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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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修筑过程中，是否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情况？
卡维皱眉，脑海中开始回顾这次工程的所有细节，从他接到委托开始，再到商议好后开工，买料、雇人、打地基、立承重柱……
卡维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什么跟以往不一样的地方吗？
艾尔海森提醒道：“异常绝对不会很明显，不然以你的经验，在当时就会发现。我猜，大概率是某种平常也有机会发生的小意外，这才麻痹了你，让你忽视。”
平常也会发生的小意外。
卡维眸光一亮：“有！”
艾尔海森：“什么？”
卡维声音急促：“砌墙之前要先搅拌混合墙体粘合剂，这一次的粘合剂在混合的时候，出现了很多沸腾状的气泡。”
卡维使劲按了按额头：“其实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这是粘合剂的配比出现轻微差别后的正常现象，以前帮别人建房子的时候，雇主买来的粘合剂跟我常用的不是一个厂家，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这一次虽然是我从常去的厂家买的粘合剂，但当时我还以为是厂家自己换了配方，就没在意。”
卡维越想越不对劲：“现在想来，他家好端端的换什么配方，肯定有问题！”
卡维一下子站起来就要往出走：“我得去问问！”
“你站住。”
艾尔海森拉住卡维：“你想干什么？你现在处于软禁状态，门外面就是风纪官，你想怎么出去？”
卡维脸色一僵，忽然反应过来：“那你怎么进来的？”
被软禁的人，是不允许别人探望的吧。
艾尔海森淡定道：“作为须弥公民，我有权在下班后回自己的家。”
这世上没人比卡维更了解艾尔海森了，卡维听艾尔海森的口气就知道这家伙做了什么事，他表情古怪了一秒，忍不住对外面那两个风纪官表示同情：“这世上又多了两个被你忽悠瘸了的人。”
艾尔海森让卡维坐回去，自己动作很快的收拾了一地的酒瓶，打开窗户让酒气散去：“把厂家的信息告诉我，你待在家里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卡维心里一暖，鼻子有点发酸，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低着头小声道：“谢谢。”
艾尔海森拍了拍他，给他拿来一罐醒酒茶：“你永远不用跟我客气。”
艾尔海森提着收拾出来的垃圾出门，门外的两个风纪官半句话都不敢说，目不斜视就当没看见。
艾尔海森也十分淡定，仿佛家门口只是两尊普通门神，他提着垃圾到不远处的垃圾回收点扔掉，随后便转头朝须弥城外走去。
卡维将他购买粘合剂的厂家地址告诉了他，他得去拿到那家出售给卡维的粘合剂的样品。
他匆匆走过满是商铺的街道，却在即将出去时脚步一顿，微不可查的窥伺感一闪而过。
艾尔海森眸光一动，却没什么别的表示，神色如常继续向前。
他一路出了须弥城，那种窥伺感始终若即若离的坠在他身后，直到他彻底出了城区，周围没了别人，艾尔海森明显感觉到那窥伺感变得更加放肆，甚至直冲他而来。
艾尔海森抬手，裁叶萃光凭空出现，反手往后一捅。
后面的人一声惊呼匆忙躲避，艾尔海森一刀过去迅速转身接下一招，刀法连绵凌厉，不出三招就把后面的人一刀背抽翻在地上，绿光一闪，刀锋直冲着对方脖子劈过去。
那人惨叫一声。
声音出口那人觉得不对，脖子怎么不疼？
他颤巍巍的睁开眼，就看到裁叶萃光的刀锋稳当当的停在他脖子前，艾尔海森俯视他，刀锋往上一挑：“干什么的？”
冷冰冰的刀锋就贴在自己下巴上，那人当时眼泪就出来了：“呜呜呜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这人怂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有胆来跟踪他，艾尔海森问也懒得问，收刀道：“把你背后的人叫出来。”
那人犹犹豫豫：“啊？没、没有什么背后的人啊……”
艾尔海森刀锋一转，寒光在那人眼见一扫而过，那人吓尿了：“有有有！呜呜呜就在那儿！”
艾尔海森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树后安静了一会儿，还真走出个人来。
那人没有半点跟踪被发现的自觉，镇定自若的冲艾尔海森颔首微笑：“艾尔海森先生。”
那个被推出来当靶子的小喽啰已经连滚带爬的跑了，艾尔海森没管，他看向来人，道：“西戴尔，不要告诉我你真蠢到让那个家伙来刺杀我。”
西戴尔微笑：“当然不会，我还不想被全须弥所有风纪官同时追杀。”
艾尔海森：“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吧。”
西戴尔微笑：“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用去了。”
艾尔海森：“说得好像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去一样。”
