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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问医 看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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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宁王府别院。
“张大人,如何?”渔九见张元白已经把完脉相。
“死不了,不过也差不多了,你这次出手挺狠。”张元白展开银针,说话间掀开少年衣袖,在其手臂扎下一枚银针。
“………是殿下。”渔九面无表情。
“什么?”张元白转身看向渔九,手上稳稳施下第二针,“他发什么疯,这人不是渤海首领之子吗?”张元白啧啧称奇,“可用之人怎可杀之。”
说罢又摇摇头回身打量了一下床上昏迷不醒之人,此人面无血色,眼下乌青,嘴唇干裂,若不是额头间持续不断沁出的冷汗,说是具尸体也能唬住人。张元白心中却依旧不解,如此人物,世子是个有分寸的人,莫非私怨甚重?
张元白又投了眼神去细细观摩,看了一会心中默默总结:眉似远山,睫似振翅,鼻梁似蕴山川秀丽,张元白心下腹诽王爷辣手摧花。
渔九看着张元白动作,开口解释道:“此人受刑三日仍拖延时日戏耍世子,今日更是刺杀世子,世子用人向来只用有用之人,此等誓死不从的人,世子自是留不得。”
“留不得请我来做甚?我看他用人向来物尽其用。”张元白说话间落下第三枚银针。
渔九看了看慢条斯理施针的张元白,未再开口。
很快,张元白收起银针,起身又怜悯般随手为少年拉好被子,“世子呢?带我去见他。”
脚步声、人声渐渐消失,房门关上后更是隔绝了声音。床帐中,少年一点点睁开眼睛,手慢慢覆上腹部伤口处,触手可及之下是清创上药后的绷带。
别院正殿,沈樹背对着门,将手中信件放进焚炉烧毁,身后响起一道吊儿郎当声音,“我说世子,你到底是想留他一命还是不留?”
“有何区别?”沈樹抬手示意渔九,渔九一声不响上前处理焚炉火灰。
张元白坐下,随口道:“区别是,你若留我自当救他,虽然他是个美人,但吾自当与兄弟同仇敌忾。”
“既叫你来,救便是。”沈樹接过渔九递来的茶杯盏。
“你真的要留他一命?如果他帮你解决了渤海投降,之后呢?”张元白歪在坐椅一侧肘着脑袋问道。
“元白觉得如何?”沈樹饮了茶,望向张元白。
“我就知道,你早已打定主意利用完棋子就杀之。难怪那小子不松口,我看啊人家早看明白了。”
沈樹放下茶盏,“他如何看,重要吗?”
张元白耸了耸肩,随意道,“他若不肯劝降渤海呢?”
“张大人,这自然是死得晚和死得早的区别。”渔九躬身为张元白倒上茶水。
“你们主仆二人当真是天下最心黑之人,我看这不光是死的早晚问题,还是受不受折磨的问题,他一身伤口泡水里都发烂了。”张元白接过热茶,抖了抖鸡皮疙瘩。
“元白兄自是医者仁心。”
翌日,夏夜转醒之际,天明大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之前在水牢每日静心凝气调息运功,不敢懈怠休息,如今睡在这门里门外都是看守之人的房间,倒是睡了个昏天黑地。
身上伤口尽数上过药,伤口不再感染溃烂,只需修养调息,功力很快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别院正殿里,“世子,那位今日醒了。”渔九禀道,“说请世子给他三日养伤,自当为殿下效力。”
沈樹下朝回府便听到这个消息,转步便往别院暗室去。
夏夜正端起药碗,房门便被一阵内力打开,门受力来回摆动发出吱呀陈旧声响。沈樹踏进房中,由于这间暗室朝向背阳,沈樹身后像是镀了层光圈,晕在人身上,像是虚假的梦幻。
夏夜放下药碗,起身冲着来人行礼,渔九招退下人,待沈澍坐下,夏夜自顾起了身。
沈樹看他,片刻,道:“夏公子想必格外惜命。”
夏夜重新坐回一边,端药的手一顿,轻笑道:“世子何出此言?”
“夏公子水牢里誓死一博好似置生死于外。可出了水牢却在此处勤于每日换药服药。”渔九话毕便拿起夏夜的药碗示意。
“殿下早知我并非求死,受重伤是为离开水牢求医。”夏夜索性笑开对上沈樹视线
沈澍一错不落看向对面之人:“本王当日未为你治伤,如今你想要的都有,夏公子对此诚意尚满意吗?”
“殿下说笑了,当日我负伤未愈,解了殿下燃眉之急若事成之后杀我灭口,恐难以自保。方出此下策,”
夏夜一字字道:“望殿下海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