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只是在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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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打算先在家里呆了两天，然后每天都去阳台和房顶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昨天的一切还像做梦一样，今天他云何依旧在准确的时间点醒来然后做一如往常的事情。
旁边有几家很明显也是躲好了没事的人，偶尔也在阳台和窗户上出现一下，一起和他观察外边。
云何看见旁边离得很近的那间相比自家显得很老旧的房子窗户后面好像有人在活动，才想起什么，草了一声给自己脑瓜一巴掌。
到处看了看，确定只有稍远处有几只不知道在干嘛的怪物在晃荡，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他决定爬过去看看。
感谢违规老房，离得很近很轻松就跃过自家阳台到了那间房的阳台。
阳台上那间房是小屁孩的，上面还晒着老人衣服。窗户大开着通风，云何毫不费力的就爬进去了，房间门果然也没锁，进门关门然后一路畅通来到了楼下厅里。
果然，窗户前面，李阿婆正在往外边一直看。
云何刚才手脚放轻她没听见，现在云何故意把步子托地上响了一些。
李阿婆听见声音回过头来。
“哎呦，小云！又爬阳台过来了！”
李阿婆半真半假的念叨了他两句，看见他又很开心，颤巍巍伸手要来摸他。
“身手还是老好了吧？”
云何赶忙伸手去扶她，也拿老话来回她。
“听声就知道是你这小子，懒散。”
“这外面？是怎回事？昨晚半夜睡着就一直吵吵吵乱七八糟，早上么声也不有，是不是又有人来闹？”
这边偶尔有那些帮派的人来闹事，从新街闹到老街，整条街上就会很安静。
李阿婆人老了也不敢出去怕撞上那些坏的，一早上不知道往窗户外面看了多少次，没见到熟人出来也不敢动弹。
云何一皱眉，不知道该怎么跟老人解释，怕老人看到什么太吓人的，受惊吓和刺激出问题。
“……阿婆啊，你听我说的，……不和你开玩笑啊。”
云何决定要给阿婆先酝酿一下接受氛围。
“什事？你又要讲笑话？”
“……不是，”云何发现自己和阿婆的信任有点缺乏。
“阿婆，看过那种，丧尸片没？嗷嗷追咬人的那种。”
“哎呦，小年轻爱看那种吃人呢？孙孙爱看喏。我看不来，都是血。怎的咯，那些闹事的砍死好多个好多血？”
“……”云何发现铺垫好像不太有用，歪了，决定打个直球。
“不是哦，就是外面人变丧尸了。”
“哦？哦哈哈哈，小云你今天笑话讲的不错哦。那他们咬人不得？”
李阿婆笑眯眯的，小云每次见她就时不时给她讲点笑话逗她开心，她每次都很给面子。
“……阿婆，真没骗你。”云何无奈。
“真的噻？没人出来是都变丧尸了？怎不出跑喏？那你跟我怎没事？”
阿婆明显没信，云何犹豫，这要怎么说好，现在外面确实不安全了不能让阿婆出去。
云何把阿婆扶到沙发上坐下，发现电视上开着的但都是雪花，他找遥控器要找昨晚的新闻放给老人看。
李阿婆就看云何给她折腾，每次这孩子来总是很照顾她，又是按电视又是做饭洗碗的。
打开电视后，第一个频道居然是雪花，调了几个频道后不是黑屏就是雪花，按遍所有频道之后，云何停了下来。
没有一个频道是能看的。
“哎呦，坏掉咯，一早就放不出。拍也拍不好了，是不锅盖出问题了？要去楼顶看看？”
阿婆家也是打工攒了点钱，李叔李婶孝顺给老人买了新电视，锅盖也放在楼顶。
但是云何心里有很不祥的预感，他早上还没开电视，现在只好掏出手机，一看手机也没信号上不了网了。
怎么回事？信号受影响是全面的？
昨天有些频道受影响，他以为是地方工作的人受到了丧尸的影响，但是国家台呢？
不可能所有的频道刚好都受到影响，云何不相信中央那边的政府实力和这边地头蛇一样菜。
而且手机信号，除非深山老林和地下洞，不然不会消失才对，不然，就是信号收发根本上出了问题。
手机好像是用什么卫星的，这是他们这儿信号站炸了还是卫星爆炸了？
还有变异，既然是全国性突发，水源土地都不同，但是人活着都要呼吸空气。
难道是空气变异？有人吸了不对劲的空气变异了？或者，空气中有什么也影响了信号？
但是为什么有人没变怪物？抵抗力强？
才短短一夜，信号失联了，云何心里一团乱麻。
“哎呦，小云，怎回事一直发呆，有事要忙就去，这个不着急，我也不看。”
