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翌日清晨，警校门口。
晨光熹微，六人组正进行例行的清扫工作。萩原研二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带着点夸张的委屈：“咳咳……昨天唱得太投入了，嗓子报废了……”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敷衍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毕竟KTV都快成萩原的个人演唱会专场了嘛。”一旁的诸伏景光笑着打趣。
“失唱得也很棒啊。”降谷零自然地接话，眼神瞟向津岛失，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
“确实呢，”萩原立刻接口，毫不吝啬地赞美，“简直是被海妖亲吻过的天籁之音啊！”
就在这时，引擎的低吼由远及近。一辆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跑车稳稳停在校门前。阳光在流线型的银色车身上跳跃，反射出炫目的光芒。
萩原研二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哦！天哪！马自达RX-7 FD3S！太帅了！”
松田阵平也直起身，墨镜后的目光带着欣赏与好奇：“是谁开的啊？”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却是他们熟悉的鬼塚教官。
“哟！鬼塚教官！原来是您的爱车啊！”伊达航笑着敬了个礼，语气充满惊喜。
鬼塚教官心情似乎不错，拍了拍车身，带着点自豪：“这可不是普通的代步工具，从某种程度上说，它可是台‘战·斗·机’。”
萩原研二的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他几乎是抢着接话：“是因为这种彻底轻量化的车身设计吧？灵感来源于零式战·斗·机！这可是承载着‘零战之魂’的传奇名车啊！教官您太厉害了！居然开着我的梦中情车！”他兴奋地凑到教官面前，眼中满是崇拜。
鬼塚教官脸上的自豪淡去，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声音也低沉了些：“啊……这个……其实，这不是我的车。它属于一位……四年前殉职的前辈。”他顿了顿，“他的女儿立志要成为刑警，在实现梦想前，暂时把车托付给我保管。”他将车钥匙郑重地递给萩原，“好了，把它安全地停进车库。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接过钥匙，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里多了份郑重。
握着梦寐以求的车钥匙，萩原依旧难掩兴奋，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松田阵平，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哎，松田，你说那位前辈的女儿……会不会很可爱？”
松田阵平翻了个标志性的死鱼眼，毫不客气地泼冷水：“都说了目标是当刑警了，肯定是个性格强硬、一点都不可爱的男人婆啦。”
“切，不解风情。”萩原撇撇嘴，转身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发出一声悦耳的轰鸣，RX-7如离弦之箭般平稳地驶向车库方向。
降谷零的目光追随着那抹银色，直到它消失在转角，才缓缓收回。
“咦？Zero，你也想坐坐看？”诸伏景光敏锐地捕捉到幼驯染眼中一闪而过的向往，笑着调侃，“毕竟都叫‘Zero’（零）嘛，说不定有缘分？”
降谷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耳根泛红，语速飞快地反驳：“才、才没有呢！那种……那种招摇过市的车型……我、我才不喜欢！”他别扭地扭过头。
“哎呀呀，某人口是心非的本事见长哦～”津岛失的声音带着了然的笑意响起，经过昨晚的KTV开解，他明显更自然地融入了这个六人小团体。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几乎要同手同脚走开的背影，捂着嘴偷笑起来——看来是真的喜欢啊。
——————
训练场上，挥汗如雨。
重装备负重跑——
五人排成一列，步伐沉重却节奏一致，沉重的装备压在身上，呼吸声在耳边清晰可闻。
“原来如此……”伊达航喘着气说。
“难怪萩原对车那么精通！”降谷零接口道。
“他家是开修车厂的啊！”松田阵平补充。
被点名的萩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好啦！说起来，小阵平小时候在厂里可没少闯祸，经常偷偷把零件拆下来改造着玩，为此可没少挨老爸的骂。”
“我只是想把保时捷改成鸥翼车门而已，多帅啊。”松田阵平一脸理所当然地抛出他的改装梦想。
“那肯定会被骂得更惨啊！”伊达航、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额角滑下冷汗。
萩原研二笑着补充：“后来不只是车，连炸弹的结构图都开始研究了！”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嗯，看上一眼基本就能明白构造了。”
