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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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
东阁。
朱元璋日常处理奏本，单理朝政之处。
“藏区首领到应天……”朱元璋手抵额头在思考。
“陛下。”
毛骧悄然而至。
这个时间？
朱元璋看看窗外天色，阳光正盛。
白日处理朝堂政务，他交给毛骧办的事一般晚间考虑。
今天怎么这个点？
朱元璋疑问地看过去。
“陛下，今日早膳完后，小殿下和神兽……鲁王殿下……”毛骧这回没时间做什么详细描述的小册子。
“朱檀和谁？什么仙鸡？武英堂？？？”
没听几句。
朱元璋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你说那只壁虎凭空变出了很多白羽毛的鸡！？”
“是，陛下。”毛骧点头。
什么什么什么？
神兽……仙鸡……
朱元璋幼时贫苦，养鸡养鸭放牛什么活儿没干过？……还真没见过纯白色羽毛的鸡。
还有，朱檀这小子，知道他心思不踏实，明明早晨没见他们交流，怎么转头还是和“神兽”搅和在一起，还把武英堂闹得鸡飞狗跳。
就这么短时间？
最重要的……神兽……朱元璋命了人暗中观察这个从朱允熥捡到的蛋里出世的神兽，没有一个人认出它究竟是什么……翻阅典籍记载，有外表相似的……可这只小兽目前压根儿没表现出什么类似书中的通天彻地不同凡响的本领……
钦天监的人甚至旁敲侧击表示是有人借兽献药，神秘包装自己求功名利禄，他和标儿见到的金光是障眼法。
这么小不点的弱唧唧动物，不像，真的不像。
朱元璋几乎已经信了钦天监的说法。
他已经准备好把“神兽赠药救皇后”这一出归于洪武年奇闻异事……眼见事实而已，没什么不能说的……至于民间野事把这一出当天命所归还是弥天大谎，老朱不在乎。
而小兽，朱元璋看得出来小孙子对这只小兽莫名其妙的依赖，或者说，朱允熥把这只小兽当做了某种寄托……是真的某种天地感应，还是有人作怪，朱元璋严密观察。
然而……
刚开始严密观察……
神兽又显灵了。
光天化日之下。
许多只世所难见的白羽仙鸡，按毛骧的描述，那么多人看得真真切切。
自己心中计量的伸手到小孙子身边的盘根错节阴谋诡计……想错了？
朱元璋神色难明。
他顿了顿：“鸡呢？”
有多少？有多乱？让咱亲自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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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所在的文华堂与武英堂处一殿两侧。
武英堂发生什么，文华堂第一时间受影响。
洪武十年，朱元璋就发布旨意：今后一并正事并启太子处分，然后奏闻。
日临群臣，听断诸司启事，以练习国政。
大小政事一并先交给太子处理，然后给朱元璋过目。
文华堂平时官员往来，文书纪要……也是马皇后病愈大喜，今日休憩不用功课，少有大臣在朝后随太子殿下到“文华堂”加班。湘王朱柏一早就晃荡在大哥这儿，想蹭本自己那儿还没有的古籍精要。
武英堂有事，文华堂自然明眼知悉。
守卫进殿奏报，武英堂涌出了一波白羽毛的鸡。
“咯咯咯咯咯……”
朱标往窗外望，人追鸡，鸡飘羽的景象已经不用解说，热闹成一片。
更不提追鸡的人里还有未成年的弟弟朱檀，自家小儿子朱允熥……
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孩子……和一群莫名出现的鸡。
这是出什么事了！
太子殿下龙行虎步，带着弟弟朱柏亲自出殿门。
宫城守卫开路，再迅速自周边调令过来些人制住鸡。
颇有帝王威势的太子朱标一手摁住了恍恍惚惚的朱檀，一手提起来自己的小儿子，又对视了一眼蜷着尾巴难掩心虚的朱雄英。
太子令下，骚乱很快平息……除了还有飘荡在半空的追寻自由的鸡挣扎的羽毛，和各式各样的鸣叫。
“谁来说说，这是发生了什么？”朱标直看向弟弟朱檀。
我……这……神兽……
大小孩子并一兽被拎进了文华堂。
朱檀交代一句瞅一眼神兽，吞吞吐吐说完了。
