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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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我不信。”鳞泷星将信将疑的看着神色不自然的源秋橙，后者沉默了一秒看向她，鳞泷星僵住，直觉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连忙想开口说“我信了我信了。”
但是为时已晚，源秋橙已经把话说出口了，“光说我的故事算什么？你的故事不也很精彩？比如英雄救美某人，从此人家一颗芳心暗许，然后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大水呼一家，伺机随便抓个小倒霉蛋当童养夫，还能半路再捡个天才崽子养在外面的感人肺腑故事。”她说着冷笑一声，带着我不好过你也下来吧的眼神，甚至把已经正大光明吃瓜神情恍惚的我妻善逸抱到身旁rua脑袋，“说吧，你的传奇人生。”
鳞泷星对上灶门炭治郎同款震惊到失色的恍恍惚惚表情，只觉得源秋橙果然是她的克星。
“什么叫童养夫？养在外面又是什么意思？”嘴平伊之助是最状况外的，他听她们对话半天只能听个半懂，但是两个小伙伴的表情却又十分精彩，从震撼我妈到神色诡异然后又面露难过最后又震撼我妈然后变成现在这副恍恍惚惚的样子，猪猪不懂，猪猪勇敢发问。
“闭嘴。”听这混蛋瞎扯，这么多年她也就嘴皮子进步了，明明是很普通的事情在她嘴里变得这么扭曲，好像她是一个人渣。
嘴平伊之助气呼呼的钻进被窝里。
“你不说就我说了。”源秋橙笑的和蔼可亲，在鳞泷星眼里就是大恶魔的笑。
“我说我说。”真要你说还不知道会被添油加醋变成什么魔鬼版本，自知逃不过的鳞泷星也陷入了回忆。
其实哪里有源秋橙说的那么邪门。
鳞泷星只有在刚刚拜鳞泷左近次为师的一年里是听话的，完全没有下过山。每天面对一张狐狸面具睡觉、练剑、看书、吃饭，偶尔和熊赛跑，日复一日，竟也不觉得无聊。她刚开始很拘谨，和师傅的交流不会超过三句话，到后面每天睡前都要和他说第二天想吃什么。偶尔会有一两个朋友来拜访他，她会蹲在门口偷听。她知道鬼杀队，也知道师傅是培育师，却不知道他是前任水柱，更不知道他竟然已经七十岁了。
某天早上她起床，是冬天，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她透过窗户看见麟泷左近次站在外头，平时温和如春风的老师竟然在此刻显得有些寂寥。她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这里只有她，她的师兄师姐在哪，无论是远走高飞还是惨死，都是回不来的飞鸟，踏上了这一条路，注定不能过上世俗意义上圆满的一生。熟了之后她会问他当水柱是什么体验，他察觉到她的无聊，就会挑几件有意思的事情将给她听，人老了都是需要回忆的嘛。他有好几次讲到一位女性时语气会不自觉地放慢，透过他的面具，鳞泷星都可以感知到他的怀念，虽然很好奇，最后也没有问出口那位女性现在在哪里。
这一年里她进步得很快，每次都能完成师傅给她的考核，完成年终考核时她向他问了一个奖励——带她下山。
把下山路线摸得滚瓜烂熟之后，她就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地瞎跑了。她还偷偷拜托麟泷左近次的朋友多多把他叫去钓鱼、拜访其他退休前辈。但是她到后面才发现每次自己出去头顶都会跟着一只乌鸦，在她的旁侧敲击下，师傅才承认这是他的。鳞泷星如遭雷劈，内心慌得要死，但是对方好像并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还夸了她一句敏锐性挺不错。
碰到富冈义勇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下。那天左近次去找前任鸣柱，刚好她又提前完成了训练，有一整天的空闲时间去玩，而且自从她掌握下山技能之后，师傅每个星期都会给她钱，还不少。她欢天喜地地带上钱下山了，吃得忘乎所以，在茶馆里听到隔壁有人在低声讨论着最近镇上发生的怪事，无非就是有人失踪，她顿感自己就像武侠小说中路见不平拔剑相助的大侠，立刻就端着饭加入他们的谈话之中。他们聊着聊着，其中一个兄弟突然拍着鳞泷星的肩膀说道，“偷偷告诉你，最近千万不要去城西那边，我朋友和我说在那边看到有……有危险的东西出没。”
她拍桌而起，道谢之后出了门，看见天空阴云密布，抬头一看，那乌鸦正盯着她。感觉每次下山都和裸奔似的。她以前总不满，此时此刻却感到庆幸。传信给师傅后她立刻开跑。
这一带都没人。有几户人家的院子里都是白骨。看上去刚被吃没多久。初生牛犊不怕虎，鳞泷星循着血腥味走近，这让她感到不适，更多的是愤怒。她踢开门，看见一个女生倒在血泊里，一只形似骷髅的鬼正把她提起来欲要吞吃入腹。她拔剑，在千钧一发之际砍断了它的双手，将这个浑身是血的女生救了下来。才刚救下来，那只鬼立即长出了新的骨头，将她一把拍开，她被甩到地上。
她大脑发懵。这骷髅一看就是饿死鬼，都没有肌肉，力气怎么这么大？