萩原研二稍微放慢脚步，凑近诸伏景光：“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摆弄机械，本来也是打算继承家里的修车厂的。”
“那为什么会选择来当警察？”诸伏景光温和地问。
萩原研二的笑容淡了些，带着点无奈：“本来经营挺顺利的，还开了分店，结果突然就不景气了，最后老爸的工厂也撑不下去倒闭了。警察就不一样了，”他语气又轻松起来，“肯定不会破产对吧？”
降谷零愣了一下，有些生硬地点头：“嗯，是啊……”
伊达航也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现实又有点心酸的理由：“破产……那确实不会啦……”
萩原研二重新振作精神，指了指前方：“好了，最后一段，咱们来个冲刺吧？可不能让失小瞧了我们！”
松田阵平咧嘴一笑：“正合我意！”
话音刚落，两人像离弦之箭般骤然加速，冲了出去。
一旁临时被抓壮丁、抱着记录板的津岛失默默腹诽：“……”
*所以说为什么教官临时有事偏偏是我来记成绩啊！还有，你们几个是铁肺吗？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还能聊得这么欢！*
摩托车技能训练——
一辆训练用摩托车旁。
“喂，萩……”松田阵平侧耳一听，眉头微蹙，“这声音……化油器燃料调节出问题了吧？”
“英雄所见略同。”萩原研二已经蹲在车旁，手中的螺丝刀灵活地转动着，“正修着呢。不过没你耳朵那么灵光，判断得那么快。喏，搞定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动作流畅地翻身上车。
“名不虚传的技术。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津岛失跟着一位穿着制服、气质干练的男人走了过来。
“嗯？”松田阵平摘下墨镜，略带不耐地看过去。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机动队□□处理小组（EOD）的负责人。你们的机械天赋和临场反应非常出色，有没有兴趣毕业后加入我们？”
“机动队？□□处理小组？！”松田阵平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几乎是跳下摩托车，一个箭步冲到负责人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当然有兴趣！太有兴趣了！请务必让我加入！！”
负责人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和逼近的气势弄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额角似乎滑下一滴冷汗……
萩原研二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喂喂，松田，你这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请求”加入，更像是要逼人收下你啊……
“你呢？萩原君？”负责人定了定神，转向萩原。
“嗯……”萩原研二靠在摩托车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这个……能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吗？”
与此同时，校门外。
诸伏景光换上了便服，表情是罕见的凝重与肃然，脚步匆匆。他并未注意到，身后不远处，高大的伊达航正悄然跟随……
景光的目的地，正是那家熟悉的摩托车店……
休息室内。
萩原研二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一旁的松田阵平擦拭着墨镜，开口问道：“萩，刚才机动队那事，你怎么想的？看那负责人的意思，他好像是觉得我们可以直接上阵啊。”
萩原沉默片刻，坐起身，语气带着真诚的感慨：“说实话，挺心动的。能和知根知底的好兄弟在同一个部门并肩作战，做的还是我最喜欢的摆弄机械的活儿，听起来简直完美。”
“既然如此……”松田刚想接话。
“但是，”萩原打断了他，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审慎，“在我家修车厂经历过起起落落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一切都显得过于顺利，仿佛被命运推着走的时候，也许正是它在提醒你，前面可能是悬崖，该踩刹车了。”
松田阵平转过身，看着好友，理解地点点头：“既然你还在犹豫，那就算了吧。EOD……确实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嗯。”萩原应了一声，随即又扬起惯常的笑容，试图驱散沉重的气氛，“走，吃饭去？我请客！”
松田阵平笑：“不了。我是去看鬼塚老头的车。因为他知道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机械的哪里出了问题，就要我去看看车的发动机。哦，还顺便让我把车洗了。”他耸耸肩，一副“被老头子抓壮丁”的无奈样，但眼神里并无排斥。
“做警察也好，选择去拆弹也好，”一直安静旁听的津岛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郑重，“你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想必都已做好了觉悟。但请记住，”他看向松田，目光尤其认真，“如果前方真的是悬崖，一定要记得踩刹车。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这一点。”
