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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惊艳”亮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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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走路去看华浓,可岑月簪非要帮我备轿子,我说不用那么麻烦。可她说按照“倚湘楼”的规矩未亮相的倌儿是不能随便在外面露脸的。
囧,老子一个大老爷们出个门就像古代的大家闺秀那么规矩,憋死老子了。
老子坚持不坐轿子,丫说不坐就不许出门。好吧,吃人家的嘴软,老子被迫妥协了。
小宅子走小路,小轿子就一路上摇摇晃晃,颠得老子头都晕了,一下轿子差点找不着北。
扶正了发冠,老子抱着小包袱进去了。
老子大喊,华浓,哥来看你了!
岂料小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走进里屋,东西摆放得很整齐,怪事了,人跑哪去了?
我放下包袱,正在好奇四处打量的时候,门帘冒出了一张脸,一见我立刻飞奔过来,罗钦,你终于来了。
果然,岑月簪安排的人把华浓照顾的极好,一身浅紫长袍,整整齐齐束着发冠,白白净净的小脸真让我想一口吞了她。呃,开玩笑。
她眨着眼睛扁起嘴,你怎么那么久才来看我?我都闷死了。
我笑道,怎么,嬷嬷不带你上街吗?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起来,她们整天都紧张兮兮的,我一跑她们大叫“诶哟喂”,我一想出门她们就拉着我的衣角“诶哟喂,外面坏人多”。天,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也是,这丫头跟着我当乞丐,野了那么久,性子都有些顽劣不堪了,整天把她困在小宅子里,想撒撒野都没地。
我挥手让几个老妈子和丫鬟退了下去,低声问华浓,她们知道你是女儿身吗?
丫很得意,拍了拍胸口,我勒着布条呢。她们想帮我洗澡我就赶她们走,她们不走我就咬她们。放心吧,没有知道。
老子黑面,你属狗的呀?净咬人。
华浓翻了一个白眼给老子。
老子有些猥琐地看着华浓一马平川的胸口吞了吞口水,语重心长地说,我说,老勒着它会影响发育的。
丫看了老子一眼,贱兮兮地凑上来,那……你帮我脱掉。
得,老子猥琐她,她反猥琐老子。
我尬尴地干咳一声,打开小包袱,喏,帮你带来几套新衣服,你拿去试试。
华浓一见到新衣服两眼发光,直称好看好看。
诶,搁哪都一样,女人喜欢新衣服的程度胜过见到无数个帅哥。
老子打开扇子,笑笑,喜欢就好。
华浓突然放下衣服,低下头,罗钦。
老子应道,怎么了?
她说,你能告诉我,你给那位姐姐干什么工作?
老子黑面,跟她说老子当鸭?岂不是丢死人了!
装着小媳妇样,用袖子摸摸眼角,老子颇委屈地说,没什么,她觉得老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硬是要包老子做二爷。
华浓一脸鄙视的样子,你都二十有六了,那位姐姐年轻貌美,会看得上你?鬼才信咧。
老子大怒,他奶奶的,你个小东西嫌弃老子年纪大了是吧?
华浓跑到远处,朝我做了个鬼脸,老子老子,自己都说自己老还不许别人说。
老子气极,就想抓她来揍,可丫在水里灵活,在陆地也利索,和她绕着整个小宅子疯了一遍愣是没抓住她。
可谓是气死老子了!
吃过晚饭,轿夫就来催我回去了。
华浓不舍得我走,说,你走了我一个很闷的,不走行不行?
老子怜惜地摸摸她的脑袋,华浓乖,我有空就来看你。你就在这儿吃好睡好,我就放心了。
她叹了口气,好吧,你好好工作,赚了大钱就带我去玩。
我笑笑,知道了知道了,过几日有空,我就带你上街。
她开心得把果篮里的桃子都塞我手上。可又想起岑月簪说的,老子心里一打鼓,诶,看来这次又打水漂了。
临走前,我给两个嬷嬷手里塞了几两银子,有空就带她出去逛逛。
两个嬷嬷脸色有些为难,不肯收,可岑老板交代了,华公子不能随便出门。
老子心生不快,暗骂岑月簪是小人。
想了想,我又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塞到她们手里,就带她走走,买些小东西就行了,不碍事。
两个嬷嬷两眼放光,笑眯眯地应了我。
华浓就一直送我送到门口,我上了轿子,掀开小帘子发现她还在门口,朝她挥挥手,进去吧,夜深了天气凉。
天黑了,小路更难走,颠得我肠子都绞了,一进“倚湘楼”,我就直接找茅厕吐了。
才从茅厕出来,一只芊芊素手给我递了一张帕子,我接过,谢谢。
擦完嘴一看,是岑月簪这老鸨子。
丫一身浅黄,披上了貂皮,头上难得插上几只金坠子,明艳动人。
老子轻轻一皱眉,随即又笑了起来,岑姑娘,说来奇怪,今儿我去看我小弟,她竟然告诉我说嬷嬷不许她出门。
她直视老子,不卑不吭,哦,有这样的事?
