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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人救命 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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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城郊驿馆
馆外车马整齐排列,人头攒动其中,来去井然有序忙着。
二楼围栏处,一抹浅绿色身影笔直端站,挺拔如松。 晨风吹拂长袍衣摆,发动衣动,那人的眉眼却无一丝一毫变化,五官清俊出尘,儒雅文质彬彬。
“袁大人,早啊!”一道乐呵呵热络的嗓音响起。
袁临渊不徐不慢转身,微微一笑礼貌颔首。
“侯爷,早。”
忠勤侯五短身材,脑袋圆身板圆肚子圆,圆溜溜的脸上每天都挂着乐呵呵笑容,眼睛弯弯嘴巴圆,喜感憨态十足。
传言京城所有的笑佛皆以忠勤候为模板铸造,而且卖得十分走俏,甚至连皇家寺庙“明玄寺”的新佛像也借鉴了他的喜气慈祥笑容。
忠勤候作揖笑问:“袁大人,你用早膳没?”
两人一道南下月城迎接东沙王子,互相作伴十来天,早已颇为熟稔。
袁临渊答:“刚用过,在此消食。”
忠勤候乐呵呵张望四周,赞道:“一路走来就属南滨的风景最佳,别处早已入秋,这里却仍暖得很,早晚凉风习习,甚是舒畅。”
“风景如画,富庶物博。”袁临渊微笑附和。
忠勤候的视线被不远处官道两侧的攒动人影吸引了,问:“袁大人,那些百姓在做什么?砍草修路吗?”
“不。”袁临渊淡声:“他们是在收割草药。南滨地界里几乎没什么荒地,但凡能种上东西的地方,不是粮食便是各种珍贵草药。”
“哦哦!”忠勤候恍然想起,道:“据说颖郡主在母胎中受损,天生带有不足之症。老南滨王遍寻名药为郡主医治,并在王府里种满珍贵草药。百姓爱戴老王爷,于是效仿种起各色草药。”
袁临渊轻轻点头:“自踏入南滨地界,入眼之处几乎都是草药,杂草杂树甚少。”
忠勤候不禁啧啧称奇。
老南滨王和老王妃感情笃深,膝下只有一子白耀,文韬武略英勇不凡。
白耀后来迎娶挚友东方将军的义妹东方英为妻,小两口夫唱妇随坚守边关多年,因战事繁忙无暇生育,年近三十才生下一个小女婴。
可怜郡主身体孱弱,患有心疾,不得不以药为生,常年精细养在南滨王府内。
忠勤候眯眼遥望远方,感慨笑道:“几年前柳某曾有幸在宫宴上远远见过颖郡主一面,风姿绰约,宛若云上仙子。当时诸位皇子公子踮脚张望,人群驻足不舍离去,堵得连陛下的步辇都没法走! 哈哈哈!”
老南滨王年轻时是英武美男子,白世子也是英俊不凡,小郡主打小就长得极貌美。十二岁那年随老王爷进京,美名顷刻轰动整个京城!
即便小郡主体弱患病,仍有不少皇家子弟或贵公子派媒人南下议亲。若不是老侯爷留下遗言小郡主十八岁后方能谈婚论嫁,南滨王府的门槛早就被媒人踩烂了。
袁临渊淡然微笑:“今日进城,依礼侯爷和袁某皆得递上拜帖去一趟南滨王府。希望郡主能开恩赏吾等一杯香茗喝。”
这几年来,颖郡主皆以“病重”为由拒绝任何访客,即便一年一度的万寿节也从不露面。
尽管如此,南滨封地的生意仍通东西南北通四海,上至北凉国,下至南方诸岛国,大至几层楼高的庞然大船,小至粉末般的细微海盐,皆是南滨王府的生意。
人躲得密密实实,钱却一分没少赚。
忠勤侯忙不迭点头:“如此再好不过! 哈哈! 再好不过!”
这时,通往月城的官道上驶来几辆华丽马车,前后护卫骑马奔驰,径直往这边而来。
袁临渊耳朵轻动,淡定摇着折扇,
倏地,楼下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子嗓音!
“不好了! 珆小姐上吊了! 救命啊! 来人呐! 救命啊!”
忠勤候吓了一大跳,慌里慌张问:“怎么回事?何事?袁大人——”
袁临渊优雅摇扇,一如既往的文质彬彬。
“侯爷莫慌,楼下皆是侍卫,自会处理妥当。”
楼下一阵吵杂后,又传来女子的娇柔嘤嘤哭声。
“袁大人何在?袁大人?大人! 你就莫要再躲着奴家了! 你若是执意不要奴家,那便让奴家死了吧!”
忠勤候目瞪口呆,尴尬笑呵呵看向一旁的袁临渊。
昨日他们前脚刚进驿馆,后脚白珆小姐的马车也到了驿馆门口。
袁大人年少成名,身居高位,又长得俊美异常,京城中多少贵小姐为他芳心暗许,时不时不乏有掷果盈车,香帕成堆的风流韵事传出,而白珆小姐便是其一。
据说这位“江南第一美人”曾当众发誓非袁大人不嫁,苦等苦熬了好几年,至今仍痴心一片不肯谈婚论嫁。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一惯无情,昨晚佳人主动投怀送抱却被赶,同住在驿馆的忠勤候再想装聋作哑也不可能不知情。
不料,正主袁临渊仍淡定自若摇着折扇,听到当没听到,自顾自看风景。
这时,楼下的女子挣开侍卫的拦阻,发疯似的奔下台阶,往上张望直到看到袁临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白珆发丝微乱,白皙脸颊上泪痕点点,楚楚怜人。
“大人,求你……求你救救奴家吧。大人,救救奴家呀!
她的嗓音略大,引得好些人好奇探看姚望。
随行的礼官和侍从,外加驿官和小差先后围拢过来,篱笆外的侍卫也纷纷扭过头,上百双眼睛顷刻聚焦过来。
楼上的贵气儒雅男人却只是冷淡瞥她一眼,别无其他动作,更没有一言半语。
白珆见他竟冷酷至此,心里急得不行,慌乱拔出发髻上的金钗,一把抵在自己光滑的脖子上。
一旁忠勤候吓得不行,惊慌罢手。
“莫激动莫冲动,有话且好好说! 小姐切莫伤了自身!”
这边动静颇大,附近采药的百姓纷纷好奇围拢过来,却被驿站外方的侍卫拦下,只能隔着矮篱笆张望。
白珆又羞又无措,盈盈哭着,刚要张口——
“楼下何人喊冤?”袁临渊的嗓音不徐不慢响起,清朗却不失威严:“拦路鸣冤所为何事?可缓缓述说,侯爷和本官自会判定是非,还你清白。”
白珆:“……”??
一旁的忠勤候愣了:“……”
奇了怪了! 怎么突然变拦路鸣冤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