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伽壹

9、第 9 章

　　中间空闲的时间，方钦烨和贺金波参加了学校的期末考试。陈晨也租好了北京的房子。一个稍微偏僻，离公司不太远的套间公寓，房租不贵。
　　Mm公司也在联系节目组，投放练习生的简历以及模卡，同时也在考虑，练习生的前期培训是安排在国内还是送到韩国去培训，毕竟韩国在练习生培训方面，还是更出色一些。也能够更加彰显自己经济公司的实力。可是按照选秀的年纪来看，4个人都是18-19岁之间，优势并不明显。还是决定，投放四个人到韩国，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培训，从舞蹈到声乐，形体，跟韩国的培训机构，签订了协议，制定了方案，一切都朝着既定的流程，向前进展。
　　四个人办理好了韩国签证，这期间，四个人经常到公司开会，也经常吃工作餐，彼此的了解也逐渐增多，四个人也算是性格迥异，方钦烨外冷内热，颜值最高。陈晨外向活泼，性格讨喜。贺金波亲切温和，平易近人。程杨沉默寡言，心思细腻。几个人凑在一起，却能够敞开心扉。方钦烨和贺金波是同学又是好朋友自然合得来，陈晨是因为追星，才加入进来，能跟在偶像身边也自然开心，也不计较。程杨，拍戏的时候就在一起，是文艺青年，一心都在音乐上，对于人情事故不是很在乎。几个人在一起倒是融洽。
　　很快，几个人坐上了去往韩国的飞机，四个180以上的帅哥，一上飞机倒是吸引了飞机上很多人的关注，真养眼。四个人加上两名处理，还有随行沟通的工作人员。飞机上，人太多，各自落座，带着耳机，闭目养神。
　　到了，韩国，四个人安排了一个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在租赁的舞蹈教室集合，mm公司特意找了一位会中文的韩国老师，进行指导，说明了一下这两个月培训的注意事项，除了基本功一类的内容，还有身材管理。方钦烨属于易胖体质，一直在控制饮食，跟大众比起来，自然瘦一些，但是作为明星，略胖，好在长个菱角分明的脸，略微遮掩了，可是躲不过专业人士的眼睛。
　　“你，这2个月要控制饮食，只能吃水煮鸡胸肉。”那个人指了指方钦烨。
　　方钦烨瞬间，脸垮了下来，但还是谦卑的点点头。
　　培训方继续说道：“既然来到这里，我们就会严格要求各位，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很多，但是，有流量的，有名字的，确实凤毛麟角。想要出人头地，就没有任何一条路是好走的，所以，这两个月，希望各位能够有所收获。下面，让我看看你们的基本功怎么样，每个人开始一段自己的表演。”
　　陈晨，本身就是唱跳俱佳，舞蹈本来就是陈晨擅长的部分，本身又是痞帅的类型，很讨喜。程杨，本身就是玩音乐出身。倒是，方钦烨和贺金波相对弱了一些。培训方的人微微皱眉，基础太差，水平参差不齐。确定要这么组合么，如果，没有这两个，倒是很大的胜算。
　　培训方目光看向，mm娱乐的随行负责人员，“你们确定要这么组合？”
　　Mm娱乐的负责人，点点头表示确定。
　　“好吧，你们今天先准备准备，明天开始正式训练。你跟我来，我们商量一下，选择的曲目，编舞，舞台等内容。”说完跟mm娱乐的负责人走了走出，留下了剩下几个人。
　　方钦烨，有点不知所措，贺金波倒是天生乐天派，没觉得怎么样。
　　方钦烨的那一声叹气，叹尽了陈晨的心里。陈晨看在眼里，略沉眼皮，手搭在方钦烨的肩膀上，紧了紧。
　　方钦烨抬头，眼神中太多的不确定，迷茫，似有一层水雾，白皙的脸庞，配上这双眼睛，到有点楚楚可怜的味道。陈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捏捏方钦烨的肩膀。方钦烨挤出一丝微笑，手心里微微出汗，对于未来不知道会发生的事情，往往都会不安，何况，目光所及，不会太顺利。走这条路，就知道，未来的日子不好走。
　　很快，这两个月的日程表出来了，早9-晚11，当然，这只是课程内的，还有所谓的自律时间，课程内容，包含了运动、舞蹈、乐器、rap、声乐，最后几天还有一些面对记者采访等内容的培训。每周有两天的定期考核。
　　接下来就是忙碌辛苦的练习生生活了，与其说早9晚11，实际上每天最多睡3-5个小时，像他们这种的情况还好，本来也是短期培训的形式。而那些真的来当练习生的人，简直是生无可恋，万里挑一也不为过，那些有天赋的还好，没有天赋，遥遥无期。他们有很成熟的流程，培养练习生跟生产线上的产品一样，但是，最后能够出道的，被得到关注的，确少之又少，这个行业，能够坚持走下去的原因，大多都是因为梦想。
　　要控制体重，每天只能吃水煮鸡胸肉、水煮蔬菜。这个对于方钦烨几个人来说，是比较煎熬的，陈晨本来属于只吃不胖的类型，可是，到了这里，也要跟着一起控制身材。早上早起，要先做运动，把身体活动开，接下来是一天的项目，晚上，还要自己加练1-2个小时，一开始每天还是可以睡5-每周的周一和周五，会进行考核。
　　方钦烨的筋比较硬，又没有基础。舞蹈很多动作做起来比较僵硬，但是，好在乐感很好，韵律都能卡在点儿上。相对这些项目来说，声乐是他唯一看起来还可以的，主要也是得益于他的嗓音以及音域很宽，但是，毫无技巧性，都需要从基础开始。总之，就是一直在追赶进度的状态，节奏也是快的，让人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陈晨，本身各方面都比较有天赋，他其实不需要过多的练习，就比别人做优秀。他的初心其实已经达成了，剩下的无非就是玩票了。学舞蹈也快，很多时间都是陪着方钦烨和贺金波练舞，陪着他们记动作，练声乐，护着方钦烨不要因为练舞蹈，而伤到自己。