老子扫了她一眼,巧了,我问嬷嬷,她们竟说是你下的命令。诶,你请的是什么下人啊?竟然敢诽谤自己的主子,真是翻天了。
她看着老子突然冷笑起来,是啊,要翻天了……赶明我就把她们换了,怎么样?
我摆摆手,不用了,我已经帮你教训她们了,相信以后她们再也不敢假传圣旨了。
岑月簪一脸淡定,多谢。你不怪我请了一帮废材那就好,随你乐意。
一时无语,老子刚想走,岑月簪又叫我。
我转头。
丫笑得风华绝代,半晌才说,明天学学礼仪,过两日你就该接客了。
接,接客!?老子一听,犹如五雷轰顶,雷得老子差点腿抽筋。一想到再过两日,老子就得装成娘娘腔在一群大老爷们面前唱唱跳跳,手舞足蹈,或是一脸娇羞,胃里是一阵泛酸。老子面瘫,抖着声音说,岑,岑姑娘……
丫不客气地打断我,别那么客套,叫我月簪。
月簪。老子朝她干笑,能不能再缓缓?你看我,什么都不会,还得花些时间学学东西呀。
她冷笑,会喝酒就行了。“倚湘楼”从不养闲人,花在你身上的钱我也要从你身上赚回来。
丫这番话无疑让老子身处冰窖,老子不肯放弃,又问,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她倨傲地看了我一眼,说。
我狗腿子似的J笑,搓搓双手,嘿嘿,我长得也不丑吧?(岑月簪点点头)那干脆我以后伺候你,做你的二爷,你就别当我接客了。
她看了我许久,眼神忽亮忽暗,许久,她神情疲惫地说,不行。
她刚要走,老子决定做最后一次垂死挣扎,大喊,咱们打一次赌!
看着她犀利的眼神,老子吞吞口水,若是……我两天后亮相,若是呼声不高,你就随便在“倚湘楼”安排我个差事,直到还清你的钱。若是,一炮而红了,我就……以后就在你的“倚湘楼”做一辈子的小倌,任你差遣,绝无怨言。如何?
丫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我说,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她刚要走,老子又叫她,她回头瞪了老子一眼。老子干笑,当真,不会爆菊花?
看着老子双手哆嗦,她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话说,“倚湘楼”五大清伶分别为白衣胜雪的季华公子画技朝群,青竹上身得千珏公子脱口妙对,露红烟紫的信公子舞姿一绝,而无最后一位一身蓝衫的肃公子却是他们几个中最为出彩的,丫精通音律,声若黄鹂,一曲清唱有人说天籁之音,不仅如此,他还弹得一手好琴余音袅袅,音音细韵。
他们都生得极美,眉目俊秀。可一说话,老子就想捶胸。妈的,死岑月簪,把好端端的几个美男子硬生生给掰成了小受娘娘腔样。
说话总是嗲声嗲气,走路扭臀弄骚,比个女人都还娇俏。还好四个都是清倌,若是红倌,老子怕……“倚湘楼”早就变成艾滋的发源地,丫们菊花被爆得恐怕都脱肛了。(嘿嘿Y亵一下。)
老子用了两天时间一一向他们四个询问客人的喜好。
季华说,哎哟哟,那群死东西最喜欢往我身上凑了。
千珏公子说,诶,最喜欢和我作对了。(老子懵,作对还是做对?)
信公子说,哼,最喜欢在我跳舞的时候拉着我的袖子凑嘴亲我。(老子恶寒。)
肃公子,最喜欢假正经听我唱曲其实是想办法引起我的注意,讨厌!(老子恶寒那句讨厌!)
最后,得出一句废话,古代的龙阳癖客人都喜欢有才有貌的小受娘娘腔,回答完毕!
为了防止老子受宠,老子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那日“倚湘楼”人满为患,大家为了目睹传说暗中培训了一个月的小倌夕公子纷纷前来丢银子。
岑月簪布给我的排场颇大,五个公子一脸幽怨,逐个翘起兰花小指戳哥的脑门,长得不见得有我们好看,岑老板咋对你那么好?说,你是不是伺候过岑老板了?
