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溶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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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众人纷纷醒来，大家一起做了早餐吃了，便纷纷告辞离去，艾尔海森简单收拾了一下，把用过的碗筷都堆到厨房洗碗池里，对正扫地的卡维道：“收拾一下，我们也走。”
卡维把扫出来的垃圾倒进垃圾桶：“好。”
两人出门，因为卡维如今名义上仍未脱罪，所以门口仍有两位风纪官守着，只是这一次再没人阻拦他们，风纪官看见卡维他们出来，向他们露出友好的笑容，示意他们直接走，其他的都不用管。
卡维为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友好感到温暖，他冲两人笑了笑，真诚道谢。
他跟艾尔海森再次来到当初剪彩的地方。
一晃眼便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废墟周围被风纪官拉上了警戒带，剪彩的红绸没了房屋落成那会儿的光鲜神气，神光暗淡地趴伏在地上，被之前几次采样的人踩踏，已经和周围的灰尘废墟融为一体，显得仓皇而狼狈。
卡维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看着那段被人踩进泥土里的红绸，总觉得那红绸仿佛就是自己。
他为这座房子倾注了那样多的心血，却因为恶人一个计谋，刚一落成就化作一片废墟。
卡维垂眸，有些伤心。
然而悲伤的情绪刚起来，一只手就落在了他肩膀上，他回头，瞧见艾尔海森就站在他边上，道：“这世上总有人命浅福薄，旁人再怎么想拉他一把，他也会自己闷头往污泥里跳。”
艾尔海森这话题跳的有点远，卡维一下连伤感都忘了：“你在说什么啊，不会又在嘲讽我吧！”
艾尔海森道：“虽然我本意是斥责弗雷多不知好歹，但你若非要这么想，我也不会反驳。”
卡维被气得跳脚：“什么？哎！你有没有良心，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有心情调侃我？！”
艾尔海森道：“大建筑师卡维精心修建的房子，却被弗雷多用来设局，最终获益人还不是他自己，可见他确实是个福浅命薄的人。”
见艾尔海森改口夸自己的成果，卡维得意抱臂：“哼，那可不，那个弗雷多真是不识货，他知不知道我为了这房子费了多少心血，就这么毁了，真是暴殄天物！”
艾尔海森看着因为提到了自己的作品而忘了悲伤的卡维，唇角略微上扬。
艾尔海森道：“好了，抓紧时间大建筑师，希望你能比风纪官们找到更多的信息。”
卡维胸有成竹：“放心吧，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这栋建筑的人了！”
两人翻过警戒带，踏上废墟的碎砖。
房子坍塌得很彻底，只剩下寥寥几块墙壁和半截的承重柱还勉强立着，其余都碎成地上的碎渣。
卡维看得心疼极了，几乎是一边骂一边收拾。
其实房屋损毁成这个模样，想要再查出点什么来非常困难，卡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眉毛就紧紧皱起来。
艾尔海森：“怎么？”
卡维说：“有点不对，你看这些气泡，再看这些承重柱，能不能看出点什么来？”
艾尔海森凑过去，认真端详卡维手里的碎块，以及旁边折了一半的承重柱，说：“你想要培养我对建筑学的兴趣？你我这个年纪，是否有些太晚了？”
卡维脸一垮：“闭嘴吧你。”
见艾尔海森说不出个好歹来，卡维只好自己上阵，道：“墙体中确实有很多气泡，但这个气泡含量严格来说，还不至于让好好的房子变成豆腐渣。”
卡维又拍了拍旁边的承重柱：“你再看这个柱子，我选用的是最好的木材，立起来后能支撑房屋百年不倒，现在虽然折断了，可承重柱本身木材却没有半点问题。”
艾尔海森问：“你的意思是？”
卡维站起来拍拍手：“其他细节我刚才也都看了一遍，按照这个状况，虽然房屋强度会下降，但还远不至于刚一建好就塌掉。”
卡维道：“考虑到西戴尔他们既然想要栽赃我，那么控制建筑倒塌的时机就非常重要，如果屋子在剪彩过去了十天八天后才塌，就算对我有影响，也绝不会闹得如剪彩那天那样沸沸扬扬。”
卡维双手一拍：“所以！除了在房子上动手脚，他们肯定还要借助一下外力！”
艾尔海森看一眼那废墟：“什么样的外力能让房子瞬间坍塌？炸药？”
艾尔海森说完，自己先摇头否决：“不可能，炸药的动静很大，想要在瞬间炸塌房屋，外面的人不可能什么都听不到。”
