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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虎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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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加上好友,程岚得意的朝余秋眨了眨眼睛,晃晃手机,像极了贱兮兮的小狐狸。
人前脚刚走,余秋就一脸幽怨的转过头,怒视他,“川哥你怎么回事,我好心好意帮你解围,你居然打我脸!”
成川给人改好备注,赏给他一个眼神,仍旧是吊儿郎当的语气,“我求你帮我解围了?”
“……”重色轻友是吧。
余秋胡乱从桌上拎起一瓶酒,咕咚咕咚地灌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自残。
只是眼睛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怨气比鬼都大。
成川不太喜欢被人一直盯着,好看的眉皱成一团,“怎么?爱上我了?”
我可去你的吧。
“再会,我找周哥去。”
跟这人聊不下去了,他叛变还不行么。
成川开了一瓶啤酒,脸上挂着笑,“你周哥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什么时候的事?”余秋一脑袋问号,“就他那暴脾气,哪个姑娘能受得了他?”
“就在刚刚。”成川看向角落里的男人,问,“录下来了吗?”
庄蕴按下暂停键,点头。
余秋被他俩这波操作搞懵了。
他一脸疑惑的看向二人,问,“录什么?”
庄蕴十分淡定的将音频保存,“你刚刚说的话呗。”
“……”呵呵。
不过如此,就会玩阴的。
余秋直接扑过去掐庄蕴的脖子,咬牙切齿,张牙舞爪,“我可去你的吧!川哥我惹不起,我就不信了,我连你都打不过!”
成川将那份录音保存收藏,流里流气的笑了声,“你是打不过。”
“……”余秋松了手,一脸幽怨的坐在沙发上,开始装乖控诉,“你们合伙欺负人。”
“他是人?”成川转头看向庄蕴,一脸认真。
庄蕴摇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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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程岚心情愉悦的回到座位上时,早已不见陈薇的身影。
这人不会跑外面撒酒疯了吧!?
程岚当了陈薇十几年的姐妹,自称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虽然这描述有点恶心,但她清楚她的酒量。
这人的酒量是真的差,半杯啤酒下肚,脸都能给喝红。
她站起身,问了站在门口的服务员,他们表示都没见过一个撒酒疯的女人。
程岚放心了。
这人应该是提前回家了。
都是成年人,应该丢不了。
回忆到这里结束。
另一边。
周谤不知是回了卧室还是去了哪,客厅空荡荡的,很是安静。
陈薇盖着毛毯,有气无力的将自己塞进沙发角落,带着乏意,沉沉睡去。
睁眼时,已是深夜。
她眯了眯眼,看向墙上的挂钟。
11点50分。
又坐在沙发上感受了一下。
还行,不是很饿。
客厅没开灯,黑乎乎一片,只有白色的窗帘轻微晃动。
陈薇适应了一会儿黑暗,才勉强能看见一些大型物体的轮廓。
在墙上摸索了许久,找到了开关,她“砰”的按下了开灯键。
刺眼的光线射得她睁不开眼。
陈薇自暴自弃的缩回了毛毯,在狭小的空间里翻着身,半天才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
周谤听着外面的响声,面无表情关掉手机,下了床,走出卧室。
陈薇看到他的一瞬间有些发蒙。
这个点他不应该去夜店吗?
不打工了?
二人就这样对视着。
周谤率先垂下了眸,有些不自在的拧着门上的螺丝,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陈薇打破僵局,主动开口询问,“还没睡?”
“嗯。”周谤接下话。
陈薇坐起身,咬着下唇,问,“看个电影?”
