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绘】星之提督的那些琐事》芫卿是芫不是芜

3、仿生小画家会梦到星之提督吗？（3）

　　“抓住她！”
　　追兵在身后穷追不舍，你不得不加快脚步。
　　“啧，像虫子一样。”
　　你吐槽了一句，脚下的进程又不自觉的加快了，地图上的蓝点离所标地点越来越近。
　　'只要，只要，再吸引一会，就可以了吧。'
　　你这么想着，右臂就被击穿了，红色的血液从伤口迸发出来，洒在白色的地面上，在上面留下斑驳的痕迹。剧烈的疼痛在手臂处爆发，被击穿的地方缺口平整，带着高温的灼烧感，一直蔓延到脑部中枢，传达给痛感神经，你现在有些怨恨当时他给你了全套的痛感接受处理和表达的程序了。
　　“唔，早知道这么疼，就把那东西关掉了。”
　　你抱着流血的手臂继续躲避着追寻。血液会暴露位置，但你的伤口如今无法愈合，所以的救助看上去都是徒劳。疼痛感让你的脚步慢了下来，身后的响声越发接近，必须想办法摆脱他们然后换回身份。迟疑之际，几发光弹毫不留情地贯穿你的左胸，捅穿了肺腔，你眼前一黑，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唔额！”你口中吐出血液。
　　“不行，现在不行，还没到。”
　　你咬了咬牙，转进另一个路口。
　　腰杆
　　“唔啊，呃……”
　　机能下降百分之二十
　　左臂
　　“嘶，噗咳”
　　机能下降百分之四十
　　右腿
　　“啊，哈，哈，咳咳咳。”
　　机能下降百分之七十
　　「检测到机能下降趋势，开始自动控制系统功能」
　　“呵，自讨苦吃罢了。这样下去，会报废的吧……”
　　你发现脚步已经减的越来越慢，你只要硬拽着自己的身体前进。
　　「警告！警告！机能异常！机能异常！」
　　「停下！停下！」
　　“闭嘴啊！唔，呕。”
　　你的声音已经嘶哑到自己都难以辨认了。呼吸，心跳，视野。
　　被击穿的肺还能艰难的处理呼吸吗？
　　还在工作，像朽坏几十年的机械，齿轮传动烙上红褐，卡顿，脱轨，损坏，机械分崩离析，所有的零件都散落在地上，排出的蒸汽都在沉闷的低鸣，呜咽声在一阵阵崩坏造成的嘶哑尖叫淹没的不知去向。
　　支离破碎的心脏还在跳动着运输血液吗？
　　你想应该还在吧。尽管血液就快流尽，徒劳的压泵还在机械机械的重复重复再重复着现在看来毫无意义的活动。微弱的要听不见了，难道是太过噪杂了吗？你无力的抱怨谁也不会关心，他们个个想要取你的命，抓你回去。请继续为我这个不称职的，人。工作吧。
　　脚步开始迷离，视野随着身体机能的损耗失去，一切都很黑，就像身处宇宙，不过连星辰都看不见了。被血液模糊了，看不清了，走不动了，真的很累了……就在此处，睡着的话，会回家吗，能见到自己不再相见的人吗，星星，在看我一次吧，哪怕是最后一次。
　　'你在挡着我看星星吗？那请你去死吧。'
　　'你呢？也是一样吗？我很失望啊。'
　　'带我去看星星吧，最后一次吧，求你了……你也不行吗……'
　　'你的身体好凉，为什么不说话啊？'
　　'为什么打扰我问他话？你知道我问题的答案吗？答不上来，嗯，那就陪他一起想吧……'
　　“…………………”
　　“大家都很沉默啊，红色的灯光还没有停下啊，可我没有力气了怎么办啊……”
　　“这里”双腿
　　“这里”腰肢
　　“这里”手臂
　　“这里”胸口
　　“……嘘，我好像听到了？安静一下哦大家。我听到了，轻的快没有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你痴迷的听着，警报，鸣笛，嘈杂的人声。听不到了。
　　“咚咚，咚咚，咚咚……”
　　虔诚的信徒啊，跪求着神明。在地上画上神明的肖像，不过一会就被溢出的色彩遮盖，看不见了。你十分着急，用色彩斑斓的失温的手臂抹去多余的颜料，奈何根本无力回天。你只能看着神明精致的面庞慢慢蒙上阴影，虔敬的弯下身，落得一轻吻在嘴角。亵渎神明举动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神明已经看不见了。一切静的吓人，唯一的慰藉来自快要离去的跳动。