云何回过神来，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想多也没用，得先想办法让阿婆相信自己然后。
想想阿婆还是很硬朗也挺能接受新东西的，于是打算直接带人去阳台看。
“阿婆，我带你去阳台看下你就知道了，但是你先不要怕啊。”
李阿婆正觉得奇怪呢，听云何这样说，还以为他其实是给自己买了什么东西要送惊喜呢。
云何迟疑的打开阳台门带李阿婆走了出去，现在不确定空气中是否安全，但是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这么久了就这样吧。
云何扶着李阿婆，给她指稍远一些街边的几只丧尸看。
“喏，没骗你的，你看。”
李阿婆睁着眼睛，不眯眼就能看的清楚，但还是仔细的盯着那里的几个人看。
“嗬！”李阿婆在喉咙里叫了一声，因为受到的惊吓太大差点失去声音。
云何立马给她拍拍背，李阿婆自己也拍着心脏，还好平时身体也好，没出什么问题就是心脏跳的很快。
“哎！怎，怎的回事哟，作孽，作孽，作孽哦！那是阿村家的嘛？哎哟！”
那是一个黑色圆领衫的黑脸男人，在啃食一个同款黑色圆领衫的长发女人。
云何把颤抖地人扶回去了，李阿婆嘴里一直念着作孽作孽没有停下来。
她认出了那是前街的一家的卖鞋子的丈夫，什么都没有熟人变成怪物来的冲击大。
那流着涎水和血水的嘴巴，大张着撕咬同类，瞪大的红色眼睛和断掉的灰色左臂。
云何给老人接了一杯水，过来继续轻拍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李阿婆才从那种冲击中缓过神来。
这下子反倒不说话了，就一直拉着云何的手拍他的手背，眼里有泪花闪着。
“昨晚就是这样，其他人？”李阿婆问。
“……嗯，从前街那边过来的。”云何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哎，哎，阿村哦！前街，阿三，老四拐……劫难……”李阿婆说着，浑浊的泪水就流了下来。
熟人变成只知道吃人的怪物，吃着其他的熟人，甚至是自己原来的家人，这不就是天大的劫难吗？
“你说的丧尸，就是这个？”
“嗯，应该是的。”
“怎回事？怎回事哦……”李阿婆喃喃。
“昨天晚上突然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云何摇摇头。
看着李阿婆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他才有了这真的是一场浩劫的实感。
李阿婆抹抹泪，再次拍拍他的手背，摇了摇头——不知道意义是什么。
“阿婆，昨天晚上电视上有说，说政府里有救援区的，可能安全点，别的地方也会派人去救。”
“只有我们这里？”
“不是。阿婆，全国还有国外都是呢。”
李阿婆手更颤抖了，紧紧的抓住云何的手，着急喊了声:“那，那广东也是……”
眼泪掉了更多。
李阿婆儿子媳妇带着小孩都在广东，云何也不能说没事，只好给她拍拍背。
“没事，阿婆，我们去救援区看看，实在不行，到时候去广东找李叔他们。”
李阿婆缓了会儿，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松开抓着云何的手，眼里含着泪拍云何手臂。
“这里……不行，那些地头蛇，不行！”
云何知道李阿婆在说什么。
县里的那些窝囊废连治安都管不了，平时还要看那些帮派脸色，又勾结包庇那些人，是靠不住的。
“省上也有呢，市里也有，不行咱就去市里，去省里。”
“好，好，好……。”
又跟李阿婆说了会儿话，云何才想起来刘林说不定起来了，看见没人不知道会不会乱跑不关门，于是跟李阿婆说了一下昨晚收留了一个人要回去看看。
“好孩子，我们小云是好孩子。那你快回去。走门口不安全，倒是爬阳台还更安全些了。”李阿婆勉强笑笑。
“好，我去看看，待会儿再回来，阿婆你记得门锁好别出去也别随便给人开门，有事一定要阳台叫我。”
“好，好好。”
云何从阳台翻出去回到自己家，果然刘林正站在自己父母房间门前，拉着门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干什么呢？”
刘林被吓一跳回过头来。
“哥，云哥，我我敲门没人，我就……”
“放心吧没跑也没死，我去隔壁看看亲戚。”
“哦哦哦，好。”刘林说着把门拉过来关上了。
然后去沙发上老实坐下了。
云何进厨房去做早饭了，还好目前水电还能正常使用，不知道时间久了会不会也崩了，趁还能用赶紧要去做饭。