那个女生则掉在地上，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小孩，黑色长发，小小一个，虽然身体在发抖，还是咬着牙把她抗在肩上，想要往外走。
骷髅鬼看见了，发出嘲讽的笑声，“一下子多了两份食物。”
他手上的武器是用白骨连成的链子，还带着斑斑血迹，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他自身的，而是被杀的人。这条链子正向着小孩的方向延长就快要勒住他的双腿，忽然被挡住了。鳞泷星双手握刀，用水之呼吸三之型，勉强接住了这个攻击，将链子砍掉了一半。
她转头，“小妹妹，你快带她去看医生！”
那鬼阴恻恻地笑了，“她的心脏都被我挖了一个口子，必死无疑，神仙也难救。”
“闭嘴！”
鳞泷星提刀冲上去，以拖延时间为目的，和鬼你来我往地过了几招，虽说可以勉强化解，可自己却完全是被按着打。根本砍不动，她悲伤地看着本不锋利的刀刃在几次攻击下越来越钝。身上的伤口在叫嚣着疼痛，她很想逃跑，可是想着身后是很多人的生命，就感到无论如何也不能走掉。而大概是死亡激发的潜力，鬼不耐烦地使出了杀招，一条条锋利的链子朝她袭来，她眨眨眼，在瞬间挡住了全部的攻击，瞄准时机借力向鬼的脑袋砍去，刀撞在骨头上发出砰的声音。
操！砍不动！刀断了！
鬼的表情从害怕变成嘲笑。它看上去心情不错，从背后将她捆起来浮在半空，“杀了你太可惜，生吃怎么样？”
她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眼前开始发黑。隐约感受到失重，还有师傅的声音，意识消失之前，她看见了那个黑发小孩的脸。
长得还挺好看。
醒过来的时候是两三天之后。她已经回到了狭雾山，躺在熟悉的房间里，如果忽略身体的酸痛感，一切和下山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当她望向窗外，疑惑地皱起眉，这怎么有两个小不点在练剑？
麟泷左近次向她介绍了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两个师弟。
其中有一个还很眼熟，显然是前俩天那个小孩。麟泷左近次特地和她说了，他姐姐没有被救回来，他们把她埋在了附近的山下。
她打量了半晌，最后发出了一声惊叹，“你原来是男的啊。”
“小时候的富冈义勇真的和现在完全不一样，超级可爱。”鳞泷星两眼发光，用手疯狂比划着，“头发比我还长，到这。脸有点肉肉的，白白嫩嫩，眼睛大大的。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女孩子。”
然而无论她怎么描述，众人都无法想象这个冷面前辈可爱的样子。
伊之助的漂亮双眼诧异地眯起来，“你确定你说的是那个笑都没笑过的面瘫？”
源秋橙揶揄地笑着，“哎呀，人家的笑是专属于水柱大人和锖兔小帅哥的啦。”
“所以这种感情要一起睡多少次才可以培养出来呢？”源秋橙用最无害的表情说最大胆的话，旁边的我妻善逸一下子就红了脸。
鳞泷星没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啊！他俩是在一间房，我可不是。而且每天都是吃饭打架，每天都1v1对打。”
“唯一一次师傅特批我们全员下山去花火大会玩，结果还碰上了你跟不死川约会。”
看见源秋橙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了声“哪里是约会”，她一副反击成功的得瑟表情。
训练完之后他们灰头土脸地坐下吃饭，夕阳斜射进屋子里。麟泷左近次表扬了近期进步神速的两人，也顺便表扬了天天陪练的师姐。最后说了一句，今晚有花火大会，想去的话可以去。
富冈义勇和锖兔置若罔闻。鳞泷星蹭地抬起头，反手就拉着一脸懵的两个人跑下山了，甚至没忘记带上钱包。
花火大会的场地是一片很大的空地，远远的就可以看见一大片乌泱泱的人群。灯火通明，人潮拥挤，和山上的静谧完全不一样，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富冈义勇一副自闭儿童的样子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
来往的行人大都是成群结队的，有几个年轻学生兴高采烈地打闹，有夫妻一起牵着他们的小孩，也有年轻情侣并肩走在一起，在脸红中偷偷牵了手。而且女性穿着都是清一色的颜色鲜艳的衣服，有点像和服，但又没有那么厚重，鳞泷星看得目不暇接。
直到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和源秋橙对上了目光。
源秋橙上下打量了他们三个，好像看见什么稀奇事物，“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穿这么磕碜去看花火大会。”
鳞泷星本来想反驳说你才磕碜，却还是没说出口。因为她穿得确实挺好看的。她的头发盘了起来，插了一个发簪，绿色流苏垂下来，把她原本略显成熟的发型衬托得多了些活泼，衣服的碧绿底色上缀着红白色花纹。于是她问，“那你穿的这是啥？”
