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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借刀剁人 借美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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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白泰禁不住感慨:“此人的履历相当完美,可谓史上第一人。”
袁临渊年少成名,十六岁便高中状元,从乡试一路榜首考到金銮殿,世称“袁六元”。
短短十年便混进内阁,成了新皇最倚重的辅臣之一,兼吏部侍郎。主管官吏任免、考课、升降、调动等等,权倾楚国朝堂。
白泰继续道:“户籍上写明他是白丁出身,籍贯湖中,父母亲早已去世,除了一些远房族亲外,并无近亲存活。”
白锦绣跟他交手多年,对袁临渊的身份仍是一知半解。
“户籍信息明显是假的。他身边的人的来历一个个都查不出来,可见他该是最来历不明之人。泰山王的人给他下了好几次毒,他都能侥幸逃脱,可见他或身边的人极精通医术。此次他单独一人应对,可见精通医术的人是他自己。”
称心嘀咕:“姓‘袁’的会不会是药王谷的人?”
“不是。”白泰解释:“老药王确实姓‘袁’,但继承他衣钵的新药王已经五十来岁,至今没有嫁人,而她的亲传弟子皆不姓‘袁’,目前都在江湖中行走。”
称心忍不住提醒:“药王谷的人历来不爱跟朝廷打交道。江湖中还有一两个门派的医术也颇上乘。”
白泰点点头:“郡主已经试出来他的一些底细,咱们不妨顺着这点查下去。要不从唐门率先查起,回头就交待下去。”
“不。”白锦绣的纤纤玉手弹着算盘子,嗓音似水微凉:“袁临渊这人向来不按常规办事。吩咐下去,着手从药王谷开始查。”
白泰和称心恭敬答是。
南滨是拥有最广阔领土的藩地,袁临渊是一直主张削藩的内阁大臣,故此白锦绣平时没少跟袁临渊斗智斗勇。
查耕地查税收查官吏,各种招数接踵而来,巴不得直接上刀将南滨削光光。
白锦绣一直以养病为由躲在南滨王府里,实则挡刀避剑应接不暇。
“躲不过,避不开,迟早得换个方式来。”
白泰慈爱微笑:“郡主向来深谋远虑,不必过分担忧。五天后便是你的生辰,自老侯爷去世,府里已冷清多年。 郡主,不妨趁机热闹一番如何?”
“好啊!”白锦绣笑眯了眼睛,道:“也许只剩两个生辰了,得好好置办珍惜才是。”
称心立刻红了眼睛,支吾:“郡主,你……别乱说。”
“嘻嘻!”白锦绣丝毫不在意,罢罢手:“别红眼睛红鼻子,小心被当成兔子给炖了吃。你过去二房那边一趟,给珆姐姐送些贵重药材,务必让她快些清醒。袁大人那边,还得靠她继续送礼呢!”
称心答是,却不免有些迟疑。
“可珆小姐对他痴心妄想好些年了……”
白锦绣微微一笑,轻抚手腕上的玉石小算盘。
“这一回不一样了。你照做便是,接下来咱们只需乐滋滋看好戏就行,不必再动手。”
称心点头,施礼退下去。
白家历来人丁不旺,武将出身的老南滨王是家里的嫡长子,下方唯有一个庶弟,别无其他兄弟姐妹。
老南滨王膝下唯一的儿子白世子夫妇后来双双战死沙场,嫡系一脉便只剩小孙女——白锦绣。
老南滨王年迈时把庶出一脉全部迁出王府,将隔壁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送给庶弟一家居住。
老人家去世后,年仅十二岁的白锦绣便一人撑起整个南滨王府。
庶出的叔公无勇无谋,一生碌碌无为,没有任何军功或功名在身,本想寄希望于两儿子身上,谁知希望成了失望,又最终成了绝望,几年前郁郁而终。
两个堂叔白辉和白珖一开始皆从武,一无所成,后来无奈弃武从文,努力识字读书,可惜多次赴考多次落榜,考几次落几次,直到后来都不好意思再下场。
现在两人年纪大了,每天跟一些所谓的文人墨客吟诗作对,附庸风雅无所事事。
庶出一脉虽迁了出去,中馈诸事各种费用仍从南滨王府的账房支出走账。白辉白珖一开始以为白锦绣年幼可欺,主动插手王府事务,被白锦绣轻轻松松“撵”了出去,从此不敢再乱动心思。
二房也是男丁凋零,白辉膝下只有一子一女,白珖则连一个儿子都没有,只有五个女儿。
二夫人夏氏十分貌美,五个女儿皆长得花容月貌,尽管没儿子,但她常常以女儿的美貌为傲,尤其是姿色最美的大女儿白珆。
白珆读过几年书,被父亲的那些文人墨客朋友吹捧为“才女”,又自诩是“江南第一美女”,陶醉各种吹嘘追捧不可自拔。
后来,白珆时常去京城参加诗会赏花会,结交各府千金贵小姐。
几年前她在宴会上对状元郎袁临渊一见倾心,从此不可自拔,甚至当众起誓“非君不嫁”,对袁临渊多番纠缠献殷勤。
京城中不乏名媛小姐对袁临渊芳心暗许,后来他一路节节高升,追随的美女也越来越多。
奈何他醉心官场一心“削藩”,热衷搞事业不爱儿女情长,让一众京城贵小姐爱而不得扼腕叹息。
青春苦短,贵小姐们的青春更是等不得,既等不到袁大人的青睐,贵小姐们纷纷退而求其次,各自寻婚配嫁人。
白珆却赌气不肯议亲,婚事一拖再拖,如今已经二十岁,却仍等不到袁临渊的半点儿回应。
不甘心的她兵走险招自荐枕席,色胆包天打算“睡”了袁大人生米煮成熟饭。
趁着袁临渊来月城迎接东沙王子,白珆不惜自毁名声奋力一搏,连夜钻进袁大人的房间,可惜男人没睡着,还被扣留在驿站房间里。
白锦绣派人提醒过她,说要助她一臂之力,随后便有了郊外驿馆门前的“伸冤”、“被冤”的事件。
白珆万万没想到袁临渊竟狠心绝情至此,见她差点儿被活活打死,也不愿松口半分。
她昏迷不醒,眼角泪水蜿蜒不断。
直到白锦绣让称心送了上等药材过来,喂了几口又苦又涩的汤药后,总算被呛醒过来。
她伤心欲绝,扯到伤口痛呼连连,心伤加肉痛,哭得不能自已。
二夫人夏氏心疼极了,恨铁不成钢骂:“那般狠心的郎君,就算嫁上了也没得好日子过! 死丫头,何苦来哉!”
白珆愣住了,想起这两天遭受的各种屈辱,咬牙切齿:“好你个袁临渊……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