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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岭南重逢 沈樹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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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樹回到京城没有论功行赏,皇帝不再揪着过往要处死他,只要他如今再无谋逆之举,安分效忠,皇帝在岭南拨了一座府院便作势打发他走。
沈樹却提了一句小皇孙李倩,说来这事皇帝近日正有些头疼,抚育六皇孙的段妃诞下龙种,段妃几次暗示自己照顾龙种一心难二用,恐怠慢了李倩。那李倩也是如何都不肯留在段妃宫里,皇帝前朝战乱国事堪扰,没功夫为李倩再挑哪位妃子抚养。
经沈樹一提,皇帝便知他有话要说,默许他继续,沈樹只说可将李倩托付给岭南将军府,待皇孙长大再送回皇宫。
皇帝道岭南山偏地远,亦没有先生教养,沈樹却向他自荐,要做六皇孙的先生,尽毕生所学而相授。
皇帝叫人把李倩带来大殿,问他可愿去岭南寄养,李倩立刻去答应了,皇帝也无甚可说,择日便派人送他们出城。
李倩未与沈樹共乘同一辆马车,路上二人下车休憩时也互不搭理,沈樹是懒得搭理,李倩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拿刀杀人。
沈樹现在是朝廷命官,自己就算是天潢贵胄也不能随意取他性命,何况此人心机城府颇深,若自己真的杀了他,还能不能顺利逃去岭南亦未可知,再者,那人武功高强,李倩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磨磨蹭蹭二人到了岭南,手下将李倩的马车牵去了夏夜府中,沈樹则去了皇帝拨给他的府院。
夏夜见到李倩时险些不敢认,并未收到京城的诏书,怎么会……
李倩见他吃惊立刻跑回马车里取了诏书一字一句读给他听:
“ 今而有令,倩托付于卿。”
夏夜哭笑不得耐心等他铿腔有调的念完才拿过诏书仔细看了看。
“这下好了,你祝叔叔又该给我哭诉糕点不够分了。”
李倩扑上去抱住夏夜,一一细数他的罪状:“爹爹竟然将我一个人丢在皇城,自己倒是在岭南快活自在。”
夏夜喊冤:你祝叔叔可要给作证,天地良心,我为了找你差点回不来了。”
祝晗一进门就听见一对儿父子互相比惨,连忙跑上前扯过李倩仔细打量:“你小子这一年长高了不少!怎会突然回来?要住几天?”
夏夜笑着推他:“要住十年!”
祝晗一把抱起李倩跟夏夜进了屋,“我刚才来的路上看见了沈樹的马车,渔九那厮在那牵绳呢!”
夏夜脸上的笑僵了,反应过来什么,立刻问李倩,原来竟是沈樹劝皇帝托付李倩给他的,李倩还将沈樹要做自己的先生也仔仔细细说了。
祝晗抓起瓜子儿喂进嘴里:“那岂不是你日日都要瞧见他?”
翌日,沈樹果然早早登门,管家将他夏夜将他请进屋看茶时,夏夜远远的看见他又不想看,索性敛着眼皮盯着地面,那双靴子就一步一步稳稳停在他面前,夏夜硬着头皮抬起脸看他,坐立难安的挥了把袖子请他落座,索性就同他开门见山:“李倩平日也要去学堂,你不必日日登门,且他今早已经去了学堂。”
“无妨,学堂教他读书写字,我每日晚些来教他国事与习武。”
“哦,那你今日白来了。”
“用过早膳了吗?”
“没,啊,什么?”夏夜口胡道
沈樹走到他身前蹲下,从下往上看他眼睛,“想请公子到酒楼一起用膳。”
夏夜看着小二接过菜单下楼背菜,无事可做的朝着窗外漫无目的的乱看。
“我从战场活着回来,你就考虑回到我身边。此话你还记得吗?”
夏夜僵硬的转回身体坐正,然后铁石心肠的告诉沈樹:“记得,也考虑好了,考虑的结果是不要。”
夏夜等着他发难,可沈樹只是盯着他眼睛,并未动作,片刻才冷冷开口:“那我只能抢了。”
夏夜被他厚颜无耻惊掉下巴,讪讪的端起酒杯,想了很久又说:“你何必执着于我,你婚丧嫁娶与我没有半点瓜葛,我婚丧嫁娶也不会与你有关……”
“你在吃醋?”
