。”
　　慕昭……
　　贺霁这几天和班上的人混得很熟，周边全是班上的男生。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大概是少年自带的骄傲和锋芒。
　　慕昭在另一边，隔壁班的女生都过来和她打招呼，一时之间，走廊涌动了两个人群。
　　贺然夹在他们中间，莫名无言。
　　期末考试在第二天，考了两天，没按正规时间去排考试时间。考完还是要上课，高二还好，只上几天，所有人鬼哭狼嚎了几天终于迎来寒假。
　　慕昭要带些书回家，不紧不慢的收着，贺然上厕所去了，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人，贺霁他还坐在垃圾桶旁边，低着头，在玩手机。
　　走廊外面来了几个拿着篮球的男生，朝贺霁喊了一嗓子，“打球去啊？”
　　贺霁抬起头，揉了下脖子，看向了慕昭那边，他的本意是想看看贺然回来没有，没想到刚好对上了慕昭的目光。
　　女孩子的眼光带着一点探究，发着亮。
　　慕昭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过这边来，吓了一跳，赶紧别开目光。虽然说贺然和他是兄妹，但是慕昭和他接触不多，最近都在忙着考试，他们的接触仅限于贺霁刚转过来的那一天。
　　贺霁转过去回那几个男生，“不去了，下次吧。”
　　得了回答，那几个男摆了摆手，“那行，放假再约。”
　　贺霁没再玩手机，从桌子里把书包扯出来，单肩背在身上，走到了贺然座位那里。
　　“好了没？”
　　慕昭指了指自己，“你再问我吗？”
　　贺霁：“这里有第二个人吗？”
　　慕昭抓了抓头，“马上好了，怎么了？”
　　贺霁看了眼慕昭脚边的白色小箱子，里面已经装好了书，他弯下腰，把那个箱子提了起来，“在校门口等我。”顿了下，补了一句，“箱子我帮你拿到那里。”
　　慕昭愣了下，“啊？”反应过来又急忙说了一句，“其实我自己也可以。”
　　贺霁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慕昭，意思不言而喻。
　　他什么也没说，但似乎什么也说了，慕昭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好吧，谢谢你。”
　　少年的背影挺拔，单肩背着的书包显出了一股子特别的潇洒。
　　贺然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慕昭已经收拾好了，抱着她的书包在走廊外面等。
　　“哎，你怎么就能一个书包啊？”贺然接过书包，看着慕昭轻轻松松的样子，不免惊奇。要知道，慕昭以前都是一个书包一个箱子的。
　　“你哥哥帮我搬走了。”
　　贺然震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以前喊他给我递个水他都要骂我一句猪。”
　　慕昭：“……”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到校门口，贺霁在门口的小报刊买了跟烤肠咬着，全身倚在学校围墙上，脚边放着慕昭的箱子。
　　贺然惦记着他区别对待的事情，走过去挑刺，“你怎么也不给我们买？”
　　贺霁瞥了她一眼，把手机递给了她，“自己扫码。”
　　贺然又是一个震惊，颤颤巍巍的接过来他的手机。
　　慕昭小声去问她，“你怎么了？”
　　贺然要了两根烤肠，一边扫码一边悄悄的对慕昭说，“不对劲。”
　　“什么？”
　　“他怎么突然这么善良了？”
　　慕昭：“……”
　　“我上次喊他给我点个外卖，他扣得连一个奶茶都舍不得加”
　　贺霁似乎看出来贺然在说他坏话，走过来一把扯住了她的衣领，“墨迹什么呢？”
　　贺然：“别动我！”
　　贺霁轻嗤了一声，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对慕昭说：“你今天有人来接吗？”
　　慕昭摇头。
　　贺然把自己的领子从他手里挣开，“接什么呀接，等下我们要出去玩的。”
　　慕昭家里离得远，就没回家，贺然妈妈在学校旁边买了一套学区房，他们是打算去贺然家里把校服换下来，然后去街上玩。
　　贺霁帮慕昭把书搬回了家里就走了。慕昭有衣服在他们家，就把校服脱了套了一件外套，就在客厅等。
　　客厅茶几上凌乱放着几本杂志和几个游戏机，桌脚边还放着一张拍立得拍出来的照片。照片上有五个男孩子，笑的很灿烂。几个人攀着肩，勾着背，边上的一个人拿着篮球，应该是刚刚打完球拍的，都穿着红白相间的球服。慕昭多看了两眼，贺霁也在里面，戴着一个黑色的发带，单手插着兜，少年漫不经心的看着镜头，笑的张狂又肆意，浑身不可一世的少年气，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