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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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28.
今天上午的课已经上完了，斯内普上完早八连堂后，匆匆赶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需要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差错。
门口的蛇形浮雕嘶嘶地吐着蛇信子，看了一眼来人，蛇尾自动缠上把手，帮他把门打开。
斯内普听不懂蛇语，更何况蛇形浮雕的智力有限、活动范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他根本不在意它们口中的“嘶嘶”声到底是真的在说话还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在设计的时候为了找到家的感觉而特意添加的触发效果音——
因此，他也就不知道，在他关上门后，那条为他开门的蛇形浮雕不满地和边上半梦半醒的伙伴嘶嘶嘶地抱怨起来：
【真是没有礼貌！他从来不会对我说谢谢！】
【嘶。】
【你也这么觉得吧！他甚至都不看我们一眼！还是以前那个会说蛇语的帅小伙儿好。】
【嘶。】
【就是就是——哎，我好想他啊。我攒了那么多个版本的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的爱情故事，他还没听完呢……】
【嘶。】
【对呀，你也觉得很有趣是吧？他一开始老激动了，结果才听到第二个开头就不耐烦了——真是的，太过分了！】
【嘶。】
【哎，好无聊呀，我们聊点别的吧！你还记不记得以前那个小姑娘编的故事，里面萨拉查他……】
斯内普并不知晓一门之隔外，年代久远的蛇形浮雕正在背诵从中世纪流传下来的SSGG同人文，此刻的他正在打量自己的办公室——
他是在昨天傍晚突然从尖叫棚屋来到这个世界的，又是接收记忆又是开学晚宴，他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打量这里。现在难得有些空闲，他便开始打量这间办公室，以期从中找到什么线索——实际上，由于他精通大脑封闭术，在梳理记忆的时候，他马上发现，他的记忆里面有很大的空缺。对于他而言，这种事情简直不能忍受。因此他马上开始对比起两个办公室之间的区别来。
——这是一间昏暗的屋子，架上放着几百只玻璃瓶，黏糊糊的动植物标本浮在五颜六色的药剂中。角落上一个柜子里的药材把它装满了大半，其中不乏某些珍惜药材……虽然在数量上和自己曾经经营了十几年的储备相比有所不足，但单从质量上来说，已经接近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有所突破了。
……“自己”的经济条件还算不错？
斯内普暗自思量，随后注意到手边有一条垂下来的绳子——他猜能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东西多半是对自己无害的，于是伸手拉了一下。
——明亮的灯光从顶部的一圈全新灯泡倾斜而下，照亮了整个魔药办公室。当然，那些畏光的魔药材料除外，它们都被密封性很好的深色玻璃瓶装着，挪到了柜子的最深处。
看着自己从没见过的如此灯火通明的办公室，斯内普：“……”
谁搞的装修？脑子有病？
他面无表情地再拉了一下绳子，以求回到自己最熟悉的亮度。然而——
随着“啪嗒”一声，绕了办公室一圈的明亮灯光暗下，顶部的一个大球则在此时发出炫目的光。
七彩的灯光不要钱一般倾斜而下，将整个办公室变成了迪斯科舞厅。
——斯内普发誓，他这辈子、再加上上辈子，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流光溢彩的魔药办公室。
以及，再说一遍，搞装修的人脑子有病。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又拉了一下——很好，这回总算没有比迪斯科球灯更过分的灯光了，魔药办公室重归黑暗。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又拉了一下。这下魔药办公室又变得灯火通明了。
斯内普忍了又忍，还是在迪斯科灯球的衬托下勉强接受了这个亮度的魔药办公室。
接着他的眼睛就落在了自己干净整洁的桌子（刚开学，上面还没有堆满学生们狗屁不通的论文），上面安放的一个相框在第一时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从进门的角度，斯内普只能看到这个相框的背面。
斯内普的目光一沉，心中涌出一个猜测。
他向桌子走去，绕过桌上摆放的花瓶摆件，终于看见了相框中相片的全貌。
——这个世界的“他”和艾琳斯内普……不，准确的说是重新改回“艾琳普林斯”这个名字的女巫的合照。
压下心中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斯内普重新将目光放在相片上。
