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火焰》岩桂

11、11 中止？失败

　　顾胜寒和叶瑾优还要调查倒卖医疗器材的事情，所以二人把玉凌欢叫走悄悄嘱咐了几句，具体说了些什么洛澜清也没有听清楚，只是看着戚华发过来的片子有些苦恼。
　　上面确实显示贴近肝和腹主动脉的地方有卵圆形肿块，较大，有完整包膜，薄壁，但是靠近动脉的地方有一个长出来的小尾巴……又像是出芽的肿瘤，那个尾巴还是血管的形状。
　　“好奇怪啊……纱布瘤会长成这样吗？不应该光滑？云雾状、旋涡状……这个长条是什么？”
　　洛澜清看着那个尾巴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她本人也不是医生，能够看出来是纱布瘤还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翻了好久的“医疗事故”相关的内容。
　　戚清什么都没说，没有哭闹，没有焦急，只是在一旁沉默不语。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低压让一进门的玉凌欢缩了缩脖子，看到洛澜清依旧是若无其事的坐在病床上叹气，不由得从心底佩服她。
　　玉凌欢的脚步声让洛澜清抬起头，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居然还没走啊？”
　　“嗯，她们让我今天就留在这陪你。她们两个去调查其他的事情了，还特意让我监督你好好吃饭。”
　　“算她们还有点良心……”
　　玉凌欢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过了下午五年，“晚饭你想吃什么？”“粥就行啦。”
　　其实这里虽然说是普通的病房，依旧干净整洁。整个房间看上去阳光很充足，简约大气的装修风格和六张单人的病床，每人还有一个漂亮的白色床头柜。戚清的病床是靠窗的3号床，洛澜清则是紧邻的2号床，夕阳照过来，为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
　　玉凌欢看向戚清，戚清其实就是相貌普通的女生，穿着病号服。如果放在她们大学里似乎转眼就会没入人群消失不见。额前留着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长发披散没有任何造型，只是梳理整齐。如果不是这一整天，戚清只跟洛澜清说了那么几句话，玉凌欢觉得她肯定是看不出戚清跟其他人有什么区别的。
　　嗯，洛澜清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她也看不出来，她只觉得洛澜清像个小型的百科全书。而且只凭外貌的话相较于叶瑾优和顾胜寒很好说话，还有点懒散在身上。
　　毕竟洛澜清的娃娃脸和桃花眼具有很强的欺骗性，并且她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种……不属于25岁的慈祥在里面。
　　此时她就算穿着病号服，也没有其他病人羸弱的感觉。洛澜清虽然身材也是纤瘦，但是她自带的那种沉稳和厚重感……让人非常安心。
　　至少目前玉凌欢是这样觉得的，所以即使病房外时不时传来让人害怕的笑声和嘶吼，她也是安心的躺在空闲的病床上追剧。
　　如果她偷窥洛澜清的手机屏幕的时候上面的内容不是带着一片红马赛克就更好了……
　　不是，说起来这里是精神病院啊，到了晚上是不是会有人去做这种奇怪的实验之类的，比这更红更血腥更限制级的画面也不是不会发生。
　　“嗯，真是漂亮啊。”洛澜清看着医生完美的切除脑部的肿瘤，赞叹医生的手法。“看这种东西可真是一种享受，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全程高速高精度的手术真是解压。”
　　人的爱好有所不同是正常的事情，不能大惊小怪。玉凌欢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之后她看见换了一个视频。似乎是讲解中国常见的毒蛇和血清之间的关系的视频，她大概看了一小会，发现内容有那么一点硬核。大概是讲述着被不同的蛇咬了之后要用不同类型的血清混搭使用可以达到最佳效果……
　　不不不，这完全就不是兴趣爱好了吧？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作为兴趣爱好对人类来说还是太过于超前了啊！
　　“血氧11.3还要被拉去抢救是什么鬼啊？血氧11.3要怎么抢救啊？”洛澜清指着玉凌欢手机屏幕上的电视剧无意之中显示出来的数据吐槽道。
　　玉凌欢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洛澜清在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似乎是播放到主角们搂搂抱抱的时候突然一辆汽车失控，然后男主紧急之下把女主推开自己独自承受车祸，被拉去医院抢救的画面，她看着被推进手术的男主，仪器上的数值一闪而过，居然被洛澜清看清楚了，有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跟洛澜清带着疑问的真诚的眼神对视着，发出了由衷的疑问：“哎？”
　　“算了，跟你解释好像有点难为你，你继续看吧，反正也是电视剧。”
