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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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30.
走廊上，几个一年级新生在走廊以一种费尔奇见了会把他们吊起来打的速度疾驰奔向下节课的教室。
打头的德拉科马尔福满脸惊恐，一头金发在空中随风飘扬，远远看去像极了一株正在奋力奔跑的蒲公英。
“快快快快——点！快点！”
他朝身后的两个小胖子，克拉布和高尔嚷道。
克拉布和高尔受限于体型，并没有德拉科那么灵活，此刻只能气喘吁吁地落在后面、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德、德拉科——”克拉布已经几乎要喘不上气了，现在全靠高尔的搀扶才能站稳，“我们为、为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赶？”高尔接上了他的话，接着德拉科回头的这个空档撑着膝盖喘了两下气。他不解地问，“时间还早，我们去吃个早饭再赶去教室也完全来得——”
“——来不及！”德拉科打断了高尔的话。他现在看上去焦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即使碍于稀薄的同伴情谊没能即刻转身离去，也并不妨碍他焦虑地在原处急得跺脚，“这节课要是迟到了可不是好玩的——”
“对了，这节是什么课来着？”
克拉布顶着一脸憨厚的表情问。
顿了顿，他加上：
“昨天我吃完就睡觉了，还没来得及看今天的课表。”
“……”
“黑魔法防御术课！是黑魔法防御术课！！”德拉科气到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口不择言怒答道，“你们这两个不看课表的蠢货！！待会可是黑魔法防御术课！”
高尔想说他睡前看了课表，但没敢当着克拉布的面说。
高尔委屈，但高尔不说。
两个体格健壮的小跟班被面前的德拉科训得抬不起头，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好笑。
“行了行了，赶紧跑起来！”德拉科没让这滑稽的场面维持太久，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愤愤地道。
“要是在贝拉姨妈的课上迟到了，指定没你俩好果子吃！”
他们一路小跑起来，终于赶到门厅。
德拉科马尔福不打算去吃早饭，他早在把克拉布和高尔摇起床的时候就说了这个打算。因此在路过礼堂虚掩着的门的时候，两个小跟班只能可怜兮兮地朝那投去可怜的一瞥，接着就被德拉科一手一个拽着往楼梯走。
刚吃完早餐准备去散步的贝拉特里克斯从门缝里看见了自己好似一株风中蒲公英的外甥仓皇离去的全程。
贝拉特里克斯：“？”
什么逼动静？
卢修斯马尔福你光教你儿子逃跑了是吗？
茜茜和你结婚真是委屈了。
——妈的！就说恋爱脑得治！
看着这没出息的马尔福小崽子，贝拉就怒从心起，一边在心里面骂骂咧咧地问候卢修斯马尔福，一边“蹭”地站起来。她也不打算去黑湖边上散步了，抓过一把桌上的薄荷硬糖塞进兜里就往外面走去，决定今早比她晚到教室的统统站着听课而且双倍作业——
反正不死人就行！
她一不对学生念阿瓦达索命二不对学生念钻心剜骨，邓布利多还能要求她这个临时被调来的人当什么好教授吗？
迟到罚站加作业是正常的教学行为！比起费尔奇那个蠢货哑炮天天威胁学生的吊起来打好到不知道哪里去！
31.
“哈切！”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赫敏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可能是这里有点冷……我们继续。”
一齐看向她的哈利和罗恩点点头，继续说起被这个喷嚏中断的话题。
他们刚刚已经简短地交流完了目前掌握的情报，找到了众多与上辈子不同的地方，接着确定了接下来寻找真相的大致的行动方针。
他们没在这个话题上花费太长的时间，转向了另一个更加日常的话题：对于黑魔法防御术上可能发生的各种针对（贝拉特里克斯可不是奇洛那种忍气吞声、胆小如鼠的性格）以及相应对策。
罗恩露出牙酸的表情：“怎么会是她？那个疯女人？邓布利多居然也同意了——他是疯了吗？”
赫敏深吸一口气，强行把上辈子在马尔福庄园与贝拉特里克斯的糟糕回忆压到脑海深处。
她尽量保持冷静克制的状态，深吸一口气，说：“现在事情变得不一样的，至少现在她没……那么疯。”
她含糊而过的词是“上辈子”。
罗恩嘟囔：“我可不信。”
他对上辈子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顿了顿，赫敏没说什么，她加快语速，继续解释：“昨天下午三年级有黑魔法防御术课——我打听了一下，她没有对麻种巫师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罗恩快言快语道：“也许是因为她知道邓布利多在这儿！想想看，就连魔法界最不懂事的小孩都知道她那个主人害怕他！”
“罗恩！”三番两次被打断，赫敏怒目而视，“不要打断我讲话好吗！”
罗恩骤然噤声，可怜巴巴地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哈利差点没憋住笑——
但好在他憋住了。
哈利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看向赫敏。
“她做了什么？你打听到了吗，赫敏？”他转移话题。
赫敏慷慨地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眼白，随后没好气地回答：
“我去问了上了那节课的一个拉文克劳，她说贝拉特里克斯一上来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然后让他们把书本全部扔掉，开始实战。”
听起来是和乌姆里奇完全相反的教学风格。
罗恩很想说话，但他强行忍住了，只在心里吐槽。
没有插话的人来打扰，赫敏的解释十分顺畅流利。
“她对麻瓜种和混血种没做什么，就是态度很差。那个拉文克劳说她简直就是另一个斯内普——”
“咳咳，”哈利不好意思地打断赫敏，别扭地说，“斯内普，呃……我们还是，呃，我的意思是……他是个好人。”
他的声音在赫敏和罗恩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渐渐低了下来，到最后，用一种蚊子叫般的声音草草结尾。
现场鸦雀无声，罗恩和赫敏都停止了说话，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一样。
