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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须臾 月落星沉 ...

  •   引子:
      “你是谁!”
      “诺,你娘的吊坠,我呢,她为你请的师傅。小家伙儿,跟我回须臾山可好。”
      正文:
      七年后
      “师傅!”少女甜甜的笑声从门外传来。随后,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蹦一跳的进来,高高扎起的双马尾,此时也欢快的摇动着。
      她,名叫墨归期,是七年前,须臾山清风道人的关门弟子。
      “归期,慢点,慢点。”
      一阵大喘着气的男声,交叉在少女的脚步声中。
      “就不,言师兄,你缺乏锻炼哦。”
      “那你体质好,你倒是背着这堆东西,自己瞎跑啥,安?”
      墨归期把手上拎着的两个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双手掐腰,说道,“诺,你给我呀。”
      季言脑袋都要摇成拨浪鼓了,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着,一边开口呛到:
      “我不,你上次背着东西,刚进门,后脚师傅就把我掀了,我又走了十里路才回来。刚回来,大表哥笑眯眯地盯着我,当时,我就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果不,我大表哥每天都盯着我训练,魔鬼式的哎,连续做了一个月哎!”
      这大表哥,说的,便是柳家长公子,柳淮季。传闻中,柳家隐性基因突显,文官世家,书香门第中,孕育出来的大将军。
      文可治国理政,武可上阵杀敌。
      慢慢地,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那道身影,墨归期有些失神。然,又迅速被季言的狼嚎拉回思绪。听着季言一曲高歌,一声叹,活像个小怨妇,墨归期有些愧疚的笑笑,一边拍着季言的肩,一边说:
      “言儿呐,这叫什么,这叫对你的信任,他们,是在用烈火,淬炼你成才啊,那个,我,是我,对不住你,我请你吃三个月桂花酥。”
      “淬个锤……桂花酥,还有明年青团。”
      “成交。”
      “那你可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得嘞。”
      两个少年相视一笑,达成协定。
      终于,季言没忍住,讪讪开口:
      “归期啊,把你拍我肩膀的手撒开 ,再拍,这满满当当的东西就要滚下去了。”
      “哦哦哦。走你。”
      墨归期像是躲瘟神般,向后一个跃身,提起地上的宝贝袋子,一溜烟,跑宗门里搬救兵去。独留季言在风雨中凌乱。
      “大师兄,小师兄,我和二师兄回来了。”
      说着,墨归期的目光,落到坐在一边喝茶的柳淮季,她偷偷一笑,像只狡猾的狐狸,“茶里茶气”地说:
      “柳哥哥,柳哥哥,你小表弟要滚下山了,你快去帮帮他。”
      “嗯。”
      柳淮季淡淡应下,朝宗门外走去。
      季言:我谢谢您咧,这魔鬼训练,多半是又要加半个月了。
      令季言疑惑的是,今天的大表哥,格外好说话,竟真真真,真的帮他抱这一大堆东西。同样的东西,同样的山路,看着自家表哥箭步如飞,季言不由陷入沉思:
      麻蛋,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我的神啊!
      季言决定,发奋图强,勤奋刻苦,夜以继日,孜孜不倦的(抱紧大腿,划掉)磨练武艺。
      柳淮季并没有,搭理僵在原地的母家表弟,一步快过一步,飞到宗门,把正坐在大门边老树枝,一口一口吃果子的墨归期,吓得果子都掉了。
      “呀,这么快的吗!”
      墨归期捋捋头发,从老树上一跃而下,溜溜跑进宗门。跟献宝似的,墨归期把刚摘的果子,递给柳淮季。
      “柳哥哥,尝尝,可甜了。”
      “嗯,很甜……”
      “必须滴。”
      随后,墨归期笑着,露出两只酒窝,把果子分给一众师兄,包括,备受打击,刚爬上来的失魂落魄二师兄。
      给师兄弟们分完,在柳淮季有些失落的目光里,墨归期又蹦跳着,跑到清风的面前,糯糯的说:
      “师傅,吃果子。”
      “行,放这儿,说吧,又想干什么,跑到我这儿献殷勤来了。”
      墨归期拍拍身上的灰尘,一个劲抿着嘴笑,小声地说:
      “师傅,那个啥,那个,我这次下山,一切都挺好的,我还帮了很多人,我还……”
      清风轻扣两下桌子,宠溺且无奈的看着墨归期。
      “说重点。”
      “……打,哦,好嘞,就是,我这次下山,看上了一只玉笛,然后,半路被一群贵族公子抢了,我去抢没抢过,他们就把玉笛弄碎了。”
      清风猛然站起,桌子险些被掀翻在地。
      “你可有受伤。”
      “那到没有。”
      清风松了一口气,坐下。
      “就是,和他们较量一番,那几个公子哥受了点伤。”
      墨归期顿了顿,看到师傅脸色如常,继续说:
      “师傅啊,你可小心些,那几个公子看到了,我和二师兄身上的牌子。扬言要荡平宗门。”
      清风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成翩翩公子的模样,宽慰道:
      “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个胆子,敢荡平我宗。”
      “那师傅,我走了……”
      清风点点头,细致地打量下墨归期,说道:
      “归期,七年了。”
      墨归期离开的脚步,不自觉的放缓,苦笑道:
      “是,徒儿也将十有四了。”
      “归期,明年秋天,下山去吧,须臾山,不该成为困住你的牢笼。”
      墨归期低垂着头,不语,慢慢离开,
      ——————翌日——————
      “谁前些天打了小爷,快出来。”
      不怀好意的声音,划破天际。昔日京城贵族,此时正手提一串葡萄,歪在轿子上,活像是个地痞流氓。
      墨归期推开门,望见下方呜呜泱泱,真如黑云压城,寸草不生。
      她整理整理衣裳,一下,两下……坐到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漫不经心地说:
      “哟,瞧瞧,我当谁家的狗在门口叫,原来是京都来的落水狗。”
      “小狗,尾巴痒痒了,需要姐姐给你……拔下来吗?”
