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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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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只是在悄然当中溜走，回想起来，有一丝丝的伤感。
吴恒把手附在公园的长椅上，略带一丝忧伤的望着蔚蓝的的天空。
夏天的燥热，空气都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说的焦虑，太远金黄色的光影悠悠的透过两米高的鸡蛋花树洒下一缕缕椭圆叶子的阴影。
旁边高大的白桦树，也不甘寂寞的撑开枝条，迎接风的光临。
乌黑油亮的蓬松的短发，滑腻柔软，自然地微微卷起。像柳叶又细又长的眉毛，肆意的在阳光下舒张着自己的弧度。杏仁般的眼睛闪着明亮，像小鹿般干净。鼻子细巧挺秀，多一分则尖，少一分则扁，刚刚好。朱唇皓齿，鹅脸蛋，这是16岁的——吴恒。
周海郁隐没在旁边的小叶香樟树旁，眸光加深，一缕几不可察的痴迷一闪而过。
吴恒伸了伸懒腰，眼睛不住的向旁边的事物抛，忽的看到香樟树旁的周海郁，嘴角不住觉得勾起。
蓬松的头发绑着一撮小发辫，融化了周身的冰冷，眉宇修长，在丹凤眼的修饰下，显得气场十足，停停的鼻子，像峦峦的山峰，微抿的薄嘴唇，透露着一丝凉薄，修长的身姿，透着令人迷恋的气息。这是18岁的——周海郁。
周海郁看到吴恒的目光，下意识的扬起笑容，快步向他走去，并在他旁边坐下。
“你来干嘛，烦死了。”吴恒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落叶，慢慢悠悠的肢解人家。
“来接你回家。”
“呵。不是说叫我自己回去吗？”
周海郁看着已经光秃秃的叶子，耸了耸肩，顺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慵懒的道：“落花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你就不能让人家好好的躺在草地上吗？”
吴恒诶哟哟的叫唤着，飘飘然道：“我这是在加速他的丰功伟绩。”
“得，那你回家吗？”
“不回。”
“走回？”
“你想得美。”
“那我自己回了，你一个人在那里拔叶子吧。”
说着便作势要离开，吴恒眼高手快，立刻揪着他眼前的小碎发，威胁的道：“我回去也可以，车我自己开。”
周海郁捂着自己的小发揪，不禁又一次的感叹——自己的头发不久一日终会凋零。
虽是想着，但身子已经卧在吴恒的大腿根上，施施然的道：“未成年人，不准开车。”
吴恒也只是作势威胁而已，并不敢真的把某人的头发拔下来。
要不然，自己的屁股要又开花。
“起开。”
“回家吗？”
“回，你烦死啦。”
吴恒松开柔软的头发，烦躁的推开周海郁，脸上满是郁闷。
心里暗想，自己的钱应该可以买辆新的跑车了吧 。
昨天程家新到手的炫紫蓝色的跑车——欧翼车门设计、械形的车鼻、水滴状的玻璃车厢、酷炫的灯光音效、再搭上超有劲的发动擎。酷毙了。
想到这，吴恒又狠狠的瞪了一下周海郁，满脸萦绕着哀伤的情调。
想当初，自己可是一个拿着无限黑卡的男人，要不是因为周海郁这丫的在老爸身旁吹耳边风，自己何至于此——被迫要攒钱的地步。
周海郁习以为常的遭受着吴恒的白眼，只是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果然——
“哥，我想要50万。”
“抢钱呢。”
“我过段时间就还给你了，真是的。小气吧来的，还没有娶媳妇，就要存老婆本了。”
“别跟我乱说，小心你屁股。要买什么。”
“买车。”
