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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剁大白菜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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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北铭孤每日抱着顾南的骨灰一言不发,像个活死人一样。
王之海看着抱着骨灰固执的皇帝,急的团团转,本来就瘦的没有人样的皇帝,好几日水米未进,更像是饿鬼一样,嘴里不住的呢喃:“我错了,是我害了你,我要给你赔罪。”之类的话。
王之海跪在一旁,红着眼不忍再听。
将军与皇帝真是……
北铭孤未做皇帝时是北朝三皇子,三皇子自小聪颖皇帝怜爱,与朝廷皇帝从没想过让他做皇帝,想让他做一个闲散王爷,当时的大皇子北铭徵尊为太子,但太子身为太子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恐有变故,竟下药给三皇子,让他与当今毅泊候嫡子顾南有了夫妻之实。
皇帝无奈下赐婚,但北铭孤身为男子嫁给顾南心有不甘,觉得是顾南陷害于他,以至于顾南一片真心他也置之不理。
刚斗过了太子一众,成为皇帝,刚与顾南有所缓和,匈奴暴虐顾南带伤跑去战场刺杀岭北王,但还是惨死战场,皇帝听闻,悲痛欲绝,直至晕厥。
皇帝醒后,夜潜将军府偷走了将军的尸体,抱了一夜,一把火烧成骨灰,夜夜抱着着眠。
但人去才知情深,有什么用?
……
皇帝本不想带着任何人,但王之海不放心,缠着皇帝要跟着一起去,皇帝看着伺候了他这么多年的王之海,鬓边也有了了几根白发,叹了一口气,嘴唇微颤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北铭孤抱着骨灰踉踉跄跄的走到坟前,三日水米未进,北铭孤没有多少力气,头晕眼花,但手里紧紧抱着骨灰不撒手。
王之海在身后紧紧的跟着,一言不发的看着踉跄的皇帝。
把骨灰放在地上,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动作太大发冠歪歪斜斜的挂在他脑袋上,俯下身轻轻倚着墓碑,眼神熠熠。
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但嗓子异常干哑,喉咙像风箱一样字句破碎。
“随念,你在后山栽的桃子已经结果了,但又小又酸不好吃,我想吃甜甜的桃子,一口爆汁又甜又脆的桃子,你再来摘给我可好……”
“顾南,我现在孤家寡人了,不能嫁人也不能娶妻,连你也不要我了。”
嘴巴一撇,北铭孤撒起娇来,期期艾艾的掉眼泪:“你走的倒是潇洒,哼!”
突然又眼睛一竖,狠厉的说:“你想摆脱我,你做梦!黄泉路上你给我等着,下辈子你也别想不要我!想摆脱我你做梦!”
拿出准备好的匕首抵在自己的颈处,那双不再迷人的桃花眼眯了眯,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狠狠的割破自己的喉管 ,一刀两刀三刀……
王之海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剁自己像剁大白菜一样的皇帝,跑过去紧紧的抱住北铭孤,号啕大哭。
他是北铭孤的人,自知万死难辞其咎,索性果断自尽。
注视着一场生死大戏,一身玄袍的男人叹了口气,弯下腰拾起罐子,带着北铭孤的尸体不知所踪。
……
北铭孤的意识浑浑噩噩,以为可以看到顾南的影子,但朦胧听见王之海尖细的嗓子大喊“护驾”。
身子被紧紧的抱着,北铭孤叹了口气,不肯睁开眼睛。
今天的酒没把自己喝醉……
不想理会王之海,不想睁开眼睛,想睡觉。
“皇上!”温润的语调,此时有些急促的呼喊着他,他震惊的睁开眼睛,刚睁开的眼睛还不太能适应,但面前穿着银色铠甲的人,他一眼就认出了。
“随念,你原谅我了,你终于出现在我梦里了,我……我真的好开心。”慢了半拍的北铭孤扑向顾南,额角的血蹭在银色的盔甲上,像是一抹朱砂。
顾南看他醒过来,愣怔的看着他钻进自己的怀里,一脸状况外的表情,一手握剑,一手僵硬的悬在半空,一双剑眉紧紧的皱着。
北铭孤激动的抓着他的衣角,抱着冰冷的盔甲,不敢撒手怕一松手顾南便不见了。
他后悔着,委屈着,无数次气顾南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恨他没有给顾南一点好脸色。
他拼了命的醉酒,都说醉了遍能看见最想看见的人,他甚至偷偷食过五石粉,但顾南像是下定决心的不要他,一次也没出现过。
北铭孤固执认为现在就是梦境,他不敢撒手,无论是死后的幻觉还是大梦一场,怎么样都是好的,他除了想紧紧的抱着他,别的什么都不要。
就算在梦里抱抱他也是好的。
皇帝缩在顾将军怀里瓮声瓮气的:“你怎么能不要我呢,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我,下一次能不能不要躲着不见我了……”
没等众人有所反应,皇帝的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一样,砸在盔甲上,捧起顾南僵硬的脸,狠狠的咬了一口,又觉得在梦里可以为所欲为,抱着他的头,印在他唇角,虔诚的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