　　你双手合十，两眼阖上。你昨晚的梦境里的，是…
　　存储空间不足了啊，还是根本就没有做梦呢。
　　亵渎神明的罪人架上审判的断头台，冰冷的刀刃就快落下了啊。
　　“带我去看星星吧……梦里看到的……”
　　你向行刑的刽子手乞求，看起来真的很蠢。
　　“你真的看起来比我想的蠢很多啊，什么神明，什么星星？”
　　'他会这么说吧……'
　　你抬起你的头，灯光变得越来越刺眼，好像变成了炙热的太阳，灼烧一切的太阳。
　　你的视野又变暗了起来，太阳熄灭了，被遮挡了，你的脊椎已经支撑不了你的头骨了，你又低下了头
　　“带我去看星星吧……梦里看到的……”
　　你重复了一遍。
　　脖颈的刀刃嵌进皮肤，疼痛感受到了，也麻木了。就这样结束，就可以回家了，就是，星星，看不到了。
　　“回答我的问题。”
　　你猛的抬起头，被不知血液，汗水或泪水的液体弄得失焦的眼睛睁大，巨大太阳的光芒被挡住，照亮了他的发丝，在发光的人，会发光的人，来救赎自己的人。
　　是神明，只有我看得到的神。
　　你艰难的咽下根本不存在的口水，脸上的表情转换为欣喜，可惜面部的管控已经失调，沾满污浊液体的脸庞上呈现着扭曲的表情。神明的青睐让你兴奋，也激起了方才亵渎行为的罪恶感，没有关系，这种感觉很好。
　　向你前伸的手，是他对信徒的奖励。你捧起那只骨节突出，手指修长的手，亲吻。用牙齿咬下阻碍的黑色皮质手套，小心收好。再次捧起那双宛若石膏雕塑的手，指尖，骨节，手心。你小心翼翼的的抬眼，尽管现在依然什么都看不清。小心试探却又在禁忌边缘徘徊，会被神明讨厌的吧。
　　湿软的舌，干燥的唇瓣，吻过手掌的每个地方，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沾上血液，便用舌尖微微舔舐咽下，喉咙好干。
　　神明的指尖都沾上了你的唾液，冰冷的手被你的脸颊温暖，你虔诚的蹭上他的手，发出猫儿撒娇的咕噜声。
　　神放纵我的恶行，神是爱我的吧。
　　你的脸被钳住，被迫抬头，你只能看见一片阴影，你听见神冷笑了一声，缓缓蹲下身。
　　你看到了，梦中的神明。眼神在聚焦，身影缓缓清晰。等你看清，碧色的眼睛里戏谑被你看的清清楚楚。瞳孔在放大，身体在后退，神情由欣喜转换成错愕，最后回归恐惧。
　　背后是冰凉的墙壁，脸侧是嵌入墙壁的破军，面前。
　　是你具象的神明吗？
　　恶人抢走你的衣服，拿走你的身份，夺去你的视野。
　　而你只能受着本该不属于你的痛楚。
　　但你遇到了你的神明……
　　足够了……
　　“你真的很蠢，旅者小姐。”
　　神的惩罚没有降临，刀回刀鞘，审判被叫停，这场神明施加于你的审判。
　　你的身体冰冷像尸体，是本该就如此的吗？也许吧
　　“站起来，我不想说第二次。”
　　你强撑着身体站起，疮孔，疤痕，你的身体完整度令人堪忧。那又怎么样，神明的命令，要执行。
　　步调完全跟不上，蹒跚已然不能形容，他的身影永远那么远，永远是伸手无法触及的距离。你尝试第三次朝他伸手，却再无力气，它也累啦，跳不动了。
　　你的身躯倒下去，神的视线注视着你，你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他浅浅的低笑，生命体征在失去，死亡即将来临。
　　心脏停止了，咚咚声也听不见了，真是辛苦它了……
　　披肩，它包裹了身体
　　身体，不受控的瘫软在毫无温度的怀里
　　心跳，被救活了。
　　连接血液的导管接上心脏的接口，不算温热的液体被输送到疲惫的心脏。
　　'看来，神明也不想看着我死啊'
　　你贪恋着一切，攥紧衣服。
　　'一会就好，哪怕只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