　　至于贺金波和程杨，程杨本身也是偏声乐和乐器，对于舞蹈虽然生硬但是，有特色。贺金波比起来倒是没有什么突出的，但是，乐观，性子符合娱乐圈发展。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一次的考核。
　　陈晨，自然是唱跳，无论是那个维度，都几乎无可挑剔，声乐的音准，舞蹈的卡点和力度，都恰到好处，镜头感和ending pose，都无懈可击。但是，多少透着一点懒散和傲慢的性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完美？”考核官毫无感情的说道。
　　“没有。”陈晨倒是无所谓。
　　“这个圈子里比你有天赋的，比你努力的人多很多，不要觉得自己了不起。”在考核官的眼里，陈晨的态度过于傲慢。“B等级。”他们这样考核也是为了，能够提高学员的抗压能力，在这个行业里面，不是你有能力，有长相就会一帆风顺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陈晨对于什么等级，什么娱乐圈出人头地，都无所谓。
　　程杨的弹唱，旋律优美、台风自然、态度谦卑。倒是，没有什么好挑错的。倒是拿了全场的最高等级a。贺金波的表演，只能说是起步阶段。考核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给了d等级。好在贺金波天生乐观，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最后一个，到了方钦烨表演，目前方钦烨也只能选择声乐，就唱了一首歌。考核官觉得不够，又让他跳了一段舞蹈，卡点和乐感勉勉强强，但是，力度和肢体的美观程度，差的太多。考核官摇了摇头。
　　“这个行业从来不缺长的好看的，你不要以为有一张脸，就可以吃这碗饭了。”考核官，喝着手中的矿泉水。“除了长相，在我这里一无是处，你可以考虑要不要吃这碗饭了。声乐和舞蹈，都是小学生的水平，别说专业程度，就是刚入门的都比你强，我劝你，不要浪费时间了。现在早早认清事实，好过浪费年华。等级d。”
　　方钦烨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低下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说的有点过分了。”陈晨面部沉了下来。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考核官抬头看向陈晨。
　　“如果都很专业，还来这里培训干嘛？”陈晨无所畏惧。
　　方钦烨还站在练习室的中央，没有办法，制止陈晨，只能抬头铮铮的看着陈晨。
　　“你觉得你这个性子，能在娱乐圈熬多久？”
　　“那是我的事儿。”
　　“这点难听的话就受不了，将来他面对的是那么多网民，日子该怎么过？这么点压力都承受不住，还不如趁早回去，我们的资源也有限，别浪费资源。”
　　“我们公司出了钱，你们尽好责任就好了，人身攻击，我觉得没必要。”陈晨不卑不亢。
　　“委托我们做培训的公司很多，你们算什么？别自以为是。”
　　牵扯到了公司，方钦烨也觉得让陈晨这么跟考核官吵下去，也不是办法，轻声说：“陈晨。”
　　陈晨，本来还想回嘴，但是，听见方钦烨轻生唤自己，看到他一脸为难，算了，自己这是为了啥，叹了口气，歪了歪头。
　　考核官也没有继续下去，毕竟不是自己公司的练习生，意思意思就得了。今天说话已经算是客气的，要是自己家的，早就体罚了。
　　主考官倒是觉得有点意思，跟身边的考核官耳语了几句，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陈晨，出来一下。”考核官说。
　　方钦烨听到想跟陈晨随行，毕竟是因为自己。考核官看出了方钦烨的意图，“就他一个人。”
　　陈晨，路过方钦烨的身边，伸手在方钦烨的胳膊上捏了捏，并回报了一个温暖的笑容。随后，跟着考核官走了出去，方钦烨还是默默的在后面跟着，贺金波和程杨也跟着走了过去。到了地方，考核官眼神示意陈晨进去，其他人，外面呆着。
　　“不能有什么事儿。”贺金波拍了拍方钦烨的肩膀。外面的人无声，等待着。

　　“坐。”主考官看陈晨进来，示意他坐下来。
　　陈晨看了一眼，悄声坐了下来。
　　“能猜到，我为什么叫你进来么？”主考官上下打量着陈晨。
　　陈晨眼神向下，略思考，抬头正视主考官，“你打算让我加入你们经济公司？”
　　“聪明。”主考官清浊一口咖啡，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的态度呢？”
　　“感谢您的好意。”
　　“你们mm娱乐公司，在中国是个小公司，而我们不一样，就算将来你打算回国发展，我们培养出来的艺人，也是行业内的顶尖，不考虑考虑考虑么？”
　　“感谢您的认可。”
　　“要不给你点时间，你评估一下，你们这个经济公司的资源是很有限的。而我们有着全球的资源，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你要是反悔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感谢您的赏识。”
　　难道是他担心经济公司解约的问题？主考官继续游说到：“我跟sundy还是有交情的，如果你愿意来我们经济公司，你合约的问题，我这边有把握处理好。”
　　“感谢您的欣赏。”