“行。”周谤抬起头,向她这边走来,又在她身边坐下。
松松垮垮的睡衣包裹着清瘦的上身,头发有些乱。
这身打扮让他少了些距离感。
不想下沙发的陈薇开始使唤人,“哎,你去看看这个电视是下面是不是有个按钮,如果有的话帮忙按一下。”
酷哥顺从的站起身,走上前开了电视。
几分钟后,电视屏幕亮了。
它居然亮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我以为这东西早就坏了,没想到居然还能用。”
周谤没理,开始在一旁翻箱倒柜。
坐在一边当大爷,半天没动的陈薇不乐意了,“你乱翻什么?我好不容易给收拾干净了,你要敢弄乱我就把你丟出去。”
周谤抿着薄唇,黑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委屈,“我在找遥控器。”
“哦。”陈薇乖乖闭了嘴。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陈薇看着这人一服准备要把整个房子翻个底朝天的架势,选择出声制止,“算了,别找了,我投屏。”
周谤又坐了回去。
然后刻板印象就被打破了。
他原以为女孩子都喜欢看一些文艺片、爱情片什么的,再不济也是些选秀综艺。
结果旁边这人打开软件就开始搜鬼片。
“……”
行吧。
这人口味挺奇特。
周谤本能的以为陈薇胆子大。
事实并不。
相反,她的胆子小得很。
程岚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他们组团就玩密室逃脱,中途NPC突然跳出来,陈薇直接下蹲抱住她的腿,差点没哭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特别丢人。
给人家NPC都看懵了。
那次之后,程岚组这种局再也没带过她。
陈薇虽然胆子小,但她很喜欢看鬼片。
这两者并不冲突。
她属于又害怕又想看的那种。
找了好一会儿,才挑出来一部她相对满意的。
“请你回头看看我”。
这名字倒是挺文艺,但这封面属实吓人。
一个血淋淋的长发女鬼朝着镜头笑。
她兴致勃勃的开了投屏。
周谤敢保证,这是他在活的二十一年里最差的一次观影体验。
身边的人全程大叫。
给他吓得不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鬼上身了。
观影途中,屏幕中央突然冒出女鬼不忍直视的脸,陈薇吓得用毛毯将自己紧紧捂住。
周谤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效果并不显著。
这人直接大叫一声,比女鬼叫的还凄惨。
陈薇回到卧室后是蒙的。
她侧躺在床上,打开空调,滴滴两声。
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缩在被窝里。
因为习惯晚睡,再加上傍晚已经睡了两三个小时。
她现在精神的很。
特亢奋。
因为小时候家里只有一张床的缘故,四个人不得不挤一个大床。
为了节省空间,她只能侧着身睡。
渐渐的,也就养成了侧身睡的习惯。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调整了无数遍睡姿。
最后她发现,不论背对着哪里,都感觉身后凉嗖嗖的。
虽然空调吹出来的是暖风,但她还是睡得手脚冰凉,搞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凌晨三点左右,陈薇依旧亢奋。
只得打开台灯,翻身下了床。
夜间的风总是凉爽,白色的窗帘随风摇曳,月光倾盆而下,受云的摭挡,微弱的白光时明时暗。
原本是很诗情画意的一幕,但在陈薇眼中。
准确的来说,是受到惊吓还没缓过来的陈薇眼里,这俨然是一幅厉鬼出没的夜景图。
屋外传来树叶相撞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从来没发现自己对微弱的声音这么敏感,细小的声音在耳中不断放大。
陈薇心里一惊,下意识的一个箭步冲进了周谤的卧室,准确无误找到开关,“砰”的一声。
天光大亮。
那团被子动了动,男人皱着眉,用手挡住部分光线,这才勉强睁开眼。
尴尬的对视后,陈薇抠着门框,开始给自己搭台阶下,“晚上……好?”
周谤的声音中带着很明显的倦意和被吵醒的不耐烦,他耐着性子,声音沙哑,“不是很好。”
随后,他又胸前的扣子一粒粒扣上,问,“什么事?”
这人半天不说正事,“你还没睡?”
周谤这人的起床气尤其重。
在宿舍住的那断时间,余秋曾试图喊他起床,被周谤臭骂一顿后,他就再也没敢叫过。
这让周谤大学前两年每天都睡得十分舒适,一觉睡到自然醒。
大三那年,韩秋梅得了老年痴呆症,他也就搬回来了。
天天坐在家中的小院子看着她,防止她跑外面撒野,乱发疯。
发病的时候,她总是“阿谤”“阿谤”叫得亲热,拉着他看这看那,像个小孩。
周谤也就依着她。
每当清醒之时,韩秋梅压根不想看见他,吵架是家常便饭。
在那之后,周谤的作息成了早起去上课,晚上回来照顾韩秋梅。
把他扫地出门这种情况不常发生,一年也没几次。
每当这个时候,周谤便托邻居陈姨照顾她,自己回宿舍住。
在外面租房,一来是因为是离家近,方便他回去看看他妈的情况。
二来,是在他被扫地出门后,能有个住的地方。
心里有了“家”的定义。
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见陈薇半天没反应,周谤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别跟我说你半夜闯进我房间,就是为了给我打招呼。”
眼一闭,腿一蹬,她豁出去了,“你能不能陪我去上个厕所!”
