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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枪尖凤 宋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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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一路跑到黄风寨,自从李枭带兵围剿了黄风寨之后这里就空了下来,李枭没有派士兵镇守在这里,一是没有多余的士兵,二是她认为崇山易守难攻,如果西戎大兵压境的话可以将城中百姓暂时转移到这里来安顿。
宋宇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推开寨门径直走向柴房,徐子越趴在房顶上看着宋宇警惕的环顾着四周,确认没人后进了柴房还锁上了门,徐子越心中冷笑,见宋宇进了柴房后半天没有动静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柴房外通过窗户的缝隙观察宋宇的一举一动。
只见宋宇掀开了一块木板,一时间柴房中尘土飞扬,他呛得咳嗽连连,用手在面前使劲挥了挥,徐子越看着飘过来的尘土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宋宇见灰尘散去的差不多了才低头向那个地窖中看去。
徐子越伸长了脖子也看不清地窖里是什么东西,没过一会宋宇拿出来一个火折子,徐子越直觉不好,就在宋宇要将那个火折子扔进地窖的时候徐子越破门而入一把夺过那个火折子一脚将宋宇踹翻在地。
徐子越弄灭了那个火折子也看清了地窖中是什么东西——黄风居然把剩下的粮草藏在了地窖里。
宋宇从地上爬起来要抢回火折子,徐子越闪身躲过宋宇下一刻又使拳攻来,徐子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下了然抬臂挡下宋宇的攻击,两个人在柴房中一来一回的打了起来,宋宇的确是一直在隐藏着实力,他的臂力和腿上的功夫十分强,徐子越虽说身经百战但这比拼力气起来还真赢不了宋宇分毫,他心中不免疑惑,这宋宇表面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怎么武功如此高强。
宋宇见徐子越渐渐落了下风不免开口嘲讽到:“坊间传言中少年成名的徐子越徐将军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吧?这才几下便已经力不从心了呀?镇守边关的将军如果就这点本事不如回家种地去吧!”
徐子越虽说常年在军营中磨练但依旧是少年心性,宋宇言语激了他两句徐子越便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可徐子越的反应恰恰中了宋宇的下怀,宋宇出手越来越快,徐子越闪躲得很急,没几下就露出了破绽,靠蛮力挡下了宋宇一招后变得力不从心起来,宋宇也没有了打斗的耐心,本想一招取了徐子越的性命腰间却传来了一阵疼痛,像是被腰斩了一般瞬间疼痛无法动作。
“去你娘的!你个叛国贼!”
徐子越对着宋宇狰狞的脸狠狠啐了一口,甩着马尾冲外面喊到:“邵珩,谢谨!把他给我绑了带回去!”
宋宇被邵珩和谢谨架到李枭面前的时候李枭正一脸关心的看着江问泽。
杨央给江问泽把完脉,神色凝重地看着李枭,李枭见她半天不说话,不由得担心到:“怎么样?很严重吗?”
李枭见宋宇策马逃走后本想着去找江问泽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对策,没想到去了江问泽的营帐却发现江问泽蜷缩在床上,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向下流,身上的道袍都已经被汗浸湿了,李枭吓了一大跳,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子成这样了?
李枭又给江问泽倒水又给江问泽擦汗,折腾了一会后江问泽的状态缓和了过来,李枭本来想让他休息,江问泽坚持着要过来,李枭拗不过他,又扶着他到了将军营帐。
杨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可能是操劳过度导致的,吃点东西补补吧。”
李枭听完直直翻了一个白眼,“没什么大事你表情这么沉重干什么?”
“不是,江道长脉搏有些虚弱,内里虚空,应该是沉疴难愈之疾。”
李枭转头去看江问泽,江问泽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谢谨听着杨央这么说也不管宋宇了,跑到江问泽旁边轻轻抓着江问泽的胳膊,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江问泽勉强的勾起嘴角,抬手挠了挠鼻子,“没事儿,我这个是小病,小病啊,能抗得过去的,没事儿。”
江问泽连说了两个没事儿,想安抚一下谢谨的情绪,可没想到谢谨一听江问泽说这话更难过了,语气中都染上了哭腔,“江问泽,你别这么吓我行不行?”
