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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   1.无限列车

      “挺会跑的啊。”

      鳞泷星咬牙切齿地说完,一刀砍断了面前被打得惨不忍睹的鬼的脖子。她几乎跑了一个镇,终于把这个胆子小又跑得快的鬼收了,再想到路上从他口中说出的挑衅话语,简直后悔让他死得太快。不过这样的运动量让她想起好多年前在深山老林每天练体能的时候,喜欢一边跑山地马拉松一边欣赏蓝天白云。她拖着已经开始酸痛的双腿去了附近一个车站坐下,就近叫了份咖喱饭,终于等到一天中最治愈、最期待的时候。

      虽然已经是夜深时分,车站却灯火通明,只剩下几个打杂人员,再格外安静的环境里可以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柱的听力不能不好,她狼吞虎咽吃完最后一口饭:“不好意思,你们说的无限列车……是在哪个方向?”

      她拿出了比追鬼更快的速度。不能再慢了,不能再失去了。那些日日夜夜都在纠缠她的噩梦,某种意义上,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似乎是与她内心的慌乱有所感应,此时的无限列车流的血也越来越多。上弦之三的出现,彻底撕破了新九柱上任后维持的微妙和平。

      此时他正打量着面前的高大男人和挡在他面前的娇小少女,“不过,你是鬼吧?”

      源秋橙正呲牙咧嘴地瞪着他,却被同为鬼的等级之差震慑得有些发抖,“我不是……”

      ——横在她和杏寿郎面前无法跨越的问题。

      因为从小被他养大,她知道他对于鬼是一种什么样的深恶痛绝的态度,更别提自己视作亲妹妹的人变成鬼了。

      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握住她发抖的手,站在他身边。他的左眼已经不能睁开,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依然露出他八颗牙齿的笑,眼神还是那么亮,“她是我们鬼杀队最优秀的队员之一!”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个妹妹实在是需要保护的角色。直到刚刚在即将面临死亡的那一瞬间,猗窝座的手就要穿透他的心脏了,他并不惧怕死亡。可是竟也有人如此不希望他死亡,或者说是鬼,她的背影仿佛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身上多出了个拳头大的窟窿。虽然心知肚明这种伤对鬼来说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他还是皱了眉头,下一秒又展开了嘴角。

      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能够独当一面的?是什么时候变得可以保护我了?

      源秋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大哥……”

      他直视前方,再次举起了刀,中气十足的声音可以传到每个人的鼓膜,“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战斗吧——!”

      猗窝座听见这话,几乎要笑出来,战斗?左眼瞎了骨折了内脏破了,还怎么战斗?可是打击的话卡在喉咙眼里,说不出来,他被对方身上燃起的火焰震撼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出自人类的力量。出于强者的惺惺相惜,他继续好声好气地劝道:“你真该当鬼……”

      话没说完,就被炎柱的刀刃砍了。他冷淡下来,想在他落刀之时攻击,却被源秋橙拦截。他可以很轻易地拍飞她,但是她也可以很快地站起来,黏着他不放。实在是太烦人了。

      他注意到她身上的窟窿已经愈合,没吃过人的鬼怎么会有这样的自愈能力?

      杏寿郎的攻击源源不断地袭来,完全不像一个重伤之人应有的力量。

      不对。关键是,一个人和一个鬼怎么会有这么默契的配合?一攻一守,他竟然靠近不了炼狱杏寿郎,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狗皮膏药贴在他面前的源秋橙,他对自己说了一万遍,要对女人友好,要对同胞友好。

      果然还是——忍不了。

      于是他掐住了她的脖子,不用很大力就可以把她的头掐断。

      而比他的手指更快的是杏寿郎的刀,那热浪滚滚而来,眨眼睛就砍断了他的手,伤口火辣辣地疼,一时间竟不能再生!而那火焰仿佛有灵魂一般,在猗窝座还在错愕之时就砍向来他的脖子,却只能砍进一点点,一滴滴汗从他额头流下来。

      猗窝座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你们是想拖到太阳出来吗?可是这么长时间的打击,杏寿郎你也感觉得到吧?刀已经被磨损得过度了,这种程度,怎么可能砍断我的脖子?”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杏寿郎脸上还挂着那种爽朗的、温暖的笑,不放过每一个杀鬼的机会,不逃避每一个承担的责任。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已经屏息凝神,瞪大双眼,等待着这生死一线的结果。

      刀断了!

      杏寿郎失去着力点而往下坠落,被猗窝座狠狠踢下去,好在被源秋橙接住了,一口血吐在她的衣服上,陷入了昏迷。

      猗窝座来到面前,如同死神举起镰刀,“还是在太阳出来之前杀了你们吧。”

      源秋橙抬起头来,“你他妈别得意!我们的支援来了!”

