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谁俩》梵星烁

13、摊牌

　　快到下班的时间了，陈皓知忍不住向窗外望了一眼，果然何狱早就到了，倒不如一两个小时前就注意到了，他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等多久了。”
　　一会儿，何狱抬起头看着下了班的陈皓知，从蹲着的地上站了起来，腿特别的麻。
　　按照现在时间，正好赶上风景区关门之前一两小时，两人有足够的时间，交了票进去，坐在一棵很大的花树下，眼前望去是很深的一片海，和在崖边生长的红山茶。
　　何狱自顾自的打开了一瓶啤酒喝起来，：“喝吗？”陈皓知刚想接过去，何狱突然收回了手，把另外一瓶牛奶递给了他，不给你喝。
　　“幼稚。”陈皓知忍不住心想，但还是接过了那瓶牛奶喝了起来。
　　粉红色的花瓣自天空落下，落到了何狱的头上，又被他放在手心吹上一口气，随着风儿吹拂而去。
　　“抬头望向头上的这棵大树，不知道是什么花，但是很好看，尤其是在晚霞的映照下，像一颗火红色的树。”
　　陈皓知偷偷的用余光看着何狱，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也没有喝醉的迹象，在心中暗自酝酿着，如果问起来自己该从哪里说起。
　　“所以，说说吧，为什么躲我。”
　　从这里说起吗，确实很直接很要命的一句话，陈皓知看着何狱的双眼。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这么早把底牌亮出来，只能放一张弃牌了。”
　　陈皓知站了起来靠在树旁，深深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想听我说一个故事吗。”说吧，你知道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我压根不担心你会骗我。
　　“但是我就是骗你了，并不是你太单纯，而是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过早的发展，而导致悲剧的收场。”
　　你跟一个人很像，谁？何狱的眼睛瞬间变得冷峻了起来，连周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
　　“果然，他很在意，这……算是好事吧，稍微让人有些同情心，不算太过分的把戏吧。”
　　何狱，？怎么了，不接着说，我是想接着说，但是接下来的话我想知道你的态度。
　　什么意思？何狱把啤酒放在手心，看着陈皓知，听到了他也许想知道也许不想知道的一句话。
　　“你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我不得不说跟那个人有关，我想先知道你的看法，再跟你说明白这件事。”
　　说实在的，还是这么直白的听到这样一句话，何狱一时之间有些哑了声，随后回过神，喝了一口酒。
　　“没看法，同样都是人，喜欢谁去爱上谁是他们的权利，没人能剥夺的，只要不违法乱纪。”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何狱也不知道陈皓知是否相信，但他也因为这句话，明白了那份压藏在好感之下的真心，原来……自己一直对陈皓知好，是看上他了，于是偷偷的用余光观察着陈皓知的表情。
　　“这样吗？我知道了，那我跟你说说吧，我和他是情侣，我是不是我不清楚，但他是，他主动来找我告的白，而且……他跟你很像，我这里指的是长相，但你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也是在这段时间内我意识到了你不是他。”
　　所以，这就是你躲避我的原因吗？陈皓知点了点头，将手指紧握着藏在身后，不让他发现自己的紧张。
　　“那人之后呢？死了，越轨了”。
　　哦，何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打乱了陈皓知接下来想说的谎言。
　　“所以你对我是这么看的，在不基于他的情况下，把我当成一个单独的个体去看，而不是作为他的替代品。”
　　我没想过，是吗？那你为什么躲我？
　　不得不说，何狱认真起来很麻烦，和聪明人打交道很麻烦，不是插科打诨就能蒙混过关。
　　“你很好，对我很好，做饭的手艺很好，给了我住的地方，是个很温柔的人。”
　　就这样吗？……你真的没有，对我有朋友之外的想法吗，何狱虽然很想说出后面那句话，以及眼中的炽热已经压抑不住了，但还是憋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对于他有朋友之外的想法吗？这是试探的意思吗，说明他对自己也并不单纯只是朋友吗。”
　　但是，陈皓知经历过一次还是有些害怕，不敢那么轻易的交出真心了，只好试探着去回应。
　　“什么意思，你看上我了吗，还是说对我是同情，想跟我处个关系。”
　　“你知道的，在认识你的时候，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以前的事，是有同情，但是不包括感情方面的同情，在这方面我一向很认真，确实我看上你了。”
　　但是我需要明确你的感觉，你是将我作为何狱去看，还是作为以前的恋人，如果只是替代品的话，麻烦你不要来招惹我，我惹不起。
　　陈皓知没想到何狱这么直接将底牌交了出来，这样不交底牌的自己不是显得有点太卑鄙了吗？本来还想采用迂回战术，一点一点试探，现在看来好像根本没必要。
　　“你是何狱，不是他，我早就认清楚了这一点，他早就离开了，但是……以防万一，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不需要太久，就现在，给我一个确认的时间可不可以。”
　　成，那我需要做什么，等你，还是，不用，何狱你可以闭上眼睛吗？
　　“什么？”闭上双眼，行吧。
　　何狱将没喝完的酒放在一旁的坡上，缓缓的躺下闭上了双眼，陈皓知只是将之前的行为再做了一遍，他早已忘却了，但是他需要让何狱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这样，算是可以确认了吗，你是何狱，不是他的替代品，也不可能是，因为……我隐瞒了一部分，我对他没有爱意，但是对你有，这个回答满意了吗？”
　　不太满意，跟我说一句，别走，成不？
　　什么？陈皓知一时间有点愣住了，别走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你之前说的不走吗？这玩意儿可折磨死我了，我只是想要一句单独的回应，只属于我的“不走””
　　嗯，别走，何狱，让我留下好吗，我想待在你的身边，想切身感受一次没能感受到的爱意。
　　“这下，是真的忘记了吧。”
　　因为眼前嘴唇的温柔和那炽热的体温总是让自己无暇去顾及其他的事，不经意间，何狱已经将自己牢牢的搂进怀里，那火红的叶子也如同炽热的心意一般涮涮的往下落，从两人的头顶落下，堆积了一大片。
　　“这下，应该也不用怕产生间隙了，算是有家了吧。”
　　陈皓知终于全身心的放松了一次，有一个归宿了，而且，他的真心太过炽热，已经牢牢的融化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