把水烧着，回头一看，这小子眼神正眼巴巴的跟着他晃来晃去。
“早点面条，你吃几碗？”
“啊？我……不吃了？”刘林迟疑的回答，他怕自己吃不下。
“吃少了待会儿饿了不负责，我待会儿可能要出去一下。”
“你要出去？！现在？去哪里？”
“买……搞吃的，不然一起呆家里饿死？”
刘林一噎，想起来自己是吃白食的，纠结了起来，一起去？
但是他太害怕了，现在想起来昨晚的场景还是想吐腿软，但是他也有点不好意思只在家等着吃。
云何没看他犹豫纠结，直接拒绝了，他想自己去。
“没事你在家吧，没事做就多锻炼身体。”
刘林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阴阳了，干巴巴的应完了又没反应了。
等烫完面条，三个人一人一碗，询问完刘林也能轻松爬阳台，让人给李阿婆送了一碗过去。
云何快速吃完，看见刘林才回到阿婆家阳台，估计两人说了几句话。
等刘林爬回来这边阳台，穿戴好之前打架用的护具，戴上口罩换了件皮衣外套，云何就要开窗跳下楼。
“待会儿关上，别乱开。帮我看着李阿婆，有任何人来都让她别开门。”
这时候谁知道开门之后是人还是不明生物，不能乱赌。
说完云何避开有丧尸聚集的地方，往偏僻处快速移动过去了。
有点追求的年轻人不是出去打工就是大多搬去前街去了，老城区里老年人居多，平时只有白天出来晒晒太阳，晚上早早入睡，所以倒是相对来说最安全的部分。
云何贴着一户人的窗口外站着，他之前从阳台窗户看见了两户有人活动的身影，这家里他好像也看见了。
云何侧耳细听，脸色一绿。
屋里传来嗬嗬声和啃噬声。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家门前没有被入侵的痕迹，甚至门好像是关锁着的，应该是天一黑就锁门了。
但是为什么会有丧尸活动？
听着持续传来的啃咬声，云何担心再听下去他今天就不用吃饭了，往前离开了。
小心的避开那些丧尸在的地方，云何来到前街路口前面。
周围丧尸明显变多了，好处是似乎不太聪明，在原地不动还有围着尸体啃咬的，动作都很缓慢。
回想自己过来的时候路过的一些，云何怀疑他们的感知不是很灵敏。
在四周找了一圈，云何拿起旁边空的箩筐远远的扔出去。
果然，那些丧尸没有注意到他，而是向着箩筐落地处围去，伸出指甲划拉甚至还有上嘴咬的。
感觉到身上一阵凉意，知道自己只是出了汗——他没有感觉到但是他确实很紧张。
云何用同样的办法，引走了路上的丧尸，贴着墙和小路到达了超市入口。
超市入口也是一地狼藉，血液尸体和货物乱成一堆，云何小心的握了握皮衣里挂着的钢管，心跳的很快。
深呼吸两口，仔细观察注意着超市周边和里面的情况，云何贴着超市入口处的货物架子和冰箱群小心的往里面看去。
超市里摆好的东西有被撞歪的痕迹，里面东西也落了出来，旁边还沾了很多血。
云何看到浅层前面有个穿着围裙的售货员在游荡，嘴里涎水混着血水滴了一地。
小心的往最边上货架前靠，这边是厨房用具区，看起来很安全，还很干净整洁。
云何小心的拿下一个很贵的平底炒锅，用最下面架子的刀缓慢的除去外包装，掂了掂两下——嗯很趁手。
有了保命的趁手东西，总算没有那么紧张，多看了两眼，云何把一把很贵的剁骨刀也拿下来颠了颠然后别侧边裤腰上了。
幸好这都是贵东西把刀刃那头都封了起来，他别的一点没担心出问题。
提着锅顺着边上的货架一个货架一个货架的往前确认安全和找食物。
才往前一个货架探头去看，没想到贴到自己面前的是一张被咬烂的脸。
我草！云何心里大喊一声，猛的往后一仰，还好灵活的腰板撑住了他的大后仰，他又反应过来不能让对面这丧尸出声，不然这丧尸一叫来一堆自己就完了。
于是他又一个回身回去，顺手还把锅挂挂钩上了，趁着对面这丧尸还在呆愣，云何一把把那个开封用的刀捅进了对方侧腹位置。
对方腹部和嘴里持续涌出灰色的液体，但喉咙还在发出嗬嗬声，一点没顾忌那个伤口，手在慢慢的抬起来要挥舞尖长的指甲。
云何把手从刀上放开，两只手各压住了对方的手，没过两秒，移出一只脚踩上对方，然后抽出刀来插入了对方胸口。
云何把他轻轻放地上躺着，盯着灰色浓稠的液体闭了一下眼。
不是红色的，不是温热的，不是杀人，只是撕咬人类的怪物。
但是，电视里的丧尸好像要爆头才会死？
多等了两秒，确实只是灰色腥臭的少许液体，对方也逐渐息声，云何暂时放下疑惑，把刀抽了出来，灰色液体又流了一些。
云何心想，或许有罪，但是许愿下辈子再受惩罚吧。
云何一边在心里念叨两句佛神仙超度，一边在胸前划了个不伦不类的十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