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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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蹇宇的喊声，没有人能听见。
随之而来的，只会是孟凡痛苦的闷哼声，还有孟雄丑陋扭曲的脸。
视线又一转，张蹇宇跟随孟凡来到了两年后，这时孟凡初三。
两年后，张蹇宇先看到的是学校教室，此时孟凡的手脚要比初一的时候大了一圈，但是对比起前后的同学，他依旧瘦小得可怜。
初三阶段的男孩子，身体都在快速的拔高，有些甚至都直逼一米八，稍微矮一点的，也有一米七，但孟凡呢，好像最多也就一米六的样子。甚至还不如一些女孩子高。
不过唯一没有变化的是，是孟凡沉默的性格，他依旧独来独往，没有朋友。
在孟凡的记忆中，张蹇宇知道，这两年，孟凡的生活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学校里刻苦学习，回家......继续挨打。
不过，最近，孟雄打孟凡的频率比起以前，少了一些，不过这可不是什么良心发现，而是村委会做了调节，因为有人看着，所以孟雄不太敢明目张胆殴打，但语言攻击却比以前多了不少。
骂天骂地，各种脏词层出不穷，都让张蹇宇感慨孟雄庞大的词汇量，这大字不识几个，骂人的话倒可以做成词典了。
孟凡左耳进右耳出，把孟雄当做空气，毕竟和以前被虐打的日子比起来，挨两句骂，算不上什么。
放下书包，孟凡先去了厨房做饭，反正家里的饭一直都是他在做，家里没有什么菜，孟凡只能煮两碗面。
张蹇宇看着锅里的清汤寡水，无力地叹气，怎么每次看到他吃饭，都是一样的白水面呢。
难怪过了两年都长不高，吃这个？能长高才怪。
煮好的面都堵不上孟雄的嘴，他一边吃，一边对着孟凡骂，这有时候骂得激烈了，面条渣都飞到了孟凡的脸上。
“小贱.蹄.子，白眼狼！你就跟你跑了的那个妈一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操.蛋玩意儿，我TM是有多倒霉，才遇上你们两个，克我财运的晦气玩意儿......”
孟雄一边骂的时候，张蹇宇一直都在观察孟凡的表情，他看起来很淡定，仿佛就跟没听见似的，看到孟凡一点反应都没有，孟雄好比是拳头打进了棉花糖里，更是气打不出啦，骂得也就更凶了，面条都凉了，也不见得他骂完。
吃完面，孟凡把自己的碗给洗了，洗了之后就打开书包开始做老师发下来的卷子，除了一张新卷子，还有一张批阅过需要家长签字的卷子，不过孟凡并没有让孟雄签字，而是自己用笔直接在上面写上孟雄两个字。
这字，干净整齐，一看就不是孟雄写的，不过，一直以来，老师都默许了孟凡的这种行为。
直到一只手直接抢过了孟凡的卷子，不用猜也知道，这只粗鲁的手是孟雄的，孟雄看到卷子上的九十五分直接在上面吐了一口吐沫，“你抄的吧?”
似乎孟雄并不会认为自己的儿子，那个贱女人的儿子会很聪明。
“我没抄。”孟凡紧紧握着笔，纵然知道孟雄现在不敢打自己，但每次孟雄俯视过来的时候，心里也不由得发怵。
“没抄？你觉得我信吗？就你蠢得那个猪样？”
“还有我告诉你，想让我拿钱供你上学，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子我把你养这么大，也是时候回报老子了吧？”
孟雄都计划好了，等到孟凡毕业之后，就出去打工，想要他拿钱出来上学，门都没有，别以为他不知道，现在上高中，上大学可费钱了，还不如早点出去挣钱。
听到孟雄这么说，孟凡身体都在发抖，心里那种深深无力的绝望感，让张蹇宇都想跳出来，揍上面前这个混蛋一顿。
考上大学，离开这里，是孟凡这辈子的希望，.虽然很生气，但过了一会儿，孟凡也就想明白了。
孟雄不出钱，孟凡一点都不意外，但是听到他亲自说出，孟凡心里就钝痛得厉害。
初三了，学习任务很重，孟凡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但他绝对很努力，空余的时间他还会特意挤出时间做兼职，去餐厅里洗碗，天很冷，双手泡进冷水里，冻得骨头都是疼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将来都会离开这里，仿佛这点痛都算不了什么。
后厨堆积的碗很多，仿佛因为一个兼职生的到来，餐馆特意把所有要洗的碗都留到了今天，这碗还没有洗完呢，老板娘就带着一堆的厨具瓢盆进了厨房。
“小孟啊，别忘了把这一堆都洗了，洗干净点，上面的油脂有点厚，少倒一点洗洁精，用刷子多刷刷就好了啊。”
餐馆的老板娘为了能让兼职物尽其用，便把后厨里的陈年老锅都一起带来了。
孟凡一个上午都没有挪过脚步，因为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而且厨房外面时不时还有一双监督的眼睛，这让孟凡连厕所都不敢去。
