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葡萄酒 汤豆腐》葡萄小蛇

5、碳酸葡萄汁

　　经过一个月的筹办，体育祭终于如期而至，对于高中生来说这是每年都无比期待的大节日。
　　借物跑算是体育祭最受欢迎的项目之一了，作为一个趣味项目，没有普通的赛跑那么严肃。对于借物跑，大家都是只图个好玩，对名次丝毫不关注。从来没参加过运动会一定会是青春期的遗憾，料想着自己也没有其他项目擅长，为了不抱憾终身，林葡萄也报了名。她所在的B班大部分人都想要参加，然而每个班只能派一个代表参加比赛。
　　“那么，我们抽签吧。”体育委员提议，“抽到谁就是谁参加咯！”
　　大家自然是没有异议。
　　体育委员在抽签箱里摸索了几圈，捏了一张纸条出来，缓缓打开—
　　“太lucky了，是林葡萄。”他笑着说，“快上来签名吧！”
　　迎着一众或羡慕或调侃的眼神，林葡萄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到了报跳远时，气氛与先前的热烈大相径庭。B班似乎没什么女生擅长跳远，于是又以抽签的方式来决定谁上场比赛了。
　　“让我们来看看第一位是谁。”体育委员故作严肃地在抽签箱里翻了翻。
　　“唔…是上衫空音桑！”他笑得幸灾乐祸，“真是lucky啊，空音，快来报名表上签个名吧！”
　　上衫空音无视了身后林葡萄无情的嘲笑，上讲台狠狠捶了一□□育委员。
　　“好啦，现在开始抽第二位。”
　　“唔哇，这确实让人意想不到—
　　“林葡萄，有请有请，今天你确实很lucky啊！”
　　刚刚还在嘲笑上衫空音的林葡萄瞬间呆住。经过几节体育课，全班都知道她毫无运动细胞，跑步差点平地摔，打排球总是第一个出局。抽签抽到她去跳远比赛，简直是节目效果拉满。
　　全班都哄笑了起来，还不忘安慰她：“没事儿的葡萄，大胆去跳，咱们不在意那点分数。”
　　尽管是有了全班的保证，到了沙坑前她还是紧张极了，恨不得立刻变成鸵鸟一头钻进沙子里。上衫空音排在她的前面，拍拍她的肩膀，一脸真挚地安慰道：“葡萄啊，你的分数，姐给你挣回来，你只要别跳崴脚了就行。”
　　“……谢谢你，空音，如果你安慰人的时候能憋住笑就好了。”林葡萄苦大仇深地说道。
　　“十一号，上衫空音。”裁判席发出指令。
　　上衫空音快速地助跑，在白线前轻盈地起跳，柔软的身躯如不受重力的控制，直直向前跃去—姿态优美地落地。不出意料地，拿到了个极其靠前的成绩。
　　“十二号，林葡萄。”在声音在林葡萄听来像是催命符。
　　她也尝试着快速助跑（“跑得并不快。”上衫空音事后这么吐槽），在白线前视死如归地闭上了双眼，奋力起跳—双脚刚跃过沙坑就坠落下来，甚至因为重心不稳直接跪在了沙子里。
　　站在场边的志愿者立刻伸胳膊来扶她，林葡萄借力站起身来。
　　“没事吧，有受伤吗？”志愿者清冽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
　　“啊谢谢你，我没什么事。”
　　等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还有这个气息。
　　不会吧，怕什么来什么!
　　是的，在跳远比赛前，林葡萄许了一个愿，希望不要在跳远场地遇见赤司征十郎。但是没想到，因为太过紧张，她完全忽略了跳远项目的场外志愿者就是赤司。此时此刻，她甚至不想抬头，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还有什么比在想要追求的异性面前跪下更社死的事情吗？
　　确实是有的。因为，下一秒，眼见林葡萄没出什么事的上衫空音远远地喊着：
　　“林葡萄，何必行此大礼啊～”
　　林葡萄听见赤司征十郎闷闷地笑了一声，当下更是想直接逃走。好在裁判席及时喊了下一个运动员的名字，她在离开沙坑前，看见赤司的眼里盛满了笑意。视线相撞，赤司向她点了点头，当作是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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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天气好极了，在暖融融的春季阳光下，借物跑比赛正要开始。
　　操场的起跑线边摆了一条长桌，桌上早已准备好了许多个抽奖箱。高一年段的参赛选手们站在抽奖箱奖，等裁判吹哨后，便要抽取其中写着所借之物名称的纸片。听说这次的想法是向所有同学们征集的，因此格外变态。
　　“嘟—”
　　林葡萄迅速抽了一张，看清纸上的字后，心中便立刻有了答案。
　　“什么啊这是，这…这怎么借啊！”旁边的A君哀嚎起来。但也不敢原地不动，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向裁判跑去。
　　“石川老师，能否借您的鞋子一用，实在抱歉！”A君大大鞠了一躬。
　　作为裁判的石川老师本就是黑脸，闻言更加严肃，嘴角紧绷。但还是俯身脱了鞋子，递给A君。
　　B君不知抽到了什么，一脸纠结地站在一个女生面前，吞吞吐吐地说着些什么。
　　一片嘈杂中，林葡萄正向观众台大步跑去。
　　她要借的，正在那里。
　　撑住栏杆，她抬头向第二排看去，观众台的同学们也齐齐将视线投向她，想看看她到底要借什么东西。
　　她直直对上那双红眸，眼眸的主人带着一丝探究俯视台下的她。这种仰望的姿态令她感到有些别扭。
　　“赤司君，能否借你一用。”开口时，她的声音平稳，不知为何带着点势在必得的力量，似乎笃定了他一定会同意。
　　周围的同学也不禁屏住呼吸，台下的少女目的性十足，赤司征十郎真的会答应这个冒昧的请求吗？
　　几秒后，赤司征十郎站起身来，用行动回答了林葡萄。他没有走楼梯，而是撑住栏杆，潇洒地抬腿，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她身边。
　　明明还没跑几步，林葡萄却在赤司出现在咫尺之处的瞬间乱了呼吸。但下一刻，她果断地拉住了赤司的衣袖一角，两人向起跑线跑去。
　　少女身姿佚丽，长袖运动服被跑动时带起来的风轻轻鼓动着，更显饱满健康的曲线。她不时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努力跟上他的步伐，明明是借物的人，却反被借来的少年带着跑。两人姿容皆不俗，他们的借物跑仿佛硬生生被抬高了一个层次，如上演日剧跑般美好。
　　春日的阳光慷慨地洒在他们身上，点缀出暧昧的气氛，可偏偏两人并没有肢体接触，只是牵着衣袖。
　　“这是纯爱吧。”人群中有人发出感叹。
　　奈何林葡萄的运动神经实在太差，赤司征十郎也只能迁就她的步伐，等两人到终点时，早已排不上什么名次了。
　　不一会儿，所有选手都抵达了终点，裁判们走来核对借的物品是否符合纸条上的要求，顺便向大家揭晓选手们借的是什么物。毫无疑问，A君需要借的是石川老师的鞋子。B君则是一位女生的眼睫毛。
　　裁判走到林葡萄面前，取走了她手里的纸条。
　　“5号林葡萄，借物—全场最帅的男生。”裁判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操场，“判定合格，这位同学果然很帅气呢，林同学的眼光不错。”裁判老师还笑着补充。
　　“谢谢赤司君。”林葡萄认真又忐忑地道谢。
　　“不用谢，林桑觉得我是……”赤司坏心眼地没说完整，将女孩窘迫的模样尽收眼底，“我也感到很荣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