神兽变出的白羽仙鸡？？？这么多？？？
“身为堂堂的大明鲁王，竟然对群鸡束手无策，还慌乱地放出殿忙这么多人寻与守……”
朱标看着弟弟，没提所谓神异之事，只就弟弟的混乱处事一番教导，听得朱檀连连点头。
再看向小玄兽和朱允熥。
孩子眨巴着眼睛殷切地看着父亲，似乎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影响。小兽同款眨巴着晶亮的眼睛，那无辜劲儿，比人的神态还拟人。
允熥这个孩子……自己的确一直有些亏欠他……儿子的眼神让朱标心里微微发紧。
而“神兽”……朱标有些头疼。
对于这只小兽，朱标同朱元璋的想法其实异曲同工。
朱标出生于朱元璋征战天下之时，诸多经历，父子俩一同体会。他俩被“神丹”诞生金光及小兽的灵性举止震撼且义无反顾孤注一掷地相信，是在当时当刻。马皇后一好，上头情绪退却，就不由对自身本不相信的神异之事怀疑。金光照射，日常生活有之，不难造假。“神丹”，草木香味之清，更似大地自然之物。一只机灵聪明的小动物，金光，草木丹，都是世界上正常存在的。相较神兽献药，他们更愿意相信有心人把三者整合到一起，背后有其目的所在。
私下命人紧锣密鼓调查，面上，神兽献药流言自然流传，“神兽”就当个宠物小兽养着，看着便是。
然而……
此时此刻看来，真“神兽献药”，这个被他们归于十不至一的可能性，却大大拉升。
大明皇城，防备森严之地，被偷运进一只，两只……十只鸡，朱标相信。几十几百，成千上万只，不可能！比“神兽”是真的更不可能！
更何况，还是如此稀有的纯白色鸡。
亲眼所见，明明白白，现在萦绕殿外的“咯咯咯咯咯……”更做不了假。
仙神之说，难道有真？
不信神兽，调查神兽之事，神兽可有察觉，可觉得被冒犯？
神兽赐下这么多鸡何意？
我和老爹是不是有点狂妄了？
要不要供奉？
接下来怎么做？
神兽“嗷呜”我们听不懂，允熥却瞧着真能听懂，难道允熥有仙缘，被看重，要成为神仙座下童子？
朱标心思杂乱。
大人和孩子，小兽大眼瞪小眼，半晌没做声。
朱柏看得莫名其妙，也没打扰，他拉起还在一旁忐忑的朱檀，凑一起小小声：“檀哥，再……再说一遍，仔细点儿，神兽是怎么决定降下这么多鸡给你的？”
他比划了一个大大的手势，好奇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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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仔细瞅了几只鸡，走进文华堂，就见着两处人各干各的。
朱檀已经转换了情绪和朱柏吹起牛，什么天生道骨受神兽青睐，什么天资聪颖得神兽指点，什么已具连通天地之能……越扯声儿越大，越扯越离谱……
朱元璋实在听不下去了，把两儿子先给轰走。
再到朱标身边。
见自家的太子皱眉细思的模样。
他拍拍朱标的肩，提起小允熥，把孙儿塞到朱标怀里。
“爹？”
“皇爷爷？”
朱标朱允熥一同懵逼。
朱元璋又提起趴在木桌上的小玄兽，把小动物放回朱允熥手心。
嗯？
和允熥的手掌对比，好像比初见时身形长大了点儿。
这么快。
一大人一孩子一小兽叠叠乐，看着还挺温馨。
朱元璋眼神柔软。
“爹……”看着父亲饶有兴致打量的目光，朱标无奈：“您……”他低头看看乖乖的小兽：“想必发生了什么事您都知道了，神兽……外面白羽仙鸡……”
都什么时候了，世界观都崩塌了。
这时候玩儿父慈子孝呢。
“我知道。”朱元璋摆手。
的确是真的，即使他没见到时再不相信。
数量如此之多，造不了假，除非是神仙大能……对，真真确确是神仙，可不就是神兽吗。
白羽仙鸡……白羽是真的，古来少见是真的，仙鸡倒是看着不像。
除了外表，和正常鸡苗没啥大区别。
眼睛见到了事物，心里反倒奇怪地踏实了些，想得很悠远。
“标儿，你觉得，神兽为什么会示意救下你娘？”
朱标一愣。
意识到真有超出常规力量的事物存在，他想得极大。会否对大明江山有影响？是否如民间话本会更多仙神现身？是好是坏？……
直接涌上心头的惊惧，更多的是对未知下意识的敌意。
他还没想到这个问题。
“标儿，我昨晚，梦到雄英了。”朱元璋叹息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