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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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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猫养狗都要铲屎,傅云深怎么着也是自己真心喜欢过的大活人,在照顾他这件事上,陈乐没什么抵触。然喜欢归喜欢,不抵触归不抵触,恶心就是另一码事了。陈乐懊悔的想,如果鼻饲管的角度再考究一些,傅云深可能就不会把刚流进胃里的食物吐出来,也不用纠结于为什么扔了五个拖布头还是下不定决心拿着抹布去把呕吐物擦干净。
      陈乐更觉得傅云深这人奇怪了,年少时家境优渥应该给他养出些骄奢的习气,怎么把他带去什么破地方,让他做什么脏事,他都乐意呢?那些年工作应酬出去喝酒,回家前会打电话给傅云深,让他做碗放黄瓜片,冰冰凉凉的过水面条,不为好吃,只为一会儿吐的时候口腔里清爽一点。傅云深心疼,蹲在马桶边陪着,帮他拍背,很适时的抽出几张面巾纸帮他擦嘴,把一身脏衣服换下来,套好睡衣扶上床,自己又回去把地擦干净。
      做完这些冲个澡,身上还带着一点柠檬味洗洁剂的味道,悄悄钻进被窝,温柔的把身子靠过来,那么多年从没听他抱怨过。他没抱怨什么,自己也尝试着好好照顾他吧。做好心理建设,陈乐心怀感激看着地上余下的水渍拎起抹布,还是有点反胃。
      清理好地板后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他不得不看遍傅云深的身体,擦拭到最后自己却硬的像一块石头,情人在眼前自己却无处卸力,陈乐很困扰。
      为了逃避这尴尬的生理反应,陈乐选择找个护工。
      一位年过半百的阿姨,一点不遮掩对这三百来平大平层的新奇,她觉得这房子格局哪里都好,就是颜色太暗太压抑,稻草漆刷的灰墙,纹路粗糙,凹凸不平,壁灯的光折不出多远就绊死在半路,家具都矮半头,地毯也铺的与众不同,留出了几条一米左右宽,露出地板铺成的通道。还有一股香味,不是花草或新鲜瓜果,是陈旧怪异的香薰,没有活力……
      “汪呜!”
      小梧桐睡醒了,见有生人来立刻探出头来叫唤一声,大狗头贴在陈乐腿上拱了两下,被主人摸了头顶才肯罢休,绕着两人走了几圈,趴在地毯上得寸进尺的又把肚皮翻给人摸。
      阿姨被这大狗逗的直乐,新奇劲儿过了才想起来。
      “又照顾人,又照顾狗,还打扫这么大的屋子,忙不过来的呀。”
      陈乐捡起颗玩具球朝沙发扔过去,狗不挡路后带着她继续往前走,穿过前后两扇门的影音室又是一条走廊,点开三盏壁灯后推开了走廊尽头房间的门,她侧身让阿姨先进。
      “不打扫,只照顾病人。”
      房间很空旷,一面墙,三面是窗子,都用窗帘挡着,医用器械包围着一张大床,上面躺着一个年轻人,他看上去已经病了很久,睡的很沉,面容疲倦。
      “这孩子多大了?”
      陈乐算了算,傅云深好像快过生日了。
      “过几天就二十二了。”
      “大学毕业了吧。”
      “没有,没念完。”
      “可惜了,还没念完书。”
      她看看陈乐,面相上瞧比病着那位稍长些,应该有日子没睡好觉了,不太有精神。
      “哥哥也不容易。”
      陈乐点头,欣然接受了这样的误会,他乐意替傅西洲当这个哥哥,血缘关系比起爱情还是更牢靠些。
      傅云深刚受伤那阵真就是傅西洲亲自照顾的,少说有三个月,说起这事傅西洲还挺骄傲,下巴因为憋笑挤出两道褶子,被陈乐挑着眉毛问。
      “你犯贱吗?”
      “他是我弟弟。”
      傅西洲说的认真,他向来自诩为傅家公子,无论之前身份是否尴尬,端起架子来就是这么一副开不起玩笑的德行,他在学着做一个体面的世家少爷。陈乐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听傅西洲对自己讲场面话,他像是是真心的。又想了想有朝一日有人这样问自己,自己会怎么回答。
      就像今天,爱人的身份摆不上台面,不说犯贱,难道说喜欢吗?
      说不用打扫,可阿姨闲不下来,每早七点起床,叮叮铛铛的扫地拖地,八点,依次拉开每个房间的窗帘,傅云深的皮肤被阳光照的发亮,肩头光洁的像是溪里被常年冲刷的两块圆润水石。
      阿姨端来热水给傅云深擦身子,一边和靠着门框吃面包片看热闹的陈乐搭话。
      “弟弟长得蛮秀气的。”
      陈乐点头。
      “你们两个眼睛像不像呀?”
      “不像,我眼睛大。”
      阿姨回头看看陈乐。
      “葡萄一样大。”
      说完畅快的笑了几声,又看看傅云深。
      “这鼻子嘴巴也不像的,弟弟鼻子挺一点,嘴唇厚一点,你们两个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是不是哦?”
      陈乐咽下嘴里的面包说对。
      “弟弟叫什么名字?平时多喊喊他,说不定哪天就喊醒来了。”
      “云深。”
      “蛮好听。”
      没过太久,这样和谐平衡的生活结束了。某天夜里,醉酒的陈乐难抑激情,给了傅云深一个晚安吻,吻的太久,心电监护发出尖锐的警报声,阿姨闻声而来,以为在做人工呼吸,跑去帮忙,结果第二天就被醒酒的陈乐辞退了。
      不知是祸是福,他久违的与傅云深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没挡严的窗帘缝里跑出一缕城市夜景,楼层有些高,陈乐眩晕不已。他翻个身面对傅云深,盯了一阵,把挡住他面容的氧气罩摘到一旁,傅云深的脸颊两侧被调节带勒出了红色的浅痕,没有了呼吸机的辅助他有些缺氧,微微抬了抬下巴。
      陈乐没管,从被子里摸到傅云深的手,他的手指软绵绵的蜷着,很凉,掌心也是凉的。与其说他现在像个死人,不如说他就是个死人,只有难受的紧了才能动一动,而沉迷于这种无意识反应的自己确实有些变态嫌疑。
      这一牵手却惹了大祸,陈乐开始心焦,恨不得即刻扑到傅云深的身上强取豪夺,但不行,傅云深受不住,他会死。
      陈乐忍的冒汗。掏出手机翻遍了整个通讯录,在一众男女中寻找旧情人,拨了几个号码,有的在海外,有的结了婚生了孩子不再胡闹,更多是听说了他和傅云深重归于好的消息不想再和他发生关系。
      就在决定放弃的关头,陈乐灵光乍现,想起有个男孩和傅云深特别像。不是长相,傅云深初中时长的清秀,五官精致,像个小明星,陈乐没看过比他更好看的人,连像的也没有。
      那个男孩也一样,只有身体像。
      最后一次见他是出国前一夜,那男孩学习比傅云深好了不止一点,刚刚拿到了国内顶尖名校的录取通知书,急着发了条表示自己未来可期的朋友圈,并在下面提醒几个人来看,其中就包括陈乐。
      男孩笑的很温柔,像在招揽生意,陈乐见此忍不住在下面评论:出来玩?
      陈乐就猜到他会同意。
      他递给自己那封情书被傅云深原封不动交还回去的时候,看着他脸上尴尬屈辱的神情,陈乐已经将这个人拉到了自己的战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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