      墨归期一袭红衣,背倚在树上,一只腿搭在碗口粗的树枝上,另一只,自由垂下,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指轻叩树干凹陷的地方,发出一点点极微细极的声音,像是在与古老的时空对话,远方给以轻柔苍老的回响。
      这红衣盛装,依树而语,落到纨绔们的眼里,便成了刻意为之。
      美,不似冬雪的冰清玉洁,不似春日芳香满园,也不似秋的层林尽染,唯独像夏,火热泼辣。

      “美人,快些把那天打我们的小贼叫出来,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墨归期上上下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摆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
      “我可不敢叫,嘻嘻。”
      说完,纤细的白玉手轻抵鼻尖,遮住半只酒窝,隐隐露出上翘的嘴角,目似玉弓,漾起涟漪。三千青丝垂下,微风拂过,吹起几缕发丝,骚乱心弦。
      “实话言之,你们找的人不在里面。信不信随你们。”
      “你怎么知道,我们找的……大,大,大哥,这,这不就是我们找的人。”
      那人两眼一抹黑,险些跌倒,踉踉跄跄跑回呜泱的人群,赶忙找个位置待着,揉着前几天刚结痂的伤口,隐隐作痛。
      “怎么可……”
      一只果核,划过为首人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墨归期从树上飞身而下,转了一个圈稳稳落地,红衣随步伐舞动。
      “玉笛,还我,别逼我动手。”
      “不可能,都毁了,怎么可能给你。”
      墨归期撇撇嘴角,眼里一丝狠厉,隐隐放出冷气。她长吸一口气,声音如腊月冬雪:
      “那好,赔钱,不多,六千玉石。外加道歉。”
      两千两,足矣买一支音色清晰的笛子,对于出手成万的富家子弟来说,算不得什么,墨归期却四处奔波了三个月,只为钱能攒够。
      “谁知道你那笛子,跟纸糊的似的,一碰就碎。”
      “哼,”墨归期一声冷哼,指尖发白,语气却格外平静“连三岁孩童都知道,瓷碗玉镯须小心放置,你是倒着活吗,连小孩子都不如。”
      说着,一个闪身,为首的贵公子已被绑好,丢到宗门里。
      “谅你们也没有玉石,明日午时,我屈尊,再在着等你们,没我想要的,别想把他赎回去,就是你们各府的尊老爷来了,也得按我须臾山的规矩来。”
      “记住了,一万二千玉石,一分也不能少。”
      墨归期咬着果子,慢慢走进宗门,慢慢开口:
      “可别说我坐地起价,你们挑事在先,不服气,我们慢慢掰扯。”
      说罢,嘭的一声,紧紧关上了大门,留下一堆闲人,在风中凌乱。
      “二少爷,大少爷……我们要救吗?”
      二少爷从人群中走出,颤颤巍巍地看一眼大门,给了问的人一巴掌,愤愤地说:
      “救啊,怎么能不救,你是不是傻。”
      那人连连说是,随后又说:
      “那我们要打吗?”
      虽然我们顶多去当炮灰。
      当然,这句话明眼的狗腿,是不会说的,顶多自己吐槽。
      “说你笨,你还不信,打的过吗,打不过,肯定的啊,走啊,回家拿钱起啊。”
      一行人乌泱乌泱的来,又灰溜走了。
      ————第二天
      “驾”
      公子策马,素衣飞扬。
      墨归年翻身下马,提着一大袋子玉石,一步一步,走上宗门。
      咚咚咚
      门从里面打开,探出季言的小脑袋瓜子,墨归年冲他笑笑:
      “季小公子。”
      季言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指着脸,问:
      “你认识我?”
      “进来吧,”柳淮季出现在季言身后,冲墨归年行了个礼,“墨将军。”
      “有礼。”墨归年点点头,“柳将军不在你将军府好好呆着,来这作甚。”
      两人虽同为将军,一个是,一个在京都操守。
      可单单柳淮季站在那里,墨归年就觉得浑身不适,有种自家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说罢,也不理他,径直走到清风的院子。
      “阿晔,你来了。”清风叫住,忙着往屋里走的墨归年,回头看他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
      进到里屋,把玉石放到门口,隔着挡风,静静看着,熟睡的姑娘。
      “云裳,我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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