“你一定是喝了胡话药水！”罗恩尖叫一声，冲上来前后摇晃他的肩膀，“或者别的什么——你疯了！哈利！你的脑子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哈利被他摇得头晕，不耐烦地挣脱出来：“我说真的！你们只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赫敏紧跟着问。
“不知道、呃、不知道——”
哈利突然噎住了。
他想起他们还不知道斯内普的记忆的事情，于是想和他们讲……但这里不是一个十足安全的谈话地点。万一斯内普是间谍这一点在这辈子仍然没变，那说出口来岂不是害了他？
想到这里，哈利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
“这里不安全，我以后再和你们说——我们刚刚讲到哪里了？”他转头去问赫敏。
赫敏用一种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会，最后还是把快要涌出口的疑惑压了回去，继续道：
“好吧，那我就等着你的解释了（罗恩：“还有我！”）……我们刚刚讲到她对非纯血统的巫师态度很差，但……”
他们看起来已经完全把上一个话题抛在脑后了。当然，他们都清楚他们并没有。
上一个话题持续的时间较短并不意味着说他们对这件事情的关注度不够，而是因为这里是教室，随时会有人过来，并不适合谈论太过机密的事情——就比如现在。
门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接着德拉科马尔福顶着一头随风飘扬如同蒲公英一般的金发，像是一阵风一样冲进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德拉科马尔福找了个最后排的位子坐下，气喘吁吁。哈利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他和罗恩全被赫敏打探到的消息吸引了注意力。
哈利：“但？”
罗恩：“但？”
“但他们都不是她最针对的。”赫敏说。
罗恩：“难道他最针对的是乔治和弗雷德？我是说，我们毕竟是‘纯血叛徒’？”
赫敏没好气地摇了摇头：“不是！昨天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
罗恩张大嘴巴。过了一会，他才道：
“呃，是吗？那我就看不懂了。我实在想不出她到底还能针对谁。”
哈利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问她：“她到底最针对谁？”
赫敏沉痛地念出一个名字：
“瑞利斯特奥利凡德。”
“瑞利斯特奥利凡德，”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是我昨天和她讨论过学习的那个，（罗恩：“我记得，我们怀疑过她。”）是的，是，我们是怀疑过她，不然我为什么要找她讨论学习（罗恩：“就不能是你喜欢学习吗？”）——罗纳德！”她突然抬高声音。
罗恩一个激灵，一下子把嘴闭上了。
哈利看得想笑，但是艰难憋住了。
赫敏哼哼两声，继续：“塞德里克告诉我，她和奥利凡德本来已经组好队了，打算互相练习铁甲咒。但是他们刚找好位子摆好架势，贝拉特里克斯就来了。”
“她干了什么？”哈利问。
“她对奥利凡德用了钻心剜骨？”罗恩猜测。
“她把奥利凡德单独拉出来和她组队了。”赫敏说，“全教室的人都看到她用咒语朝奥利凡德身上招呼了。”
接着补充：“一边施咒还一边嘲讽她的施咒水平。”
说完，她抖了抖，低声道：“太可怕了。”
身边传来一声低声的附和：“太可怕了。”
“我没觉——嗯？”
罗恩突然转过头去，对上了一个面色苍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他瞪他，气势汹汹地质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没有你的事情，韦斯莱！滚到一边去！”德拉科高傲地昂起头，不屑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罗恩气得牙痒痒。
“你才是，滚回你的马尔福庄园去！”
德拉科不理他，高贵冷艳（自以为）地无视了他，转而转向哈利和赫敏，伸出右手。
“你们好，我叫德拉科马尔福。交个朋友？”他轻蔑地看了一眼边上的罗恩，又转回视线，“我劝你们交朋友的时候最好用心一点，波特，还有……”
他看向赫敏，一时想不起来她的名字，卡住了。
克拉布小跑过来，小声在他耳边提醒：“好像是叫格兰特。”
“……对，格兰特。”德拉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点点头，和赫敏说，“很高兴认识你，格兰特小姐。”
赫敏：“……”
赫敏冷酷地说：“我叫格兰杰，实际上。”
“——好吧，格兰杰。”德拉科说，“格兰杰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他尽力维持平静，只是变红的耳垂与面颊一起出卖了他。
克拉布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为了弥补这一错误，他又在德拉科耳边小声提醒：
“她是个麻种，德拉科。”
他不这么干还好，他一这么干，德拉科就想起刚刚那个让他丢脸的“格兰特”，顿时怒瞪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他拔高声音，“闭嘴，文森特！我又不歧视这个！”
高尔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真的吗？我不信。
你前几天还在骂怎么愚蠢的麻瓜种也能和你一起上霍格沃兹来着的。
德拉科要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现在就要跳脚骂他蠢货了——
他骂的是“愚蠢的”麻瓜种！蠢货听话的时候难道不注意限定词的吗！
魔法部部长曾经对他父亲说过，一个聪明的麻瓜种比十个蠢货纯血种还有价值。
这个格兰杰这么聪明，她值得尊贵的马尔福去拉拢！
这个聪明的格兰杰有这个价值！
他转回头去，结果发现面前的三个人互相交换完眼神，然后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着他。
德拉科顿时感觉脸上挂不住了。
他的养气功夫明显不到家，一下就破防了，跳脚：
“看什么看！”他怒瞪一眼罗恩，又转向哈利和赫敏，“你们到底和不和尊贵的马尔福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