“跑车？”
“嗯。”
“就要50万。”
“嗯。”
“这不像你的风格。这辆车就50多万？”
周海郁挺直腰，微微像吴恒压去，撑开双手往后压，形成了一个隐秘的具有压迫性的私人空间。
吴恒眸光微动，眉角低垂，眨了眨眼睛，揪着小手，还是决定说出实话，哑然的道：“2000多万。”
“一年的私房钱？”
“嗯。”
“哥哥，你不要告诉老爸。”吴恒哭丧着脸哀求着道。
周海郁眼光溢出温柔，抚摸着他乌黑的发丝，暗想着——有事就叫哥哥，没事就周海郁，小混蛋。
“嗯，回家吧。”
吴恒眨了眨眼，翻到周海郁的后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腿旋绕在他的腰上，嘴里渐渐的道：“小周子，回城。”
骄阳正好，夏日炎炎，知了在不停的鸣叫着生命的力量，拉长的影子，记录着这人间正好。
L市第一中学。
骄阳似火，微风徐来都带着一丝燥热，旁边的翠柳不断地摇曳着身姿，稀稀疏疏的飘着几片落叶，吹拂着墨黑色的秀发。
一双水汪汪的墨蓝色眼瞳，带有几分不知的天真与诱惑。
粉红的嫩唇，微微启开，像富有Q滑的果冻，让人不禁向前去采摘一二。修长的腿紧裹在校服了，却带有别样的多情。
“吴恒，你在这里等周海郁吗？”
何永看到眼前的美少年，不禁抱着篮球上前问道。
“不是，我是来找程家的。”
程家？那个校霸？吴恒这小身板，找校霸，那不就和鸡蛋砸石头一般——自不量力吗？
何永用手指花样秀着篮球，边转边想，越想越不对，于是不禁有点严肃的道：“你找程家干什么，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小心他揍你。”
吴恒看着眼前清秀的男生，摇了摇头，不赞同的道：“你这是偏见，人程家挺好的。”
何永听到这话，气的把球踩在脚上，我偏见，全校两千多人的统一意见，你说这叫偏见。
我看你这才叫偏见吧，滤镜得了好几层，这么想着，便一手叉腰，一只手朝空气当中胡乱点着，语气带有点冲动的道：“吴恒，你这丫的多少不识好人心了吧。我偏见，你但凡去校园里逮个人问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家伙，上周还在校园后巷里和一群社会人士打一架了呢。我亲眼看见的。”
吴恒皱了皱眉，不置一词。
未知全貌，不以评价。
反正自己认识的程家是一个酷爱跑车，勇往前冲的男孩子。
微风卷起一丝飞扬的尘土，何永看着吴恒不在意的模样，心里有点烦闷。
不识人间苦的少爷，就爱玩。也不看自己跟的是什么人，就一股脑的相信人家。
周海郁也是倒霉，有这样的弟弟。
“吴恒，我跟你认真的讲，你不要不当回事。我也是因为你哥哥周海郁，才这么苦口婆心的。”
听到何永一副自己都是因为周海郁才照顾自己的语气，吴恒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天早上周海郁那丫的就因为自己偷偷开着他的跑车出去，不小心刮伤了，就狠狠抽了自己的屁股。
忆起这件事情，屁股的痛意多少还留一点。
“好了，何永，我们也不怎么熟。我怎么样交朋友你少管。”
“好。你以为你是谁啊。”何永生气的抱着球，冷眼走开。
莫名其妙，真是来膈应人。烦死了，吴恒烦躁的踢着沿边的石头，手里一圈绯红色的佛珠在阳光下闪耀着。
“吴恒，你还真在这里等我啊。”
程家叼着一颗紫色棒棒糖，脚踩着妥协，手指上纹着一圈的黑曼陀罗。
只观其人，确实是和何永说的坏小子一般。
吴恒翻了翻白眼，把脚边的石头踢到他旁边，不满的道：“你不是说好九点钟到这里吗？”
程家耸了耸肩，不在意的道：“我又不知道你真的回来。”
吴恒看着一个高大的人儿叼着一根棒棒糖，有点与自己的气质不符合的怪异。
“你今天怎么叼着棒棒糖。”吴恒干脆蹲在一旁，继续道发，“你平时不都抽烟的吗？”
程家听到这话，眉角微耸，嘴角上扬，略带有一点骄傲的道：“没办法，家里的小孩不喜欢。”
