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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 粉色音乐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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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的那一刻,张平才觉得浑身软的不行。
他背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门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缓了过来,胸膛之中那颗狂跳的心脏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家,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走进洗手间。
刚才在电梯里那恐怖的一幕真的吓到他了,现在他的身上都是汗渍渍的难受的很,所以他打算先洗个澡。
他把衣服脱下顺手丢进洗衣机里,然后打开了淋浴一边洗澡一边疑惑。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他真的见鬼了?
可是也没听说他们小区里死过人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闹鬼了呢?
这世界真的有鬼吗?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子甩掉,摇了摇头,努力挽救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对了,这些天来他因为妻子和女儿的事儿一直都没休息好,今天不是还莫名其妙地昏倒了吗?说不定是自己没休息好精神恍惚产生了幻觉呢?
不得不说,这个猜测更符合科学,张平暗骂了一声自己吓自己。
洗完澡,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张平换上衣服顺手拧开了洗衣机。
家里的洗衣机还是老式的半自动洗衣机。
原本他是打算换个全自动的,但是为了女儿的病,他只能将这个计划再往后拖拖了。
张平的女儿叫张小彤,今年刚刚五岁。
早在孩子两三岁的时候,他就发现女儿的耳朵似乎有些小毛病,好像有些弱听,具体表现就是只能对大一点的声音有反应,所以显得迟顿一些。
他虽然有些担心,也带着孩子去医院看过,但因为孩子还小,无法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医生也说可以再观察观察,说不定等孩子再大些就会好起来呢,有些孩子确实开窍的晚。
等到今年女儿已经五岁,再不送到幼儿园就要落下别的孩子太多了,张平便决定带着女儿好好地做一次检查,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也要趁早治疗。
谁知道,只是一个检查,却变成了一个噩梦。
当张平拿到女儿的诊断书,看到“先天性听力障碍”这几个字时,还有些发懵。
这个病,不是遗传病吗?可是他们家从来就没有人有这个毛病,他也问过妻子,妻子那边的亲戚当中也没有人有这个病。
那女儿这个病是怎么来的?
更加离谱的是,女儿的血型居然是B型!
他是A型血,老婆是O型血,女儿怎么可能是B型血?
他怀疑医院的检查失误了。
这不是不可能发生的,医院也不是没有出过乌龙,将A病人的检查结果错出给B病人。
张平要求医院再检查一遍。
但是结果并没有改变。
而这次,绝对不会出错了。
张平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女儿,和他并没有血脉关系,换句话说,张小彤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妻子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张平被这个认知给打懵了。
他拿着检查结果去质问妻子。
证据摆在眼前,妻子找不到任何借口,只能将她婚内出轨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哭着说自己也没想到会怀上那个男人的孩子,她一直以为小彤是张平的,而且她已经和那个男人早就断了关系,请求张平原谅她。
他不原谅!。
愤怒的张平将妻子和女儿都赶出了家门,并且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离婚,并且要求妻子及其奸夫共同赔偿他经济损失10万元、精神伤害5万元共计15万元。
案子他胜了,可是法院的人却告诉了他一个情况,他妻子那个出轨对象瘫痪在床,没有生活能力,更没有赔偿能力,而他的妻子在把女儿丢给那个瘫痪在床的男人之后就消失了。
张平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情况,他又不想逼死人,只好就此打住。
可是他心里的邪火却怎么都散不出去。
张平也不想想起这些糟心事儿,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他站在洗衣机前,看着洗衣机里搅动着的脏衣服,眼前一花,竟然看到洗衣机里的水渐渐泛起红色,然后在及短的时间里变成了血水,而他的衬衫就在血水里翻腾沉浮。
张平连忙甩了甩脑袋,瞪大眼睛再次看向洗衣机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他松了一口气,一边按揉着额头一边走到客厅里的沙发前坐下。
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他才站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这几天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妻子和女儿被他赶走时,只带走了一部分衣物,还留下了许多东西。
最近的几天里,他什么都不想干,自然也没有清理那些留下来的东西。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他终于决定好好清理清理了,毕竟,看到那些东西,总会让他想起过去一家人在一起时的幸福生活,而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变成了讽刺。
两个多小时后,张平整理出了好几个黑色大塑胶袋,他上上下下跑了两三趟,才将这些清理出来的东西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有一次还在电梯里遇到了住在楼上的邻居,好奇地问他买了什么东西。
张平告诉他只是一些垃圾而已。
邻居“噢”了一声不说话了,不过他还是看到了邻居眼中的疑惑。
也难怪,他在装东西的时候真的是将它们当成垃圾一样胡乱塞进袋子里的,横七竖八的很不规则,有些部位还露出了袋子,让人一眼便能看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张平假装自己看不懂那样的眼神,反正人是早就丢完了,他现在也没有多少可在乎的了。
晚上,张平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他皱了皱眉,隐约听到客厅里似乎有人跑动的声音。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难道是幻听?还是做梦?”
他自语了一声,又躺了下去。
看来这几天他确实没休息好,白天时他都产生过几次幻觉了,现在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都怪那个女人!
“哒、哒、哒……”
客厅里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平猛地睁开眼。
他从床上下来,随手拿过手机,将手电筒打开,然后悄悄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照了出去。
客厅里安安静静,什么也没有。
张平走到门口打开灯。
明亮的灯光下客厅里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轻手轻脚地走到地柜跟前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羊角锤。
他敢肯定,刚才确实听到声音了,所以现在对方是藏起来了?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停在了女儿的房间门上。
那个房间现在是空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人摸了进来,很有可能就藏在那个房间里。
张平握紧羊角锤,小心地摸了过去,然后猛地打开门按亮灯,手上的羊角锤也高高举起做好了防备。
灯光大亮的房间里空空荡荡,并没有他所以为的贼或者什么人。
张平松了口气,关上灯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要关上门的时候,却又飞快地回身开灯,然后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房间里一张儿童桌上的音乐盒。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音乐盒,是他前不久刚刚买给女儿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