“……”
她又莫名的有些心虚,“那个……厕所建在外面,我有点……害怕。”
周谤丝毫不懂什么怜香惜玉,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就地解决吧。”
“……”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披上外套陪陈薇去了厕所。
陈薇进去后,他站在门口,吹着冷风,清醒了不少。
出来时她跑得比谁都快。
迈开步子,任由寒风刮在脸上,就这么冲进了屋里。
像个傻子。
周谤快步跟上去。
进了屋,陈薇径直走进卧室,头也不回,“晚安。”
周谤打了个哈欠,嗓音有些哑,“不害怕了?”
怎么可能。
只是嫌丢人,不好意思面对罢了。
一进屋,她便躺在床上,将自己放空。
放松放松放松。
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刚闭上眼,窗户外面传来一声猫叫。
“……”你早不叫,晚不叫,非挑这个时候叫是吧?
她生无可恋的睁开眼,打开台灯,走向窗边。
一只橘猫映入眼帘。
准确的来说,这是一只橘白混合的猫,背上还有深红色的花纹。
算不上丑,也算不上好看。
它歪着脑袋,一动不动,金色瞳孔隐隐发着光。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会儿,陈薇率先出击,她打开窗户,将猫抱了进来。
这猫倒也不怕人,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慢慢舔舐着左爪。
陈薇有些嫌弃的把猫爪扒拉下来,将猫抱进浴室,饶有兴致的给猫洗起了澡。
待周谤出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陈薇坐在沙发上,拿着吹风机,怀中抱着只小丑猫,在给它吹毛。
有一种母爱的感觉怎么回事?
“你干什么呢?”
陈薇放下吹风机,拔掉电源插头,将猫抱起来,和它来了个贴贴,“我儿子,陈虎虎。”
周谤有些想笑,“你怎么知道不是女儿?”
陈薇撇撇嘴,“这不重要。”
男人大步走上前,蹲下身,捏起陈虎虎的一只爪子,尽量温柔的说道,“叫干爹。”
陈虎虎“喵喵”叫了两声,十分乖巧。
奖励似的,周谤薅了一把它的头上的毛。
陈薇来劲了,她将猫抱起,和它对视,“刚刚给你洗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骂完不解气,她又指了指周谤,“你倒是自觉,占我们家虎虎的便宜。”
周谤心情很好,没跟她计较。
他低头看了手机,道,“快四点了,还不准备睡?”
陈薇抱着猫站起身,走向卧室,特意叮嘱,“明早不要叫我,我要一觉睡到自然醒。”
周谤轻嗤,“没人叫你,我明早有课。”
关上门,她将猫放在一边,扑上大床。
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陈虎虎道,“好儿子,来妈妈这儿,咱们睡觉。”
陈虎虎“喵”了一声,乖乖的在她身侧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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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薇一早是被陈虎虎挠醒的。
它咬着她的裙角,不停的叫唤。
现在才六点,她睡了三个小时不到。
刚想发火,抬眼便看见陈虎虎一脸委屈的模样,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
她挠了挠陈虎虎的肚皮,下了床。
一大早,外面叮叮咚咚一直响,为民除害好公民周谤很想犯罪。
他走到厨房,靠在门框上,望着围裙加身的陈薇,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陈薇的余光看见了他,她腾出手将耳旁碎发挽到耳后,问,“起这么早?”
“托某人的福,被吵醒了。”
陈薇转移话题,提了一嘴昨晚的事,“昨天怎么没去上班?”
周谤从案板上拿起一颗圣女果,塞入口中,汁水在嘴里炸开,“请假。”
“陪某个麻烦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