江问泽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谢谨的头,“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弟,师父都还没死呢你就哭开丧了。”
“你胡说什么!”谢谨躲过江问泽拍他的手,瞪着一双泪眼直勾勾的盯着江问泽。
“好啦好啦,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了,小屁孩儿。”
在与山同寿的老神仙眼里,谢谨就是一个小到不行的孩子,老神仙觉得谢谨可爱的紧,时不时就要逗一下,有的时候也会被小孩烦到,大多时候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这个小徒弟的。
李枭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宋宇一瞬间怀疑徐子越是不是在把宋宇从崇山带回来的路上偷偷把宋宇拆开了,又在下山后把宋宇的身体重新安装了一遍。
“这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七拐八拐的?”杨央看着宋宇的形状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宋宇想把剩下的粮草烧了,我们俩打了一架,他的腰不是很好,就这样了。”徐子越一句话交代了刚才在山上发生所有事情,杨央上下打量着徐子越,再三确认徐子越没有精简什么重要的部分。
徐子越被杨央问烦了,只好说到:“哎呀,他言语刺激了我两句,我很不爽,下手重了一些。”
杨央一脸“我觉得你原先在说谎”的表情,她还没先说什么徐子越急忙说到:“哎,我就是下手稍微重了一些,他又没死,没什么大事吧,况且将军还没说话呢,你要干什么?你要越俎代庖啊?”
杨央撇撇嘴,阴阳怪气的拉长着语调,“哎呀,你急什么?我都还没说呢。”
“你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你就是……”
见徐子越越说越激动,谷新适时打断到:“别说了,你们考虑一下宋宇的感受。”
两人低头去看宋宇,宋宇此时面目狰狞的盯着两个人看,似是要将他们两个掏心挖肺,徐子越又对着宋宇的脸狠狠猝了一口,“看什么看!叛国贼!”
李枭沉声打断这场闹剧,“宋宇,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宋宇恶狠狠的盯着李枭,不甘心的问到:“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在你和粮草被劫走的时候,你说啊,但凡一个正常点的人放着好好的管道不走为什么要去走险峻的山路,而且整个押运粮草的队伍还只剩下一个押运官,”李枭蹲下和宋宇对视,眼中是无限的讥讽,“黄风在被我们抓来的第一天就交待了剩下的粮草藏在哪了,至于后来对黄风的一些审讯以及我们的离开,让你有可乘之机的事情都是我们为了引你上钩故意做出来的,我派人偷偷守在了黄风寨抓了你一个现行,你在柴房地窖中看到的粮草其实只有薄薄的一层,粮草早已被我们转移走了,那一层粮草留下来只是为了骗你,你对西戎人还真是忠心耿耿,宁可冒着自己暴露的风险也要把那些粮草都烧了。”
“呵,李枭将军当真好计谋,我输给你,属实佩服,”宋宇眼神阴鸷,语气中满是怨恨,谷新和徐子越满脸警惕的盯着宋宇,生怕他下一秒暴起伤了李枭,“可黄风那个小人,说出卖我就出卖我,若不是他……”
“哎,这可就是你用人不清了啊,别怪到我的头上。”李枭咧嘴笑了起来,她的这个笑容可以说得上是十分的贱了,宋宇似乎是被她气到了,眼神恨不得要将李枭活活撕碎,李枭没有丝毫畏惧的和宋宇对视,还要接着杀人诛心,“哎,你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替皇上亲征沙场吗?”
宋宇抿紧了嘴唇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枭,一副不是很想知道的样子,李枭这么问也不抱着听见宋宇说想知道的期望,她自顾自的接着说到:“因为皇后娘娘带来了一大批粮草,够我们在这里驻军过冬了,皇后娘娘应该很快就会把粮草带到了,你要看看吗?”
江问泽看着宋宇黑得如同锅底的脸色怕宋宇下一秒就要被李枭气死了,他暗叹一声,李枭虽然总是装作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但还不是小孩子心性,知道怎么说最戳人肺管子,贱嗖嗖挖苦宋宇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
谢谨站在江问泽身旁一边看李枭和宋宇的热闹一边分出神来留意江问泽的神色,见江问泽的表情有一点不对就立马俯下身满脸关切的询问江问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还是需要杨央来看一下,江问泽只好告诉他自己只是坐得时间长了腰有点酸,想要小幅度的动一动缓解一下,谢谨听他这么说也不放心,一定要连续问好几遍确认江问泽真的只是腰酸而已才放下心来,末了还要补上一句,“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叫自己神仙还真就以为自己是真神仙了。”
江问泽只好连连点头温声哄着,“知道啦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