卡维说：“我猜也不是炸药。”
他拉开警戒带出去：“跟我来。”
卡维带艾尔海森离开废墟，顺圣树一路向下，来到圣树的根部。
须弥城整个都依靠圣树而建，但大多的建筑都在树干与树冠附近，靠近树根的部分则建筑要少得多，只有在靠近往来要道的地方有村落聚集。
卡维的目的地就是这些少有人来的圣树根部地区，这里人迹罕至，却水草丰茂，景色优美。小团雀三五成群，在水边觅食，棘冠鳄懒洋洋地张开大嘴打哈欠，见到人也不躲。星星点点的荧光从水中升起，在空中悠然飘荡，让周遭环境变得更加梦幻。
艾尔海森脑中无端冒出一个念头——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而最适合来这里约会的对象是……
卡维的声音很不合时宜的打破了艾尔海森美好的幻想：“艾尔海森！你来帮我看看位置对不对！”
美梦破碎，艾尔海森认命地去帮卡维看位置。
卡维正拿着一张须弥城的地图上下比对，地图上标注了一个红点，是哪座房子的位置。
艾尔海森问：“看什么？”
卡维示意他看图的下半部分，那里画着靠近根部这一层的地图：“你看我们现在在的这个位置，是不是在那座房子下面？”
艾尔海森辨认一番，道：“差不多，就在这附近。”
卡维点头，收起地图：“好，我们四下找找。”
艾尔海森：“找什么？”
卡维扒开茂盛的草丛，检查草丛后面的岩壁：“根据房屋坍塌的状态，能看得出，如果真的有一股外力直接导致了房屋坍塌，那么这股外力，一定是在屋子下面。”
“弗雷多那屋子位置比较特殊，比起其他几乎全部建在树身上的建筑，他其实大半都建在地面上，如果他的屋子下面有什么动静，很可能就是指地面之下。”
卡维努力扒开挡住岩壁的杂草，一个一个去检查岩壁状况：“所以你帮我一起看看，这附近地面以下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比如元素残留，或者什么机械，当然要是能找到溶洞就最好——啊！”
艾尔海森一惊：“卡维？”
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半个身子埋在草堆里的卡维竟然就不见了！
艾尔海森被吓到了，猛地扑过去扒开草丛：“卡维？！”
“呸呸。”
草丛后面传来卡维的声音，他的声音在狭小空间中回荡，有一种空灵的感觉：“我没事，就是脚滑摔了一跤，这是什么地方？”
艾尔海森看看被卡维手脚乱抓扒拉开的洞口，沉默片刻：“最好能找到的溶洞。”
卡维整理头发的手一顿：“哈？”
“说有溶洞还真的有溶洞啊。”
梅赫拉克周身亮起绿色光芒，飘在两人身边充当灯泡，卡维一路走一路惊叹：“我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知道这里还有个溶洞！”
溶洞入口较小，只有半人多高，一人多宽，之前被一些和周围石头颜色非常相近的泥巴糊着，也就是卡维运气好，不然他们恐怕也找不到这里。
溶洞入口小，然而里面空间却很大，刚进来这段便能容纳三四人并排行走。两侧的岩壁潮湿，生满苔藓，头顶的钟乳石滴答滴答地滴水。
须弥雨林的气候一直很温暖，使得这溶洞内部也温暖潮湿，十分适合蕈类生存。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蘑菇，常见的星蕈在这里只是最不起眼的一种，卡维蹲在一丛绿油油的蘑菇跟前用手戳了戳，回头冲艾尔海森笑：“艾尔海森，你看着蘑菇，像不像一颗卷心菜？”
这绿色的蘑菇头不是小伞模样，而是个圆圆润润的球，乍一看还确实有点像卷心菜。
卡维忍不住戳了又戳，小声嘀咕：“我记得昨天晚上提纳里做的杂菇荟萃里，好像就有这种蘑菇？”
艾尔海森拍了他一下：“走了，别耽搁。”
两人继续前进，通道很长，并且越往里走越潮湿，空气里的水汽甚至已经能堆积在身上，随便一抹就是一手的水。
蘑菇变得更多，夹杂着其他生长在潮湿地带的植物，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适合蕈类生存了。
“艾尔海森，前面是不是有光？”
走在前面的卡维眯了眯眼睛，忽然道。
梅赫拉克的光芒让人看不清其他地方投射来的光线，艾尔海森这个位置刚好被梅赫拉克散发的光芒挡住，他看不见，道：“你让梅赫拉克先停一下。”
“哔哔”
梅赫拉克响了两声，光芒熄灭。
这下能看得清楚了，果然，不远处的拐角透出隐约的亮光来，在这漆黑的山洞之中，简直像是一种邀请。
艾尔海森：“小心一点，我们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溶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