吴恒踹了一脚。开始讲起正事。
“你昨天讲的那辆紫色泫雅的跑车还在吗？”
程家闻言，直接咬碎棒棒糖，含糊其实的道：“嗯。这个说来话长。”
吴恒直接扯断一旁的柳枝，半威胁的道：“我记得我昨天有同你说过，先留给我来着。”
吴恒都要气笑了，想到今天早上好不容易从周海郁那丫的口袋里拿到银行卡，竟然在这里出了意外。
“我跟你讲，这辆车我要了。”你跟那个人商量一下，价钱好商量。
程家倪了一眼眼前的公子哥，好家伙，脸黑的拉长。
“这件事也不怪我，谁叫你昨晚不早点拿钱啊。”
“少给我说这些。你都同意给我留了，你不讲契约精神。是吧？”
程家看着眼前的拳头，连忙后撤，解释道：“你前脚刚跟我讲完，人家刘旭就直接把钱打到我卡上，你说我怎么办。而且，我本来就不想卖那辆跑车的，还不是你偏要。”
“刘旭？”
“嗯。”
“他怎么知道的。”
“额.....我发了一个朋友圈。”
吴恒听到这句话拳头终于忍不住锤下。麻蛋，干嘛炫车，很了不起吗？
“我不管，你给我要回来，价钱可以商量。”
“我不去，你自己搞。刘旭家是混黑的。我可惹不起。”
“shift”
一想到今天等了半天竟是这种结果，吴恒气的直招呼程家。
高大的家伙就像家养犬一样，不敢还手。
其实主要是他朋友真的不多，加上吴恒这家伙特别喜欢赛车，兴趣相投，他才不愿意因为动手而失去这么好玩的朋友。
高三一班，教师的一隅。
何永被吴恒气的要死，看着周海郁一丝不苟的看着书，有一点不想同周海郁讲，但那一点小担心作祟。
犹豫了片刻，便上前郁闷的道：“海郁，那个.....你弟弟吴恒现在在操场同程家会面。那个程家......”
周海郁听到吴恒名字的时候，书已经被整齐的放到书桌上。
一听到程家的名字，几不可见得眸光一沉，忽的起身，朝何永道了一声谢谢之后，便快步向操场方向走去。
何永听到周海郁的谢谢，有一点愣，他以为像学霸这种冷酷无情的人不会因为其他人而道歉呢？到底是谁说他们两人感情不和的。
周海郁眼神中带着暴虐的狠厉，如嗜血的野兽。
程家他听说过，名副其实的校霸，吴恒这小学鸡，不被他欺负才怪。这么一想着，原本就快的步伐又加快了。
很快来到了操场，没有所谓的刀光血饮，只有一只暴躁的吴恒。
看见到吴恒像打孢子一般，周海郁松了一口气，脸上的阴狠也变成了如沐春风。
“吴恒。”熟悉的讨厌的声音响起，吴恒停下手，转头，不出所料——周海郁。
烦死了，阴魂不散的家伙。
何永跟在周海郁后面，目睹了校霸一把手抱着头任由吴恒打，不禁瞪大眼睛，长见识了。
程家听到这声音反而松了一口气，吴恒力气说小也不小，像雨点般持续不断，还是有点疼。
“干嘛，死了。”
吴恒瞪大双眼，眼圈略微带有点红，被气得。
“回家。”
“你自己回。”
周海郁看着眼前精致的眨着微红的水汪汪的少年，不禁眉头紧皱。
“我最后说一遍，回不回去。”带有一丝薄韫的冰冷道。
条件反射的屁股一凉，犹豫了片刻，还是紧跟在周海郁的身后回去了。
主要是这些年周海郁动不动就打他屁股，一点都不犹豫，他实在是被打的条件反射了。
程家看着离开的吴小公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来了，不然自己今天真的要被吴恒这小子揍成猪头了。
程家揉了揉受伤的肩膀，倒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走到何永面前道：“兄弟，谢了。”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永目送着程家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当中，不仅抱头，好奇幻的一天，竟然一下子收获到了学霸和校霸的道谢。
简直够我炫耀一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