      “再来多少都无所谓,可怜的人类永远不能和鬼斗争。”

      “她可不是人!她是狗!虽然是一只笨狗狗,但照样可以把你乱杀!”

      猗窝座啧了一声,似乎是没兴趣废话下去,抬手就要掐死她。却感受到背后的来势汹汹的攻击,立刻转了个身,和来者抗衡。源秋橙立刻背起杏寿郎跑到安全地带。

      麟泷星想着虽然自己灰头土脸,但是气势上不能输,直接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收刀时顺手和源秋橙击了个掌,“你说谁是笨狗呢?”

      猗窝座被击退,抹去了嘴角的血,还是笑了出来,“果然……你们都应该变成鬼吧!”

      她翻了个白眼。

      源秋橙正抱着紧闭着双眼的杏寿郎后退,想把他带离战场,鳞泷星刚来还有力量可以战斗,自己是鬼也不怕死,只有炼狱杏寿郎受了重伤比较危险。

      漆黑的天渐渐泛起微光,就快破晓了,不管怎么说都要拖到那个时候。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猗窝座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攻势越发狠厉。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鳞泷星呵斥退下。源秋橙在安顿好炼狱杏寿郎后就立马准备上前支援鳞泷星,走之前听见炼狱杏寿郎一句轻声的“小心”。她停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源秋橙的加入并没有让局势瞬间逆转,最多延缓了鳞泷星受伤的趋势,这就是上弦吗,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猗窝座面对两个人的攻击也毫不吃力,甚至还有余力拔下炼狱杏寿郎的断刀,他笑道“真的不要变成鬼吗,我看杏寿郎已经快不行了哦?你们俩配合也不错嘛,一起变成鬼吧?”

      “嘶你们鬼这么喜欢招人啊?是太缺员工了吗,果然无惨就是逊啦~”源秋橙又狠狠的被折断手臂,她忍着剧痛放垃圾话,把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发挥的淋漓尽致,手身体也没闲着,一个扫堂腿踢过去。

      “哈——我猜也是,毕竟是个不敢见人的胆小鬼。”鳞泷星躲开猗窝座挥过来的拳头,默契的接上话,即使躲开,拳头带来的余波也让鳞泷星的脸颊开了一道口子。可想而知如果这拳头打到人脸上该有多么疼。

      猗窝座确实因为她们俩的话阴沉了几秒脸色,随即冷笑,躲开两人的攻击,捏着源秋橙的小腿就把她甩了出去,“死到临头还嘴硬。”

      源秋橙在空中调整好自己的姿态,轻巧落地后操着不熟练的血鬼术召唤几个有毒藤蔓攻击猗窝座,尖刺在他身上刮出一道道血痕。这一招是声东击西,鳞泷星在一侧调整好呼吸伺机而上,剑泛着寒光,上千道浪潮随着剑在起舞,仿佛将阴沉的天幕撕开一道口子。所有人都没有看清猗窝座的四肢是如何被砍断的,下一秒,那锐不可当的剑却真的如水一般顺势转了个向,直指他的咽喉。她可以看清楚,对方被杏寿郎重创的脖子还未完全愈合。刀刃刚刚进去,她就被他以不可思议速度再生出来的右手掐住了脖子。

      “速度太慢了。”他的左手也紧接着复原,右手的力气逐渐加大,带着怒火,“但是真的让我很疼啊。可惜不管再怎么疼,对于鬼来说,都不算什么。”

      他作势就要黑虎掏心,然而左手已经被藤蔓紧紧缠住了,猗窝座反手扯住它,甚至顺着力道把源秋橙甩到半空再狠狠地摔到地上,她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出血了,又在落地的下一秒继续缠了上去,大喊:“坚持住啊星星!”

      她怕提醒猗窝座而没说的下半句是,太阳快出来了。

      鳞泷星已经被掐得眼前发黑,肺叶缺乏氧气好像快要爆炸了,手中的剑却握得紧紧。

      太阳从地平线上出现。

      猗窝座皱着眉,对于阳光本能的恐惧使他烦躁,想干脆直接扭断她的脖子——不知道从哪冲出来的小鬼,竟然把他的手砍掉了。虽然他现在真的烦得想立刻杀人,瞄了眼快照到脚边的阳光,立刻转向朝树林跑去了。

      炭治郎的吼叫声打破了一片死寂,尽管刚刚那一击已经让他的身体超出负荷,全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堆积已久的愤怒却让他还追着猗窝座跑了几步,甚至把剑朝对方扔去。

      于是这里充斥着炭治郎的哭喊声、源秋橙的哭泣声、鳞泷星的喘气声,我妻善逸慌慌张张叫喊的声音,嘴平伊之助对源秋橙叫嚣着“哭什么哭”,但是猪头套里都是眼泪了。

      鳞泷星跪在地上,疯狂用水之呼吸来缓解缺氧症状,模糊中感受到一只手不停给她顺气,刚刚还在骂人的语气现在已经和平时一样温柔,“师姐……没事吧?”