“知道啦知道啦，小津岛，不会忘的。”松田阵平笑着应承，语气轻松，随即又带上那份特有的锐气和期待，“真想快点毕业啊，立刻就去爆·炸·物处理小组大展拳脚！”
津岛失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一时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松田……”萩原研二忽然看向好友，眼神带着探究，“进EOD……直面那些随时可能把你炸得粉身碎骨的玩意儿……你就一点都不怕吗？”
松田阵平擦拭墨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扯出一个招牌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眼神却异常明亮坦荡：“说完全不怕？那是骗鬼的。不过，我对那些精密又危险的玩意儿，从小就充满兴趣。而且……”他顿了顿，笑容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这人啊，身上从来就只有油门！”
萩原研二看着他，脸上的担忧渐渐化开，最终也释然地笑了出来，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欣赏：“哼……这倒像是你会说的话。”
摩托车店外。
诸伏景光站在店门口，目光紧紧锁在店招上，眉头紧锁，仿佛在回忆某个刺眼的图案——那个烙印在他记忆深处的“高脚杯”刺青。
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他肩上。
景光猛地回神，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伊达班长？！”
伊达航咧嘴一笑，带着点歉意：“抱歉，我跟着你来的。看你表情不对劲，实在放心不下。我不知道你来这儿查什么，”他语气真诚，“不想说就别说。我就搁旁边待着，保证不打扰你。当然啦，我这人有时候会忍不住自言自语，你当没听见就行。”
诸伏景光看着班长可靠的笑容，紧绷的神经稍松，但额角还是渗出了细微的冷汗：“班长……”
店内。
店员面对诸伏景光锲而不舍的询问，显得极其不耐烦：“我说这位小哥，你真的很烦人哎！都说了多少遍了，客人的个人信息不能透露！”
诸伏景光眼神坚定，毫不退缩：“我只需要见见那个肩膀上有高脚杯刺青的男人！请务必……”
刺青？一旁的伊达航陷入沉思。
“你是在说入江先生吗？”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位面容和善的老人提着清洁工具站在一旁。
伊达航认出他：“啊，您是……保洁公司的外守先生？”
店员试图阻止：“外守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外守一摆摆手，笑容慈祥：“没事没事！这两位小哥都是警校生，是未来的警察呢！上次在便利店还帮了我大忙。”他转向伊达航，“你好啊！”
伊达航笑着点头回应。他记得便利店那次，外守一说是在给女儿买东西。
“那位入江先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诸伏景光急切地追问。
外守一回忆道：“他啊，话不多，家里是开五金店的。之前我们居委会组织温泉旅行，他也一起去了。”
“有照片吗？！”诸伏景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外守一想了想：“入江先生他……好像不太喜欢拍照。”
伊达航灵光一闪：“团体旅行的话，大家总会拍点合照留念吧？合照应该有吧？”
“哦！对对对！有拍！”外守一恍然大悟，连忙掏出手机翻找起来，“喏，你看！就是这张！”
诸伏景光立刻凑过去，屏住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过照片。外守一指着照片中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表情有些阴郁的男人：“这个就是入江先生。”
“……”诸伏景光死死盯着那张脸，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不对，感觉不对，记忆中的轮廓似乎对不上……
外守一像是闲聊般，不经意地又说：“不过，你为什么非要找有刺青的人呢？这年头有刺青的人也不少嘛。你看那边的小哥，脖子后面就纹了个蝎子。我呢，是在上臂这儿纹了个观音菩萨……”
诸伏景光全神贯注于照片，下意识地喃喃反驳：“不对，我当年看到的，是在靠近肩膀的位置，一个很清晰的高脚杯图案……”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预兆地从店外街道上传来！玻璃窗剧烈震动！
店内的几人骇然转头望去。
只见店门外，一辆失控的大型货车以骇人的速度，狠狠撞上了一辆正常行驶的小轿车！巨大的冲击力让小轿车如同玩具般被挤压、顶起，死死卡在货车的车头与后方建筑之间！两辆车在惯性作用下，依旧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摩擦声向前滑行！
“什么？！”诸伏景光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伊达航同样震惊，怒吼出声：“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