　　“娱乐圈对于你来说，是什么？对于艺人这个身份，你想做到什么程度？”主考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决绝的人，很有趣，越是难猜，其实，越吸引人。
　　陈晨，看着主考官，若有所思。进入娱乐圈的初衷，其实更像是躲劫，现在么～～，艺人的身份，也只是为了～～，不禁嘴角上扬。
　　“怎么，想明白了？”主考官问。
　　叹了一口气，“娱乐圈目前，更像是游乐场，有刺激、有冒险、有风景、也很快乐。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有艺人的身份，但是，能够有陪伴的身份就好。”这个是目前最真实的想法。
　　“陪伴？”主考官回忆刚才的画面，“难道？”
　　“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陈晨随即意识到这位主考官，好像误会了什么，自己只是追星而已。
　　“这个圈子，容不得污点，和开玩笑。”主考官打心里赏识这个少年，自己看来是得不到了，但是，还是忍不住点拨。
　　“感谢您的教导。”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后悔了，我这边随时欢迎您。”主考官还是有些不死心。
　　陈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主考官，示意他可以出去了。陈晨起身，躬身，然后走了出去。
　　“哎～还真是个好苗子，可惜志不在此，sundy也算是捡到了。”主考官不禁感叹。
　　“要不要用一些特殊手段？”考核官问到。
　　“没用的。算了。”主考官眼神飘向桌上的咖啡。

　　陈晨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方钦烨靠在墙上，双手搭捶，眼神空洞。贺金波挨着方钦烨，一只手搭在方钦烨的肩膀上。程杨蹲在对面的地上。
　　方钦烨，看见陈晨从里面出来，快步走向陈晨，抓住他胳膊，问到：“怎么样？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陈晨好笑的看着方钦烨。
　　“那你，刚刚，然后，进去，没有怎么样你吧？”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没事儿，什么也没说。”
　　“真的？”
　　“我骗你干嘛？怎么？担心我啊！”
　　“你有点儿正经好不好？那，对于经济公司有没有什么影响？会不会给sundy哥惹麻烦？”方钦烨弱弱的问。
　　“所以，你是担心我？还是sundy?还是mm娱乐？”陈晨脸色沉了下来。
　　贺金波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对，拉过方钦烨，“你看，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儿的，回去吧。”
　　看起来，好像确实对谁的影响都不大，还好自己没有惹麻烦。顺着贺金波往前走。
　　陈晨原地未动，执着的问：“你还没有回答我。”
　　方钦烨回头，不知道如何作答。
　　贺金波解围道：“他只是担心，自己惹麻烦，影响到你们。”
　　陈晨轻笑，心想，好一个你们。不作停留，快速的往前走，穿过贺金波和方钦烨。
　　方钦烨明显感觉到陈晨生气了，莫名其妙的看看贺金波，贺金波好似懂了，也好似不明白。程杨看的清楚，摇了摇头。
　　四人各怀心事走了出去。
　　这一天，陈晨都几乎没有什么笑容，也刻意的保持了距离，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又开始了辛苦而紧张的训练，陈晨始终保持着类似冷战的状态，不说话，有几次方钦烨想主动跟陈晨说话，都被陈晨巧妙的回避了，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啊。
　　这样的气氛维持了两天。
　　舞蹈训练，最痛苦的莫过于拉筋训练，尤其是对于方钦烨这样筋比较硬的，更是痛苦万分，要是训练方式不注意，也很容易伤到自己。正在自律做着舞蹈基础动作的方钦烨，脚下正好落在了有汗水的地方，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跌在地上，这一跌就算不骨折也会扭伤脚。陈晨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方钦烨。
　　方钦烨惊魂未定，稳住身形，看到接住自己的是陈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不生气了？”
　　陈晨无奈，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样？好在他的你们里面，还是有自己的。总不能一直闹别扭下去吧，来日方长，不过，他只是自己喜欢的明星，自己为什么生气呢？
　　剩下的一个多月，四个人每天也就睡3-5个时辰，不管是声乐还是舞蹈，都有很大的进步，准备海选的团体唱跳也排练到几乎完美，不管是卡点还是走位以及整齐度，都拿捏的很完整。四个人最后的定位，陈晨主舞、方钦烨门面、程杨vocal、贺金波rap。这段时间陈晨也每天陪着方钦烨跳舞，陪他记动作，防止他受伤。四个人的感情，也有了很大的进展。很快就到了回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