　　“哦……说起来，你对这些这么感兴趣，当初为什么大学没有学医啊？”
　　洛澜清看了看玉凌欢，转过头继续看手机，“有一些……不可违抗的原因吧，好多事情啊，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我大部分的时间对于命运这些东西都是不屑一顾的，但是有的时候……我却找不出来除了这就是命以外的解释。”
　　这是不想正面回答的意思啊，那我就不问了。
　　到了凌晨的时候，玉凌欢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也还是能听到很多混杂在一起的声音，有砸东西的，有哭闹的人声，还有敲门……有些烦躁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床位旁边，还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看得玉凌欢毛骨悚然，如坠冰窟，猛地清醒了过来。
　　惊叫声还没从嘴里发出，就被捂住了嘴，闭上眼“呜呜”了几声才发现是洛澜清。
　　“嘘，我睡不着，没有要故意吓你的意思。”洛澜清把食指比在嘴边，小声的跟她道歉。
　　玉凌欢松了口气，一转头就发现戚清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诡异的光亮，似乎也没有睡着，还眨了眨。“你们怎么都不睡觉啊？”
　　“我们要是能在晚上正常的睡着，那就说明快要痊愈了。顺便一提我是zera，戚华的片子我发给之前认识的学医的同学看，他说他是麻醉医生，他也不能确定那是什么，让他的老师去看了，应该明天就能知道。还有我想出院了，我做梦看到天使了。”
　　玉凌欢拱了拱被子，把全身都缩在被窝里做保护之后准备再一次闭上眼睛，“那不是说明治疗有效果吗？天使是什么样子，金发碧眼的带着翅膀的漂亮姐姐吗？”
　　“不是，是有点像会旋转的陀螺仪，环上上面布满了水蓝色的眼睛，中间是一颗巨大的水蓝色独眼。我刚刚查了应该是座天使，他还跟我说不要害怕……”
　　“听你描述的外表我就感觉头皮发麻了好吗？大半夜了不要讲这种让人害怕的事情，我还想睡觉呢。”
　　“其实我有安眠用的药物，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了谢谢，我需要安静。”
　　Zera默默地闭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解渴之后，乖乖躺会了自己的床上。
　　门外传来了砸门的声音，外面沙哑的男声嘶吼着：“开门，放我进去，他们要杀我……要杀我啊！”之后传来重物倒地和拖拽的声音。
　　“澜清我能跟你一起睡吗？”玉凌欢睁开眼睛，有些害怕的问道。
　　Zera想了想，“嗯，但是可能会很挤。”
　　“没关系，我不怕挤，我更害怕门外发生的事情。”
　　Zera往另一侧移了移，把自己的被子拉开一个角。一整淅淅索索之后，许久没有听到玉凌欢的动静，也没有感受到床铺的凹陷，洛澜清转头看见人正在自己的床边罚站。“不来我盖被子了啊？”
　　“来来来……”
　　长腿一探，跨上了zera的床，发现对方的被窝要比她自己的暖和多了。翻了个身，面对面的时候，对上了zera阴郁漆黑的眼眸，嘴角还带着些弧度。
　　之所以说是弧度，是因为洛澜清平时不是这么笑的，洛澜清一笑就会露出虎牙，看上去很可爱。Zera笑的时候只是嘴角在牵动，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眼里似乎是盛着万年寒潭的水一般冰冷刺骨。看的玉凌欢又默默地背过身躯，却依旧感觉如芒在背。
　　背后传来一声嗤笑，“怕我为什么还说要一起睡？”
　　“因为感觉门外似乎是更可怕一点，还有我怕你半夜起来把我解刨了，是打算抱着你睡得。”
　　“啊，确实。当时是因为我看见你的腰很细，所以怀疑里面到底有没有长内脏，正在比划内脏的位置呢。”
　　“……”这个话题就在这里结束好了，已经不想再接着问下去了。
　　次日，阳光医院第一手术室。
　　“院长好啊，麻醉已经做好了。”
　　“好，那么，开始手术，手术刀。”
　　吴兵熟练地划开病灶的皮肤，“单级电刀。”
　　站在旁边的第一助手眯了眯眼，“黏着有些严重啊……”
　　一整烧焦的气味过后，一层一层的切开身体组织，之后看到位于病灶处的纱布瘤。缓慢剥离的过程中，发现了不对。
　　吴兵暂停了动作，仔细的观察着，沉默了一会后，在助手的催促中下达了新的指示：“……手术终止，闭腹。第一助手缝合，之后做一个核磁共振让我看看。”
　　“哎？院长，这纱布瘤……剥离不是那么难啊？”
　　“闭腹，缝合！”
　　戚华在缝合之后被推出了手术室，另一边在病床上睡觉的洛澜清嘴里喊着，“注射多巴胺！”然后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之后，看到枕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的玉凌欢滑了下去，连忙把人一把捞回到床上，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吵得自己做了噩梦。
　　“喂？”
　　“老洛，你昨天给我看的那个片，不能直接取纱布瘤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