      “没事哦,你现在已经是男子汉啦。”她恢复过来,反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过把剑扔掉,钢铁冢先生又要生气了。”

      等等……她叫了一下源秋橙,刚想提醒她太阳,却看见她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仔细一看,这还是个羽织。再仔细一看,这他妈还是杏寿郎的羽织。最后看一眼,她竟然缩小躺在杏寿郎怀里睡着了。

      不是。鳞泷星感觉三观被颠覆了。先不说杏寿郎这人行走的优秀鬼杀队队员,方圆十里之内站一个活鬼都难受。主要是,你俩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杏寿郎这怎么毫发无伤、精神焕发、堪比战前的样子?难道她又在做梦?

      余光又看见善逸守在一个箱子边,嘴里还念叨着“呐呐祢豆子你还好吗”“为什么炎柱突然对师姐那么好啊”“他是不是喜欢师姐”“可恶我也想抱橙橙”之类的直接被鳞泷星无视了,估计里面待的就是祢豆子了,鳞泷星的视线在箱子上转悠了一圈才放心的收回,好家伙两个鬼都被照顾的好好的让她有一瞬间怀疑这真的是鬼杀队吗。

      嘴平伊之助跳出来当讲解,“总之就是圆球橙一直哭!眼泪流到咕噜咕噜大眼仔的眼睛上,他眼睛就好了,然后她就一直哭一直哭!烦死本大爷了!”

      有本事别摘头套。还有这两个真的是人名吗呆瓜。

      果然还是不靠谱。于是她把目光转向杏寿郎,他笑了笑,“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她的血鬼术吧?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受的伤奇迹般地愈合了。”

      鳞泷星三观震碎。她看着他抱着源秋橙的样子,这一脸的慈爱,如沐春风,都可以脑补出了以后他当奶爸的情形。感觉自己错过了几百集剧情。

      紧接着他们被救助队救起来,已经是难以动弹的状态。杏寿郎没有任务可做,于是也跟着这一队人行走。走三步看一眼怀里的源秋橙,好像在确认什么。

      “我最信任的继子啊……”

      他回忆起濒死时分梦里出现的画面。在梦里面,源秋橙并没有变成鬼,而是周而复始地刻苦训练,笑容在阳光照射下格外干净明亮,“毕竟我是大哥的继子嘛。”

      而他也总是宠溺地笑,摸着她的头说,“少女有奋斗之心,我很欣慰!但是把身体练受伤了就得不偿失了哦。”他看着她慢慢爬到甲级,虽然面上从不过分夸赞,实际上内心已经把她视作最看重的学生了。

      他们曾并肩作战过好几次,相处十几年的家人,总归是最了解对方的,一招一式都配合默契,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沟通。也许未来可以接替自己的位置也没准呢。炼狱杏寿郎这么想着,已经做好自己会先她一步离开的准备了,嘛,毕竟是柱,总要承担起责任的。炼狱杏寿郎未曾有过源秋橙先走的设想,或许是不愿这个想法成真下意识忽略了,又或是认为源秋橙已经成长的十分出色了,甲级的任务不会让她重伤死亡。

      可命运就是不讲理的。在柱合会议上,他最终还是收到了最不可能的噩耗。

      甲级队员源秋橙,遭遇上弦之三,拼死维护其余队员与普通人撤退,仅一人战死。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呢,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难得的有些怔忪,往日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只剩有些僵硬的表情。

      “杏寿郎,我很抱歉。”他听见面带愧疚和悲伤的主公对他说话。

      “不是主公大人的错,毕竟谁也无法预料上弦的踪迹,这是一个令人痛心的意外……”他听见自己算得上冷静的回复。

      “但是,我为她感到骄傲,她做的很好。”炼狱杏寿郎好像看见少女站在她面前,带着一身的伤揪着衣角小心翼翼的抬头问他“老师,我做的还可以吗……?”这次他不再犹豫,而是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认真的告诉少女,你做的很好,我为你感到骄傲。他看见少女愣住,然后突然的绽开一个灿烂至极的笑颜,少女的眼角闪着泪花,她一边抹去一边对自己说“那太好了……”

      声音渐渐淡去,少女的身影慢慢也消失在了炼狱杏寿郎的眼前。他再看只能对上饱含担忧的主公的脸。

      “你还好吗,杏寿郎?你暂且先休息几天吧。”