他很需要这个兼职，但是乡下又没有那么多的兼职岗位可以提供，所以孟凡很珍惜这份工作，哪怕累一点都没关系。
泡了一上午的手伤口早已皲裂，新伤和旧伤一起，再用刺激性的洗碗剂泡了许久后，看着都让人觉得心惊。
就老板娘伸头看过去的时候，无意扫到孟凡的胳膊和他的手上流血的伤口，不够善良的老板娘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觉得心虚，好像自己是在欺负他似的。
老板娘此时拿出了一双手套，递给孟凡，“你......戴着这个洗吧，还有，可以把热水打开。”
虽然很心疼水费，但老板娘的良心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她就算再抠门，也不会恶毒到这地步。
一天的兼职结束后，孟凡拿到了自己的工资，不仅如此，老板娘还多给了他几十块钱。
在学校里，孟凡努力学习，而在校外，他则想办法到处找兼职做，这一个学期下来，孟凡数着他努力攒下来的这点积蓄，疲惫的眉眼也渐渐有了生动的颜色。
把钱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孟凡第一次感到快乐，仿佛他已经看到了离开孟雄，离开这个地方的一天。
但是第二天回家的时候，孟凡一进门，就迎来了一个重重的耳光。这一巴掌把他给扇懵了，孟凡脑袋嗡嗡的，只听得到一片鸣响。
“好你个小畜.生！背着我藏钱，你这个白眼狼，跟你妈那个贱人一模一样！”
“狼心狗肺的东西！”
一边骂的时候，像石头一样的拳头也随之落在孟凡的身上。
这许久没有打过孟凡，这次，孟雄仿佛要把以前的补回来，打了一顿后，他便拿着孟凡辛苦攒下的钱走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拿着钱是去做什么。
孟凡躺在地上，眼泪顺着眼眶里流下，他望着天花板，心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绝望，痛苦，孟凡做梦都想摆脱这样的生活，可是每当有一点点希望的时候，在关头上，孟雄又会亲自把梦踩碎。
视线一转，张蹇宇又随着孟凡回到了半年后。
这时候孟凡刚刚初三毕业，他成绩还算不错，完全可以去一所优秀的中学上高中。
可此时，孟凡满眼都是茫然。
他的成绩只能说是还算不错，完全达不到“一鸣惊人”的程度，他有去尝试过申请奖学金，但是......奖学金名额没有他。
孟雄的意思是不会出任何的费用让孟凡上高中，所以......在看到这张成绩单的时候，孟凡陷入了茫然。
这时孟凡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钟芳。
钟芳是孟凡的母亲，也是孟雄整日嘴里喊的贱女人。
钟芳正在和孟雄吵架，屋子里噼里啪啦都是摔东西的声音，孟凡站在门外，还差点被扔出来的锄头给砸中。
孟凡听着里面的吵架声很疑惑，因为孟雄在外面向来都是唯唯诺诺，他的拳头只敢使在自己身上和“贱女人”身上。
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几秒钟，孟凡还是走了进去。
和孟雄吵架的这个女人既陌生，但又熟悉，孟凡对她的记忆更多停留在一张照片里。
自从孟雄和钟芳离婚后，孟雄就把家里所有的照片给烧掉了，但孟凡还是偷偷藏了一张，因为他也是一个有母亲的人，孟凡不想以后长大了，却忘记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模样。
有的时候，孟凡也会在想，妈妈离开这个家，是不是就幸福了，她现在过得好吗，会不会也有想念过自己，她当初不一起带走我，是不是有难处？
钟芳这次回来，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这个地方，简直是她这辈子的噩梦，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是一辈子，永远都不想回来。
钟芳已经重新嫁人了，她这次回来只是有些户口的问题需要处理，要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片土地的。
回来的时候，运气不是太好，被孟雄这个赌鬼撞见，孟雄二话不说，连拉带拽把钟芳带进了院子。
他大约以为现在的钟芳还是以前的钟芳，直接对着这个女人就是拳打脚踢，“你这个骚.货，贱女人，你还回来干什么！回来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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