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梦与理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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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的提醒晚了一步。
那人就地一个前滚翻躲过了提纳里的追踪箭，不顾周围已经快要围上来的众多风纪官，趴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圆筒，在众人阻止之前拉响引信。
“啪”
一道火光从圆筒中飞上半空，炸开绚丽的烟花。
艾尔海森停下脚步，看着买家被风纪官们按住扯下蒙脸的布——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不是西戴尔。
艾尔海森的表情很不好看：“该死，声东击西。”
须弥城的另一个角落，西戴尔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葡萄酒，才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恐惧。
通讯另一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对方调侃道：“怎么样，如果今天是你去，这会儿恐怕已经在接受风纪官的审讯了。”
西戴尔咬牙道：“我就不该相信这些家伙！教令院没一个好东西！”
他骂完才觉得不对，赶紧改口：“当然，不包括你，也不包括我。”
通讯另一头似笑非笑：“你始终被艾尔海森压一头真是再正常不过了。”至少艾尔海森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西戴尔脸色青白交替，但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将怒火撒到艾尔海森他们身上，冷笑：“既然有胆子对我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通讯那头道：“你要对卡维动手？不怕他们破罐破摔，此后更加变本加厉地追查你？别忘了，你已经在他们眼前暴露了身份。”
西戴尔再次倒了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怕什么，卡维没了事业还有这条命，只要他艾尔海森不是个无情无义的畜生，我总有办法让他乖乖给我做事！”
西戴尔将酒杯一扔，砸在地上碎成一地玻璃渣：“至于现在，先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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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现场，艾尔海森脸沉得几乎能滴下水。
抓捕很顺利，买家和卖家都被带了回来，然而当风纪官扯开卖家带过来的背包，读取里面罐装知识的数据，却只读到一堆没什么意义的杂乱知识，跟他们要找的违禁学术研究毫无关系。
几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旅行者低低咒骂一声：“该死，被算计了。”
派蒙担心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派蒙左看看右看看，见几人都表情凝重，她更慌了：“你们怎么不说话呀？”
提纳里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叹气：“再努力一下吧，至少我们还有一天多的时间，或许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
赛诺的通讯器忽然响了，他接了通讯听了几句，神情更加凝重，对众人道：“恐怕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艾尔海森心中一突，问：“发生什么了？”
赛诺道：“房屋废墟的采样结果昨天就已经出来了，我一直压着没让人说，弗雷多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这个消息，吵嚷着非要提前审讯。”
赛诺闭了闭眼：“背地里压一压还好说，但我不能明着干涉审讯进度，他有正当理由，要求提前审讯合理合法，审判庭那边已经通过了。”
提纳里：“时间是？”
赛诺沉声道：“明天。”
也就是说，他们只剩下今天半天时间了。
半天时间，又是这样毫无头绪的状态，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任何线索。
旅行者怒道：“这肯定是西戴尔指使的！他们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众人都清楚这一点，然而如今，他们竟没有任何办法。
沉默在此刻变得如此恼人，旅行者一咬牙，道：“这次算我们栽了，大不了咱们凑钱把罚款一交，我带卡维离开须弥！提瓦特这么大，璃月、蒙德、稻妻，哪儿不能去，他依然可以做一个国家最优秀的建筑设计师！”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过去，直到星辰洒满天穹，启明星于遥远东方指引过去与未来的交界，再到天边泛白，银月西斜，旭日东升。
关于卡维因涉嫌偷工减料致使建筑坍塌一案的二次审理开庭了。
