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花宿柳》开心就好

4、龙泉饮水 谢谢大家的

　　晚自习第二节下课，柳依存被班主任叫了出去。
　　“是不是让你住我们家？”华竺等柳依存坐到自己旁边才小声地说，因为“聚光灯”正打在柳依存身上，几乎所有人都注视着柳依存。
　　柳依存失神地点了点头，再一转头，看到华竺正巴巴着眼看着自己，眼眶浅浅地红着，像涂了浅浅的一层眼影，鼻尖也像扫过了一点红，嘴唇似是更粉红了，像一团燃烧着的粉色的火。柳依存兀地转过头去，浅浅地皱了皱眉头。
　　最后一节课了，华竺可一点都不让自己闲着，一会儿看窗外，暗夜下枝头花摇曳生姿；一会儿又看着柳依存刀削般的侧脸，眉宇间自成贵气；一会儿又摸摸脸，玩玩笔，整个人非常低落，因为没人跟他说话，于是又趴在桌子上呼呼地睡了。柳依存就转过头来，修长的手捏住华竺的耳朵小声地说：“你tm快起来。”华竺没有一点反应，柳依存刚想说话，不知道是有心理感应还是啥的，华竺的上身忽然从桌上弹起，脸上甚至还有红印子，就连眼睛都是半睁半闭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华竺整个上身又趴在柳依存的腿上。
　　“圆的嗯，啊不，这形状怎么这般熟悉呢。”华竺遂睁开眼睛，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脸颊正对着柳依存的“龙头”，不消说有点小尴尬，华竺就坐直了，赔上了几个笑脸，不敢看柳依存的表情，他已经感觉到柳依存脸上出现屡屡黑线，同时他也没敢注意柳依存的“龙头”是何种状况，但柳依存此时正用手肘捂着嘴，震惊地看着华竺，脸上泛着晕红。
　　放学铃响起，柳依存将单肩包往身上一甩，利索地离开座位，看都没看华竺一眼。华竺连忙跟在后面，就悄悄地，柳依存在人群里闪闪发光，蓝白相间的校服与他白润的皮肤相映成雪，耷拉在腿边的手节节分明而又修长，校服的长裤子不是很宽但穿在他身上像穿在风上摇摇晃晃地，只有臀部稍翘，身长八尺，腿长五尺。
　　一直到第一楼华竺才又再次看见柳依存，很冷漠地走在前面，华竺沿着视线望去，形形色色的人，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华竺迈开两腿冲向柳依存，终于他抓住了柳依存白皙的手肘。
　　柳依存转过头来，双目间闪过一线冷冽的寒光，嗔目而视，轻轻地抿着猩红的嘴唇。华竺第一次见到表哥漏出那样的表情，说什么也不敢再插科打诨了。“哥，你别生气了，好吗？”月光照着这位红眼眶的少年，脸蛋和鼻尖红润润的，围巾慵懒地耷拉着整个人白的发光，像一只白色而又可怜的狐狸。“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柳依存先是神色冷漠地看着华竺，似是看着一个猎物，忽而又冷冷地笑了一声，棱角分明的下巴高傲地抬着，俯视着华竺说：“离我远点，请。”
　　柳依存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华竺呆在了原地，看着柳依存渐行渐远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华竺想追但又不知道追上了怎么道歉，腿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伫立了良久，失落像洪水猛兽吞噬了华竺，他畏畏缩缩地踱步在路的最里边，没人注意到他，所到之处仅一些昏暗的灯光，莹虫作伴，灰尘为舞，失意起奏。
　　不知道怎样昏昏沉沉地走到了家门口，刺眼的光芒中走出两个人，他们把大衣批到了华竺身上，略带抱怨地说：“我俩在校门口等了几个小时了，你是忘了我们的话吗？”但看见华竺低沉着头没说话，他们又拥着华竺进屋了，用这世上最温柔的语气说：“回来了就好，下次别这样了。”华春满和吴心鸳相互环抱着，看看孩子又相视而笑。
　　“欸，你表哥呢？”华春满低头看着表疑惑地说，“都这个点了，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爸，我……我不知道……不……是我惹到表哥了。”华竺皱着眉头说，他迷茫地看向远处，“他可能不会来这了……”
　　“先别慌，柳依存这孩子也听话，可能给我留的有消息。我现在看看；华竺呢，你就想想他带了些什么；那老公你呢就准备好开车就行。”话罢之后还不忘朝着华春满抛了个媚眼，莞尔一笑。华春满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于是每个人就都按照计划行动了起来，华竺正襟危坐，细细地回想着柳依存究竟带了什么东西，书……还有一个装饰华丽的盒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他东西也不是很留意。思绪渐渐地沉浸在回忆中，吴心鸳突然来了一腔：“完了，柳依存怎么回家了？锁都换了……”接着又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华春满忧虑地说：“就别让华竺去了，那种地方……”
　　“为什么？爸妈，这是我犯的错，我必须得去！”华竺笃定地说。
　　“提早面对它也是好的。”华春满注视着吴心鸳，缓缓地点了点头。
　　此时华竺心中生出疑问：面对什么？人际交往的矛盾？
　　三人即刻驱车去柳依存家。果不其然，其金碧辉煌程度真不是凡房俗室可以比拟的，远远地就能看见绿植，泳池，精美的玻璃房……各色房屋应有尽有，高耸的塔尖连带着复古的大钟。再靠近一些就瞧见巨型落地窗是乔木框的，素光散射，使得落地窗部分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另一部分隐隐地显露出嵌着金丝的百褶式古典窗帘，还有一部分映照着周围的树林。时时能听见虫鸣，有时甚至能听见些许的动物叫声，华春满三人在暗夜中开着车灯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行驶着。
　　在巨大的颠簸中，华竺头痛欲裂，他轻轻地发出嘶嘶声，刻意地把声音压得很低，直到几乎只有他一人能听见。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在八九十年代的鹅卵石街道上，其拐角处的巨型广告牌在茫茫暗夜中闪着五颜六色的亮光，建筑大多是低矮地但装修偏西化，给人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店前通常挂着大小不一的广告牌，样式不一，有些里面装着霓虹灯，有些只是单纯的塑料而已，而这广告的大小和样式都与店面的大小和华丽程度有一定的关系。在店门前人来人往，女士们大多烫着时髦卷发，穿着各色旗袍，男士们大多穿着西装，其状很像华竺在历史书上见的“中山装”。戴着破布帽的拉车夫们行色匆匆，拉着黄包车无序地穿梭在大街小巷，小型的火车停在远处的暮色中看不大清。突然眼前出现一位此时不知为何整个视角随着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士运动，仔细看会发现，那位男士的西装几乎暴烈地凸显着他优秀的身形曲线，其西装不仔细看都知其名贵，手腕上带着镶金的手表，他步履稳重，从头到脚都透出着温柔与秀气，随着他逐渐靠近，整个视角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似是此人由坐到站，又慌忙地跑了起来。摇曳的街景，耀眼的货物，没有人注意到此人，除了嘈杂的人声，还能听到身后紧促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那位男士双手从后面紧紧地环抱住了此人，此人剧烈地挣扎着，他紧张地呜咽着：“你不怕被人偷拍吗？你们组织是不允许同性恋的。快放开我！”泪从此人眼中涌出来，他控住不住地哽咽。
　　“不放。”那位男士将头深埋于此人的脖颈中。“你真的好香，能让我再抱一会儿吗？”
　　到此处，画面突然静止，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华竺一刻不停地揉着头。
　　“没事吧？儿子。”吴心鸳听到儿子阵阵痛苦的呻吟，忧虑地问“难道还是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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