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帝知道》》程婆婆

17、面 “面”

　　“面”
　　典典望着角落堆着比围墙还要高的枫叶叹了口气，那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结局呢，这堆枫叶扫完吗？那瓶驱虫剂喷完？露水降到地面？还是太阳再次升起？亦或者是王一博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活着的肖战？结局到底是个什么？
　　他抱起那堆枫叶向垃圾桶走去，一捧又一捧，一步又一步，直到小小的空地再次被清空，太阳也渐渐漏出身影，这就是明天了，他将那片空地腾出来，将藤椅上的杯子放在了屋子里面，杯子里的水早就见底了，典典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向了外面。
　　王一博醒了，看着外面早就已经被清空的枫叶堆，那片空地还露着潮湿的一片，他走出了屋子，看到藤椅上被露水打湿的被子，太阳早就升起了。
　　“哥，吃饭了”
　　王一博望向了门外，看到了那个已经长成很高个子的典典，典典晃了晃手里的面条冲王一博笑了笑
　　“重庆小面”王一博忽然想起了七年前少年的模样，破烂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声音中带着调戏的声调，那时候呢，还是矮矮的个子，他也还是20岁的年纪
　　“不辣的”典典提着面走到了木桌放了下来“哥，你想啥呢”王一博愣了愣
　　“没事”他走到了藤椅上坐了下来，空气中沉淀着一层压抑，那层压抑笼罩着二人，典典开了口“哥，你，想过吗”
　　王一博撕着筷子的包装袋，手顿了顿，抬起了头，眼睛正好对上了典典“想过什么”“死”他撕开了筷子的包装袋，切切实实的撕开了那个塑料的包装“典典，你应该问我想没想过活着”
　　典典低下头吃了一口面“为什么”
　　“爱至深，如命”
　　典典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青绿的油菜，他夹起那个青菜举了起来“哥，你知道这个是什么菜吗”“油菜”典典笑了笑“这个叫上海青”
　　王一博吃了一口面“都是油菜，没有差别的”典典似乎已经有了听这句话的预兆，愣都没有愣一下“王一博和阿幼是一个人吗”
　　王一博还在喝着面
　　典典眼眶红了起来“王一博，你活下去吧，肖战又怎样，他都死了七年了，七年，你连他的模样都记不住了，他讲话的方式，讲话的声音你还记得清吗？你早就记不清了，王一博，肖战不是羁绊你一生的理由”
　　王一博被这句话噎到了，冷不丁的坐正了“你说什么”他带着质疑的眼光望着对面的人
　　“你有多爱他，告诉我，让我明白明白什么是殉情”
　　典典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王一博直直的盯着他，典典见他一直没有讲话，手里捏着的筷子越来越紧“我问你，爱到底是个什么”
　　王一博愣在了藤椅上，他看着眼前鼻尖泛红的少年恍惚了片刻，都长那么大了，都已经过了七年了。
　　王一博依旧没有讲话，典典抓起了那碗面向地下砸了去，他吼着“王一博，你他妈告诉我，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他妈告诉我”
　　“那些个年，坏的很呢，我站在坟前烧个纸都能被刺骨的寒风吹散了，七年前烧尽的灰烬被吹上了天，和那年骨灰扬的满天都是一模一样”
　　“我爱他，这种爱从我19岁就开始了，你说他不值得我这样，可爱这种东西永远生生不息，你问我想没想过死亡，我的生命从他呼吸结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医院的电击声，病房外家属跪在地上祈祷，弯弯曲曲的那条线变得毫无波澜，大把大把的头发掉了个干净，深夜带血的咳嗽声，哪一样压不塌我的脊梁”
　　典典手上沾了面汤，满手都是“那只风筝的线彻底断了，我抓不住了，小龙坎那家店倒闭了，我和他再也找不到交接点了”
　　王一博忽然站了起来“直至今天，我依旧否认不了时代的更替，七年谁都忘得掉的，模糊的面孔，模糊的声音”
　　“王一博，结局注定了吗”
　　“活着，又能怎样，横店的风确确实实的吹到了洛阳，可我早就拘泥在重庆的市井了，我的的人早就随着那阵风被刮走了”
　　典典站了起来擦干净了手上的面汤“王一博，明天去复查”
　　王一博望着典典高高的个子，起身走向了屋内“典典，七年了，你变了好多的”
　　典典打开了院子的大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