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帝知道》》程婆婆

16、五岁

　　“五岁”

　　入秋了，风总是无缘无故的往人身上扑，连角落里的坠落下来的枫叶都不曾放过

　　“我在害他吗”

　　“你早就不正常了对吗”阿幼被秋风吹的打颤，但仍旧在笑着，他嘴里所讲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没有考虑过一次，这句话到底有多么好笑呢，让他的嘴一直咧着，一直笑着

　　“那一年我五岁，妈妈说要带我去买我喜欢的小黑猫，她驾驶着并不熟练的小车带我来到了这里，我记得，那个车上还带着实习的黄色标志”典典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就这么大，一个黑色的小车，然后我们下了车，她给我手里塞了一包土豆饼，我那和时候可喜欢吃那种饼了”典典有些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了，酸涩的话语里带着些什么呢，我们也分不清了“然后她就上了车走了，我以为她去给我找小黑猫了，可这一找就是十六年，她怎么都不回来。我一直幻想着可以再次听到她黑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那种声音”

　　典典继续讲着“怎么办呢？她走了好久，久的我都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我在这里活了十几年了，我并没有怎么样他们的孩子，可是周围的人处处排挤我，连我那几块发黑的土豆饼都被他们撕扯烂抢走了，他们的小孩又对我怎么样的，把我拉到无人问津的小巷打我，骂我，唾弃我，一句又一句的有娘生没娘养就那样喊着，那些肮脏的泔水向我身上泼来，嘴里的吐沫抹在我的脸上，我的嘴边，他们到底对我有多大的仇恨呢。”

　　“好像有那么大吧”典典对着天上那片遮住月亮的云比划了好久“我也没有怎么招惹他们啊，怎么就把我搞得像一个妖怪一样呢？”

　　“后来…后来我就遇到王一博，那个提着行李箱穿着黑色风衣的王一博，他站在街口，就站在那里，我穿的衣服破烂，在寒风里面那件衣服连手腕都遮不住的衣服”

　　阿幼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然后他就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到我的跟前问我:小孩，十三街怎么走。来到这个地方，这是第一次有人不叫我野种和畜生，我心里有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你要我吗？这是我十几年来第一次为自己赌上一赌，也是我说过最大胆最放肆的一句话。”

　　阿幼又抽出了一张纸“你怎么就断定他能够要你呢”

　　“我没有断定，我没有底，所以我才会那么大胆，但是他要我了，他带我回家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讲:你为什么要我要你。我当时就很大胆的告诉了他:因为你没人要。”

　　典典笑着抽出了一张纸“说完这句话他就带我回家了”

　　典典还没有在回忆中拔出身子，阿幼就像是一个打破梦境的剑刃“所以你早就不正常了对吗”

　　那么决绝的一句话，剑刃划破了梦境的厚壁“对，那又怎么样”

　　典典望着那片天空的头依旧没有低下，话说完后迟迟没有人回应，他低下了脑袋，看到了躺椅上已经睡着了的阿幼蜷缩着身子“睡了吗？明天早上就是王一博了吧”

　　典典进了屋拿了张毯子盖在了他身上，然后走向了角落拿起小扫把又把枫叶堆成了山，又在兔子窝旁铲起了一把草料倒进了兔子的小饭碗里面，院子很干净的，连兔子窝旁都没有味道，天已经入秋了，秋风把夏日残留的温度扫去了很远，窗沿上因为王一博怕虫子而留着的杀虫剂也用不到了，时间过的好快的，一眨眼间都已经七年了

　　“王一博，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