之前几天时间让事件再度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听说了这件事，这一次开庭，坐在旁听席上的不光是当时在场的街坊邻居，更有教令院各学院的领军人物。
卡维的身份注定了这件事绝不是普通的建筑事故与纠纷，教令院各学院的人都在关注此次事件的结果，是妙论派之光终将被打下神坛，还是又一个名不见经传之徒在无耻攀咬。
卡维被带到被告席上，一夜没睡的他神情萎靡，连那头如阳光般的金发都仿佛失去了光泽。
弗雷多站在原告席上，正声情并茂地向赛诺陈述卡维的“罪行”，要求风纪官当堂向众人展示他们调查的结果，以此证明，卡维就是这次事故毫无疑义的元凶。
艾尔海森等人当然也到了，坐在靠近卡维这边的旁观席上，艾尔海森眉头紧锁，从开庭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旅行者眼尖，瞧见了对面旁观席正在冲他们冷笑的西戴尔，他拉了拉艾尔海森，道：“你看，西戴尔也来了。”
艾尔海森抬眼看去，和西戴尔视线相撞，西戴尔冲他冷笑了一下，做了一个蔑视的手势。
旅行者恨得牙痒痒，低声道：“就不能以买卖非法学术成果罪把他给抓起来吗？”
艾尔海森声音冷淡：“他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称作证据的东西，就算我抓了他，最后也只会因为证据不足而被迫放人。”
旅行者锤了一下扶手，恼怒道：“真是可恶！”
场上弗雷多已经陈述完了自己的诉求，赛诺虽然不情愿，但职责所在，还是示意风纪官将之前调查的结果拉了上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宣读。
这份调查结果和旅行者去废墟采样的结果八九不离十，都是指出废墟中的墙体粘合剂形成的块状物，内有大量密集气泡空洞，正是这种空洞致使建筑强度急剧下跌，最终导致了建筑坍塌。
风纪官翻页，拿出另一份文件来：“根据工人们的问询结果，我们找到了粘合剂生产的厂家，对粘合剂原料本身也进行了鉴定，最终结果显示，厂家的粘合剂符合建筑规范，并无问题。”
风纪官合上文件，道：“目前猜测，有两个可能，一，被告卡维为节约成本，在粘合剂使用时私自更改配方，增加沙土比例而降低了粘合剂比例，致使墙体强度大减，二、粘合剂本身存在问题，被告卡维名义上使用符合建筑规范的该厂家出产粘合剂，实际上替换为价格低廉，但不符合建筑规范的廉价粘合剂，致使粘合剂强度降低。”
“调查结果如上，请审判长裁决。”
弗雷多叫嚷起来：“我就说绝对是他偷工减料！看看！调查结果也是这么说的！风纪官的调查结果可不会骗人！”
卡维面如土色，但仍坚持为自己辩解：“我绝不会做这种事！我使用的就是从他家购买的粘合剂，并且按照规定比例混合！”
弗雷多冲卡维冷笑：“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啊？难道风纪官他们的调查结果还会是假的吗？”
赛诺：“安静！”
场上立刻安静下来，弗雷多低头装乖，却依旧瞥着卡维，冲他冷笑。
艾尔海森道：“诸位，我有一个问题。”
赛诺看向艾尔海森：“艾尔海森先生请讲。”
艾尔海森向赛诺颔首示意，道：“调查结果显示墙体残块中有大量气泡空洞，抛开材料不谈，除了之前那两种可能，还有没有别的可能会造成这个结果？”
之前负责宣读调查结果的风纪官上前来，先朝艾尔海森简单行了一礼，然后道：“理论上来说，确实还有别的可能，比如在混合时，粘合剂的温度过高或者过低，又或者被加入了某几类特殊的药剂，这些都可能导致这个结果。”
“但这些可能只存在于理论中，现实情况下，想要达到让粘合剂出现这种状况，所需要的过高或过低温度都远超正常室外温度。如果真是这种情况，不等粘合剂出现变化，负责混合粘合剂的工人就要先出事了。”
提纳里追问：“那还有一种情况呢，难道不可能是被加了什么特殊的药剂吗？”
风纪官冲他颔首，回答道：“提纳里先生，那就更不可能了，据我所知，能够产生这种影响的药物都是实验室级别，每一瓶都价格高昂。”
“况且就算真有人奢侈到愿意拿这种珍贵的药水混入粘合剂，这些药水也是定量的，每一瓶在实验室都记录在案，不可能被人偷运出来。”
弗雷多补刀：“呵呵，你们这些大人物，为了给朋友脱罪真是有够异想天开的，怎么，我还能从实验室偷几瓶药水出来，就为了陷害他吗？”
提纳里被气得脸色发黑，斥责道：“你的嘴这么臭，是吃了一吨腐烂掉的蘑菇了吗？”
弗雷多：“你！”
弗雷多的态度太过嚣张，哪怕他占理，也惹得旁听席上众人不停皱眉。人都是有自己的心理偏好的，一个不断吵闹讥讽别人的人，就算是站在原告席上，也不会让人对他有多少好感。
西戴尔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重重咳嗽了一声，带着点儿警告的意思道：“弗雷多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行，这里是审判庭，不是你家门口的菜市场。”
西戴尔的话显然很管用，弗雷多眼神闪躲一下，立刻老实下来。
西戴尔站起来，不紧不慢地道：“诸位，弗雷多先生确实情绪有些激动，但毕竟是他的房子因为事故坍塌，有些愤怒也情有可原，不是吗？”
西戴尔环顾四周，见旁观席上众人都有被他说动的样子，继续道：“而我们大家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见证正义与公平。所以，我们不能光看他们现在态度好不好，更要看看他们之前究竟是怎么做的。”
“毕竟，凶恶的虎豹也不是时刻与人为敌，而温顺的绵羊却可能是杀人的凶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梦与理想（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