这相片，出乎意料，并不是魔法界常见的那种魔法相片，而是麻瓜界的那种普通的不会动的相片。受限于时代，这张照片还是黑白的，看上去有些模糊。
但这无损于这上面两张仍带有过往的苦难所造成的痕迹、却笑得空前无惊无怕的笑脸。
斯内普盯着上面有些腼腆与不自信、却依旧笑得如释重负，像是放下了心上的重担的黑发小男孩，一时之间竟陷入了沉默。
……
“请进。”
听见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早有准备的艾琳普林斯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道。
门外的敲门声弱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拧动门把手的声音，和——
“艾琳！好久不见！”奥利维亚亲亲热热地进来，给了艾琳普林斯一个拥抱，笑眯眯地，“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部长女士。”艾琳伸出双手，自然地回抱她。
一向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微微扬起，艾琳略显阴沉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活力。
“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奥莉，我亲爱的艾琳。”奥利维亚小声地在她耳边说，装模作样地抱怨，“不过鉴于这是公事……我讨厌工作。”
艾琳闻言，心下不由颇有些无奈地升出几分笑意。埋在她肩下的嘴角不由又扬起了些许，只是下一秒又被自己给压了下去。
她的目光越过奥利维亚肩头不听话的浅金色卷发，看向来人，松开拥抱的手。
“这是？”她明知故问。
奥利维亚配合地放开她，脸上笑意吟吟地转过去为二人互相介绍。
“这位是东德的魔法部部长。”她指指古斯塔夫，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后，又指指艾琳，“这位是圣芒戈的首席药剂师，非凡药剂师协会的荣誉会长。”
“古斯塔夫。”
“普林斯。”
在奥利维亚含着笑意的眼眸之中，艾琳与古斯塔夫握了握手，随后松开。
“冒昧来访，艾琳，希望你不要介意。”奥利维亚说，“魔法部最近在和东德魔法部谈论合作的事情，其中涉及到一些关于医疗资源的条款，所以……”
她眨眨眼睛：“拜托你啦，艾琳。”
艾琳压下上翘的嘴角，点点头：“这是我的本分，奥莉——部长女士。”
接着转向古斯塔夫，他刚刚听完同声传译，“古斯塔夫先生，请允许我为您介绍一下圣芒戈……”
……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圣芒戈的专业水平的确过硬，更别说艾琳接到奥利维亚的消息后早就提前几天打好了腹稿。
古斯塔夫听得满脸认真，在敲定合作项目后，双方握了握手，接着话题转向日常。
他好奇地看着艾琳办公桌上的一角，指指那里在魔法界不常见的黑白静止相片，好奇地发问。
“这上面是你吗？”
艾琳点点头：“是。这上面是我和我的孩子，西弗勒斯。”
古斯塔夫点点头，好像懂了，但又有点不解：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放一张静止的照片？英格兰地区的显影药水应该没有我们那儿那么稀少？”
翻译尽职尽责地工作。
“……”
艾琳一时之间没有回答。
她不擅长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过往，也认为没有必要。
奥利维亚的声音恰好在此时传来：“那当然是因为艾琳认真工作、为医学做贡献啦~”
她笑眯眯地走过来，隔开古斯塔夫的视线。
“我们接下来还有安排呢，古斯塔夫先生。”
翻译将她的话翻译过去，然而并翻译不出她独特的咬字与神韵。
古斯塔夫点点头，马上把照片的事情抛之脑后。
一个随行小文员殷勤地帮他们打开了门。奥利维亚道了声谢，绅士地接过门把手，对着古斯塔夫略带神秘地笑笑：
“请。”
奥利维亚走在最后一个。
走之前，她转过头，朝着艾琳眨眨眼睛。随后不等艾琳做出什么反应，便一转头，合上了门。
浅金色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曲线，随后迅速消失在合上的门板后。
艾琳紧绷的表情松弛下来，眼角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
她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往后坐到高背椅上，伸手捞过桌上的相框。
——上面，两张仍带有过往的苦难所造成的痕迹、却笑得空前无惊无怕的脸跨越时空，对着她露出了笑容。
手指轻轻抚在没有任何木刺的光滑的木制相框上，艾琳眼神温柔地透过玻璃看向相片里的两张笑脸，思绪不由飘向陈旧的过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