      身边的柱也纷纷对他投来关切的问候,仿佛他是个脆弱的玻璃制品,说话都轻了几分。

      炼狱杏寿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只能有些机械的缓慢的点头。

      回到家中,已然收到消息站在门口的弟弟千寿郎也带着难过的眼神看着他,大眼睛里明明满是泪水了却还是倔强着不肯掉落。

      “哥哥……”炼狱杏寿郎拍拍弟弟的脑袋没说什么,正要进门却碰到很少出门的父亲。

      “……”父子俩相顾无言,或许是少了那个叽叽喳喳围着他们的小姑娘,他们连对视都觉得不自在。若是以往,小姑娘肯定窜过来缓和气氛,一手一个拉着他们进门,嘴上还不停的念叨她做任务时遇到的趣事,父亲会嘴上轻哼“这有什么好说的”身体却任由小姑娘拉扯,而炼狱杏寿郎则会微笑着耐心的倾听,适合的接几句话。然后千寿郎也会露出放松的笑容去为家人准备饭菜。

      他们其实很少吵架了,因为每次吵架少女都会跑出来,也不知道她怎么敢的,平时修炼受伤都要含着一包泪水,在这种紧绷的气氛里却能猛的冲进来,让他们不要吵架,然后梗着脖子和炼狱槙寿郎对视,完全不怕他会对她动手。不过事实证明最后妥协的往往都是炼狱槙寿郎,明白事情过去了的少女也会眉开眼笑起来,然后哄小孩似的给炼狱槙寿郎台阶下,得到一句不痛不痒的骂声“你吵死了”。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待在角落里的千寿郎也会乘机端点什么东西进来,然后一起努力的让气氛慢慢回暖。

      可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父亲……”回过神来的炼狱杏寿郎对着炼狱槙寿郎点头,然后就绕开他准备进门。

      “那个小鬼……”炼狱槙寿郎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的没说什么话刺炼狱杏寿郎,他的语气都低下来了“我就说小丫头别那么逞强吧……明明……”后面的话炼狱杏寿郎没听清,他转过身看着父亲的背影,恍然到他也在为源秋橙离去的事情悲伤。

      “我说你啊——脸色真难看,小丫头可不会想看到你这幅表情。”沉默了几秒,炼狱槙寿郎又背着炼狱杏寿郎说了这么一句话,可炼狱杏寿郎却觉得如果父亲回头,脸色也不一定好看到哪里去。父子俩又这么僵持住了。

      千寿郎在旁边要哭不哭的,他想要说什么又怯懦的闭上嘴,可这次再也没有人为他们解围了。

      那个灿烂如花的少女,早在被父子俩捡到那一刻,就成为了他们的家人。

      而现在,死者已逝,他们必须要向前看,这也是她所希望的吧。

      “父亲要一起吃饭吗”这次是炼狱杏寿郎先出声,过了几秒才听到父亲僵硬的回应“……啊。”千寿郎如临大赦的跑进屋子里,同时伸手胡乱的抹掉泪水。

      很快会习惯的,没有源秋橙在的日子。炼狱杏寿郎短暂的休息了一天就去申请出任务了,他到处奔波,连家都很少回去,脸上还是像往常一样挂着笑,话也渐渐变得多了,像是在对谁诉说。

      他还是没能习惯源秋橙不在的日子。太安静了,无论在哪里,这个世界太安静了。于是他开始变得爱说话,学着少女的样子絮絮叨叨自己遇到的故事,然后在说到一半时又突兀的沉默。

      ……

      他又久违的听到了少女的声音。在他临死的时候。耳边最响的明明是后辈的焦急的呐喊和哭声,可他却只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老师……”少女对着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定很疼吧……”

      “不疼……”炼狱杏寿郎连说话都有些困难,手足无措不敢碰他的炭治郎愣了一下,然后便是止不住的大颗大颗掉眼泪。

      可少女完全没有被炼狱杏寿郎骗到,半跪在地上,她只是堪堪止住眼泪,伸出手慢慢的小心的想要触碰炼狱杏寿郎的脸。然后眼泪又开始不停的掉落。

      炼狱杏寿郎无奈,刚想要说什么,却看见少女的背后,他的母亲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母亲……我做的还可以吗?炼狱杏寿郎褪去大人的沉稳,像个小孩子一样无措。

      “你做的很好哦。”母亲露出了温柔的笑,于是炼狱杏寿郎也跟着笑,他感觉自己好像渐渐脱离了什么,然后他牵住了少女的手,将她和母亲搂住。我很想念你们。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炼狱杏寿郎转头无声的注视抱着他尸体哭泣的少年们。

      你们一定一定,要加油啊。

      这段记忆好像很长,长到他看见了自己匆匆的二十年,却又好像很短,短到他只记住了源秋橙的死亡。炼狱杏寿郎有些恍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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