源秋橙指了指街边的一家店，“浴衣啊。那家店有卖，你可以去看看。”
眼看着她又拖着两个不明所以的男生走掉了，源秋橙才把手又挽上旁边的男生，比她高了半个头，一手提着装有小小金鱼的透明袋子，一手提着装有萩饼等糕点的食品包装袋。不死川实弥刚冷着脸瞪完富冈义勇，他把眼神收回来，和刚刚判若两人，不自觉地露出笑意，“走吧。”
源秋橙也抬头对他笑了笑，“我还要谢谢你送我的簪子。”
他似乎脸红了一下，“本来就是我弄坏了你的。”
虽然源秋橙出门都得带着寸头断眉，但小孩子也想要个人空间，有时候会故意不带上他俩。有一次不死川实弥见她没带家丁，非得送她回家，路上就遭到了那几个混混的袭击。不死川实弥要她先跑，他可以应付。她虽不想临阵脱逃，却也觉得现在跑回家找寸头断眉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才刚走几步就被拦住了。
娇生惯养的她被摔在地上时整个人都呆滞了，毕竟她从未受过这样的伤害。
那个男的居高临下地提起她的领子，手拍着她的脸，“啧啧啧，大小姐就是细皮嫩肉啊。不过，如果失去清白，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开始扒她的衣服。
源秋橙破口大骂，剧烈地挣扎起来，无奈男女力量悬殊，对方反而更加兴奋。她把头上的发簪拔下来，想要插进对方的脖子，也被阻止了，他不屑地哼一声，转手就把它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地烂了。
不死川实弥被几个人包围，他朝这边吼着“放开她”，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如今他长高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被体型压制，而且他只攻击不躲避不格挡，出手快且狠，一个男的被他一拳揍得鼻子骨折昏在地上，一个被他压在地上，还剩两个。他们都非常诧异这个人怎么好像感受不到痛意一样的，明明都被打吐血了还是可以干净利落地反击，不要命似的。然后果断跑了。
不死川实弥把压着她的男人提起来，狠狠瞪着这个面露恐惧的男人，血顺着下巴流到脖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你想死吗？”
如果不是源秋橙拦着他，他可能真的要把他给揍死了。
“实弥……”她整理好衣服，但是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她拉了拉对方的手，“我没事的，我们回家吧。”
他挥拳的手慢慢地垂下来了，手有些颤抖地扣住她肩膀，将她上下看了一下确保没什么伤之后低下头，“对不起。”
“没事啦，你看我不是没事嘛。”她拍着对方的背，故意掩饰了自己的失落，很轻地叹了口气，“就是那个簪子碎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了……”
然后他就回家自己做了一个，在这天送给她，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拉着来参加花火大会了。
源秋橙很小的时候就被带来看，次数多了就觉得没什么意思，让她重新提起兴趣的也只是忽然想到还没和实弥一起来过呢。
第一束烟花在天空绽放，几乎铺满了整个天幕，把整个漆黑的空地照亮了，引起众人的惊叹。源秋橙放下手中的萩饼，双手相扣放在面前，闭上眼睛许愿，愿望是希望每年都可以和实弥来看烟花。不死川实弥转头看她，在烟花照亮下看见她虔诚的表情，有光从她鼻尖滑过，他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烟花一样砰砰巨响着。
而另一行人才刚刚跨出店门，鳞泷星不仅给自己挑了衣服还给他们挑了，以师姐的威严逼迫他们换上。上一秒还不适应这新衣服的三人立刻被空中的璀璨吸引目光，鳞泷星超级大声地哇了一下，“这也太太太好看了吧！！！”
锖兔眯起眼睛笑了笑，“的确很好看。”
富冈义勇没说话，但是一直紧紧盯着天上，深蓝色双眼眨也不眨一下。另外两人心照不宣地认为他想起了姐姐，于是把他围在中间，拉着他向烟花底下的位置走去。
结束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九点，不死川实弥陪着源秋橙走到了小河边，有不少莲花灯在水上漂着，上面夹着纸条，写着各人的心愿。她把不死川实弥手上的金鱼接过来，将它们放进了水里。他们一起看着金鱼在水中摇曳，伴着灯光慢慢消失在水中。在夏夜的微风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前面有一对牵着手的情侣，让他们都有些面红。
而这边的三个人就没那么平和了。鳞泷星不准他们两个换衣服，却换了自己的，毕竟这衣服的腰也束得太紧、裙摆太小了，让她走路都觉得困难。她换完衣服走出来，结果没走几步就听见不远处街区的骚动，主要是人的尖叫声。
他们暗道不好，赶紧跑过去。
果不其然，真的是鬼，看上去还不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