老子胸闷,若她肯让老子伺候,老子精尽人亡都行,可丫不要俺呀……一个大老爷们,谁愿给另一群大老爷们盯着屁股下的菊花看啊。
此时老子泡完澡,丫鬟们正帮老子宽衣,呃,还有化妆描眉。
老子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明明就是个英俊神武,充满男子气概的爷们,化了个不伦不类的状,真恶心我。越看越恶心,把丫鬟都赶了出去,把脸洗干净。
桑采进来唤我,时辰已到,公子出去吧。呃……公子怎么还没化妆?
这个小桑采其实长得也挺标致的,只是在岑月簪这个绝代下未免有些逊色。老子笑笑,调戏之。
拉过她的小手,低声轻笑,那些丫鬟眼粗手拙化起来歪七扭八难看得很,姑娘心灵手巧这峨眉淡扫衬得姑娘花容月貌,若是姑娘手头不忙就帮在下描个剑眉吧。
桑采脸颊粉红,娇俏惹人,低头答应了。
看似小丫头常帮岑月簪梳妆打扮,化的剑眉一笔勾过,利落干净,老子满意笑,拉过她的手,盯得她脸红手抖。
老子和桑采眉目传情时,她手中的黛石掉在地上滚到了刚开门进来的岑月簪脚下。
桑采一惊,连忙抽回手,低头小跑到岑月簪身后时不时用眼角偷偷看我。
岑月簪一瞬晃神后又恢复淡然的样子,夕公子若准备好就出场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子叹了口气,走过桑采身边时,我顿了顿,唇角微勾,桑采立刻红着脸把头埋到胸口。岑月簪干咳一声,老子就抬脚出了门。
老子一人走在前头,哼着《哥只是个传说》步调倒也轻快,几个小丫鬟跟在身后微喘,却一直提醒我,公子,公子,步子不能跨那么大,一只手拎衣角一只手跟着步子轻摆……
玩心大起,老子一路小跑穿过后院穿过长廊,惊得丫鬟们在身后直追嚷,公子,公子,不能跑!不能跑!
就在老子朝身后的丫鬟们做鬼脸的时候,只见丫鬟们脸色苍白,停下脚步捂住嘴,着急地朝老子招手,公子,小心!前面……
老子刚转头,只见已经到了前堂大厅,一群大老爷坐在台前见到老子又惊又喜,而踏到前方的脚沾不到地,朝前滚去。
我操,一条有三楼之高的长楼梯!
按照岑月簪的剧本,老子应该是手扶楼梯,另只手拎起衣角,清高却又妩媚地微笑款款走下,迷得色狼们口水直流,可谁也没料到,老子竟滚下了楼梯!
天旋地转啊,天旋地转,老子耳中听不到一点声音,眼中的世界颠倒。
好不容易滚到了台前,停了下来,却听到人群里一阵哄堂大笑。
丫鬟们着急地跑了下来,把我扶起来问道,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老子步子踉跄几下,抬头正好看到楼上隐房里的岑月簪猛地站起来,一脸担忧。老子朝她抚手,她才又坐了下来。
摸摸脸,低声问丫鬟,老子的脸没事吧?
丫鬟们急得哭了,没事没事,公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老子心想,靠,什么鸟回事!害得老子的计划全打乱了。
眼前挂满了暧昧的红纱,果真是皇朝第一销金窝,富丽堂花得不像样子,台下来人起码有上百,皆是穿金戴银的达官贵人,他们笑得气岔,指着老子说,哟,这就是“倚湘楼”大力吹捧的新清倌?我看就是个瞎眼的美人!
老子轻笑,把丫鬟们都推开,故作媚态朝台下一笑,震得台下男子骨头酥软,心神荡漾。
猛地眼神犀利,老子黑面冷笑,大骂,他奶奶的,世间万物皆有怜香惜玉之心,你们这些达官贵人,看到人摔了你们不仅不来帮忙,还出言侮辱,真乃人渣败类!
一席话,惊得台下鸦雀无声,我抬头,只见岑月簪猛拍桌子,横眉竖眼地瞪着老子。直接无视她眼神中的警告讯息,老子又说,再惹老子,老子揍得爹娘都不认识你!语罢,老子翘起二郎腿坐在丫鬟们送来的椅子上,啜着牙花倨傲地扫视下台一群人。
等着他们……冲上来揍俺!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