沈樹自顾自补充:“都说了答应皇帝指婚只是逢场作戏,我也未曾同别的人拜过天地,你在气什么?”
夏夜懒得听他讲话,只扔给他一句:“脑子有病就趁早医治。”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气氛诡异得用完早膳。
沈樹落后一步跟在夏夜身后,见他瘦了许多,气色还算好,想到自己在他体内种蛊,喝了他一个月的血,将他武功近乎废去一半,元气内力更是耗剩无几,似乎是从那个时候起,他的脸色一直如此,身体也一直孱弱,沈樹叹了口气,没再跟上去。
渔九按沈樹吩咐找到杨柳时,告诉他世子要见他,杨柳立刻去跟着渔九启程。
杨柳再次见到沈樹,神色不再欣喜,故作姿态的问沈樹要做什么。
沈樹低低笑了一声撑着他轮椅弯腰,杨柳不甘示弱的回视沈樹低下来的视线,
“只是想要知道我要做什么,大可跟渔九问清楚明白再上路,什么都不知道的就来了,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杨柳冷笑一声:“心上人要见我,我自当跋山涉水赴之,世子既知晓我待世子心意,那我来了又有什么稀奇?”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樹难得放声大笑,要是,要是脸上没有明晃晃的嘲讽,就更好了。
对外不苟言笑的沈大人,只在自己面前笑,杨柳阴测测的得意起来。
沈樹抬手握住他下巴:“我自然知晓你心意,更加知晓,你会,如约而至…”
“沈樹,李倩不见了!你知不知道……”夏夜着急得推开渔九闯进门就看见,
沈樹摸着一个人的脸,那人看见他进来脸色立刻阴郁起来,然后,伸出舌尖亲吻沈樹的指尖,湿漉漉的舔在沈樹手上。
夏夜不知自己该为眼前暧昧不堪的画面震惊,还是该为媚眼如丝的那人就是杨柳,而震惊。
沈樹听着门外似有人要闯入,心里不耐的杀意腾起,接着听见渔九的称呼“公子稍等”
公子,是他。
腾起的杀意骤间消失殆尽,眼里不自觉的浮起一丝柔情,然后在那人要推开门之际就不受控制的微微侧身朝着门口的方向等着,然后看见他焦急的神色突然僵硬,沈樹后知后觉回过头看自己被舔湿的指尖。
夏夜腹里翻滚起一股酸意,立刻转身出去但又撞在渔九身上,夏夜难受得冲出去“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渔九急忙上去扶他,夏夜难堪得问渔九能不能给他拿一下扫帚,他马上清理干净。
渔九扶起他说不用,若是着急就去忙,他会叫下人收拾的,夏夜摸了摸身上找出一锭银子交给渔九“毕竟是我弄脏的,你帮我赏给打扫的仆人。”
推开渔九的时候又看见沈樹不知何时站到门口来的,夏夜忍下胃里不适,转身要走,手臂却被拽住了,夏夜忍无可忍抽出手头也没回的离开。
渔九往屋内投去一眼见杨柳依旧坐在轮椅上脸色烧着藏不干净的妒恨。
夏夜又跑到学堂,先生见他就问找到人没,听见这话夏夜心下又凉了半截,李倩没有回来。
沈樹带着人出现在将军府时,夏夜愣了好久,然后终于捡起精气神迎上去拉过李倩,气恼得瞪了他一眼才整理情绪目视沈樹道了谢。
沈樹盯着他的眼睛,夏夜冷静道:“改日我备薄礼登门道谢,大人留步。”
“我找他来是有事,现在不方便告诉你是何事,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好吗?”沈樹的声音染上丝丝绕绕的温柔。
“不必,大人请回。”
“我没让他亲我,是我不小心。”沈樹定定的看着夏夜
夏夜耐心耗尽,不客气的推他出去“跟我没有关系,很晚了。”对着管家抬了下眼,管家立刻笑呵呵过来边送客边要关门,还不忘给沈樹道不是。
夏夜问李倩跑到哪里去了,李倩一五一十都招了,“讨厌沈樹,讨厌他做自己先生。”
夏夜头疼得不行,决定趁着之前承诺登门道谢就一道带着李倩明日就去找沈樹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