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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从那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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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很努力的学习,努力压制自己的懒惰。不会去花时间逛热闹非凡的街市 ,不会窗边整日发呆想着要吃什么吃食 ,不会再去看那些有趣的画本子……
可是哥哥们还是会嘲笑我,笑我是个女孩子,处处比不上他们。我只是暗暗捏紧拳头。
因为我知道他们也一样,整日如此,谁也不必谁好过。我不会一直落在他们身后。
我们一起在院内的梧桐树下,打拳,坐定,读书,一起过了许多个春冬。
太子像是不知我们家的打算,还是时不时的来找我,给我带冰糖葫芦,邀我一起去划船,给我讲一些有趣的画本子……
坚持了八年,谁会不心动呢?
但是,我的学习的东西告诉我,有的喜欢不能言明,有的接近必有目的。
十四岁,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无法判定这对我今后的路有什么影响。
而且,我也来不及思考,因为我入朝的计划已经在开始了。
父亲礼物一波一波的送进户部尚书的府邸,出去喝酒与人小聚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一向处理认真审理案件的哥哥们,竟然也开始频繁出现在酒楼,与户部大小官员的儿子,打好关系。
府里的账银支出像流水一样。原本连我爹生辰都模糊的我,现在把各家小姐的性格喜好记得门清。
刚刚早上府门口的马车就拍成一排,接下来就开始去脂粉铺子,古玩店,布料饰品店采买各家小姐公子的礼物。赏花宴,诗茶会,生辰宴,酒会,外出采风……每日都排的满满的。
这会回到家里,也听不到什么阴阳怪气的嘲讽,也没有斗嘴的声音,饭桌上都安静了许多,女眷还好不必喝酒应酬,能忍到洗漱再入睡,父亲和哥哥们有时回来都已经不省人事了。
这样忙碌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半,皇上生病了,我们逃了,逃到山上的寺庙清修,美名其曰:“为皇上祈福,望圣上早日康复!”
皇上让我们近来的表现弄得寝食难安,见我们难得安分,也就准了上朝告假。
难得清闲,林间的空气都散发着让人舒心的味道,哥哥们的胜负欲也没有那么强盛了,默认了这种偷懒行为,没在说什么“女子就是不比男子,吃不了苦的话。”
长时间的紧张,突然放松下来,晚上有点失眠。我难得趁着夜色散步,很快我遇到了失眠的…众人…
我们比较默契的收干柴,点篝火,搬板凳围坐在一起。
我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他们咬耳朵挤眉弄眼的样子,先笑出了声。大家的目光齐齐汇聚看向我。
“谢谢哥哥姐姐们这些日子的帮忙,各位费心啦,尤其是平日里见我不爽的哥哥们,难得如此尽心。姐姐们也受了累,各位来日有什么要求不妨一提,我定当尽我所能。”
“就你?先顾好你自己罢,帮你只是顺手的事,我可没那么娇弱处处需要帮扶。”三哥淌风率先出声,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别扭的又有点嫌弃的表情看的不是很明了。
大姐淌钰抓住了我的手,安抚式的拍了拍,说到:“你三哥惯来就是这个性子,他意不在此,你也明白。说来说去不过是家里人的体己话,你是这个家的一部分,我们也同是一家姊妹,见外客套的话也不必多说了。只是日后的日子我们便不能过多插手,要靠你自己!”
我看着大姐温柔的眉眼,一时说不出话,眼睛有些模糊。
二姐淌棠这时插了话:“要求倒是有,若你真是发达了,切记帮姐姐我寻个好出路,最好是别让我嫁人。省的出个门只能被叫别人的夫人,闹心!”
二哥淌盛说:“你倒是想的美,你不想嫁逃也逃的出,家里哪个能逼你,就怕你自己觉得寻到了如意郎君,乐得别人叫你夫人呢!”
二姐回道:“二哥说话我自然听不得,要苦了未来的嫂夫人喽,你这一张嘴哪个肯嫁给你?”
二哥回到:“说话如何动听,也要看人开口,若得遇别家千金,我自会斟酌词句,可对上你我何须思量构词,让你听的舒心?”
二姐:“说不定你见了别家娘子,便羞得说不出话来,就像你在林子里方便的那次…”
二哥:“休提!多久的事你都要再翻出来,上次林家公子去茅房,你要如厕,硬生生拽他出来,差点掉进茅坑里的事情,你忘了?”
二姐:“那四哥…”
四哥淌过连忙出声:“怎么提到我?!你们两个的事别提我!不然下次就跟我切磋武艺!”
二姐:“那,五…”
五哥淌轩打断二姐说:“看来是累的轻了,拌嘴这么有气力,要不明日我跟父亲请示回府,不必再祈福了。”
大家异口同声:“别!别!”
“我们小点声。”
“就是就是,都是小事。”
“五弟别这样嘛。”
我和大哥淌棣对视一眼,抬头看清润的残月,月光洒下来照的人的脸庞都柔和了不少。夜深了有些凉,风吹动树叶,大家都回去了,大哥叫住我。
“瀛瀛,大家都在努力,你不是自己,倒也是为了自己,我希望你能看清你的未来,有些情可以有,有的缘不能续,八载的坚持是很难得,可他注定是个不能只属于你的人,你可以仗着世家支持向上爬,压制他让他不得不受困于你,可是人一旦有了破绽,漏了怯,他就有了扭转局势的底气。说到底,江山与你他更喜欢在高处观望,你明白吗?”
我低下头“瀛瀛明白,我不会耽于情爱,我知道该怎么做。”
大哥拿出了藏在衣袖里的绿豆糕说“我知你喜欢,便带了些,不比皇后宫里的,但也是在你小时候常去的铺子里买的。”说罢他将绿豆糕的系绳塞在我手上,摸了摸我的头,告诉我早点休息。
我下意识的作揖请辞“兄长辞安。”
久久我回不过神,直到深夜的风让我冷的一个寒颤,我才抬起麻木的腿,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以为我藏的很好,原来漏洞百出,他一定也能看出来……
我拿出珍藏了许久的太子的来信,让烛火吞噬了清秀有力的字体,那些字我有些看不清了,我恍惚能看出他好像在说:“女子如何比的皇位”
让这个破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