西戴尔上前两步，在距离艾尔海森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我当然知道你要去做什么。”
“这个时候从家里出来，直奔城外，想必是要去查那座工厂生产的粘合剂？若你听我一句劝，那就不用去了。”
艾尔海森眸色一沉，冷声道：“这件事是你策划的？你算计卡维？”
西戴尔抚掌微笑：“不愧是您，这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艾尔海森：“看来还真是粘合剂出了问题，不让我去，是已经将证据销毁了？还是在拖延时间，好赶在我过去之前销毁证据？”
西戴尔却摇头否认：“我们并没有对那座工厂做任何事，也绝不会阻拦你，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查，等取了样后再回来找我。”
西戴尔意味深长道：“只不过，就算你真的去查，也只会查到材料没有任何问题，反而会让卡维的罪名彻底坐实。”
艾尔海森：“你到底什么意思？”
西戴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什么意思，你如果不信，只管去查。”
艾尔海森仰头看天，沉吟片刻，忽然道：“我记得你，西戴尔，你曾经给我寄过拜帖，你说你是我的同学，想要和我吃顿饭拉近一下同学关系，但被我拒绝了。事后我问过我的导师，他确实没再收什么我也不认识的人当学生，所以我断定你只是个想要套近乎的投机者，便没有再多关注。”
被当着面骂自己是投机者，这让西戴尔表情阴沉了几分，他皮笑肉不笑道：“真想不到，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讽刺我。”
艾尔海森不理他，继续道：“卡维这件事出来后，我第一时间让秘书查了关于你的信息，你是知论派的人，在过去和妙论派没有半分交际，不太可能和卡维结仇。可你却在审判庭上对卡维步步紧逼，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模样，我很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艾尔海森道：“其实直到你站出来前，我都一直没找到答案，但现在你站在这里，我想，我知道了。”
艾尔海森太镇定了，这种镇定让西戴尔有点心慌，他强装镇定，冷声道：“你知道什么了？”
艾尔海森道：“卡维跟你压根就没仇，你这么针对卡维，其实是冲着我来的。”
西戴尔没忍住后退了一步，心中惊骇异常。
艾尔海森看他那模样，略一点头：“看来我说对了。”
西戴尔表情剧烈变化，随后冷静下来，冷笑一声：“不错，我确实是冲着你来的。”
西戴尔冷笑道：“虽然被你提前猜到，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的。”
西戴尔：“打开天窗说亮话，艾尔海森，我劝你别白费功夫，你查不到的，这个罪名今天就钉死在卡维身上了！不管你们怎么挣扎都没用！”
艾尔海森一点没有被他影响到，反而好心的帮他接话：“除非？”
西戴尔被艾尔海森的态度噎了一下，看他的嘴型大概是想骂人，但他还是忍住了，冷声道：“除非，你听我们的话。”
艾尔海森抬手，在耳机上敲了敲：“哦，想让我做什么。”
西戴尔：“别点你的耳机了，来之前我早已在附近下了屏蔽，一切机关器械都无法使用，我们怎么可能给你留下录音威胁我们的机会？”
艾尔海森的耳机中传出不规则的滋滋声，内置功能已经全部停转。
艾尔海森轻啧一声，放下手：“说吧，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哪怕屏蔽了艾尔海森身上设备，西戴尔依旧非常谨慎，没有直言自己的要求：“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你只要什么都别做就行。”
艾尔海森重复：“什么都别做？”
西戴尔：“没错，只要你点头，卡维就会安然无恙，反之，你若动了，卡维会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
西戴尔：“你是聪明人，应当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西戴尔转身就走。
变故发生得十分突然，连艾尔海森都没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西戴尔还没走出几步，旁边的草丛里突然吹起烈风，草叶被风卷起旋转癫狂，一个巨大的风旋凭空产生，朝西戴尔卷去。
“随风而去吧！”
巨大的风旋把西戴尔卷起来，在西戴尔的惨叫声中带着人一头扎进树丛。
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你没事吧！”
旅行者从草丛里跳出来，两步跑到艾尔海森面前。
派蒙飞到他们身边，绕着艾尔海森转了几圈，紧张道：“我们看到他在威胁你，怕他对你不利，等他走远了点才动手——他没有伤害你吧！”
艾尔海森：“……”
在两人担忧的目光中，艾尔海森缓慢开口：“多谢你们的好意，不过受伤的，大概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