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伽壹

7、第 7 章

　　回到宾馆，方钦烨和贺金波整理洗簌完以后，方钦烨在床上翻着剧本。
　　贺金波却一直思索着，如何开口。Sundy哥，让他有一种想接近的感觉，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可是，怎么开口啊。算了，硬着头皮上吧。
　　“钦烨。”
　　“嗯？”继续翻着剧本，略有停顿。
　　“你们公司，还打算签约艺人么？”
　　放下剧本，抬头看向贺金波，略有所思。等着贺金波继续说下去，是要来我们公司么的意思么。
　　“我想找一家公司了。”贺金波试探着问。
　　“你原来不是不想这么早签约出去么？”之前，他们在寝室经常聊这些，当时，贺金波还挺决绝的，这次怎么了？
　　“我觉得有公司，还是会好一些。”
　　“也对，有利有弊吧，不过，有家公司，还是会稳妥一些。我们公司最近要启动练习生的项目，你要不要面试看看？”
　　“真的？”钦烨不反对？
　　“当然，今天晚上的时候，sundy哥说的，而且，说是还会去参加明年的选秀综艺。不错的机会呢。要不，等这个戏拍完，我找个机会一起吃个饭，你们好好了解一下，我们公司也是一家小公司，目前资源确实一般，但是，最近好像有一个了不起的资本方注入了，我觉得还是值得试试的。”方钦烨很真诚的说。
　　“你愿意帮我引荐么？”贺金波一直觉得，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做同事，当今社会方钦烨都算是不可多得的。这份情，他记下了，将来有机会，必报。
　　“当然，兄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那你觉得，我需要准备什么啊？”
　　“组合，准备唱跳呗，最好会乐器，不过这方面，我也没有什么天赋，学了三个多月的吉他，勉勉强强只能弹一首歌。要是，我们组合的话，弄不好，我还会拖你们后腿。”方钦烨摇头扶额。
　　“所以你也会参加么？”
　　“参加，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虽然，有点心虚。”
　　“你们公司练习生项目什么时候启动啊？”
　　“说是年底，到时候应该会有培训。”
　　“哈哈哈，sundy哥是什么样子的人啊？好相处么？都说娱乐公司的高层，都很冷漠，之前听说，他也是行业内叱诧风云的人物。”
　　“是个很好的大哥哥，有一些行业地位，是个很好的前辈，手中的资源也有，对我一直很照顾。”
　　“要是真面试上了，不知道会不会相处的很好。”
　　“什么？”方钦烨一时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
　　“啊，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面试上，有点担心。”先进到公司再说。
　　“你是科班出身，形体也不错，又是学舞蹈的，怕什么，问题不大吧。我们又都参演一个电视剧，也方便后期的宣传，我觉得应该可以。”
　　“你别安慰我了。”只能事在人为了。
　　“早点休息吧，别想那么多。到时候，我联系你。我们又是一个公司，真好。”有什么比跟自己同学在一家公司更好的，自己虽然签约mm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若说融入，始终除了sundy，他都几乎没有能说话的人。有了，金波，起码团建和开会的时候，能自在一点。
　　“大恩不言谢。”贺金波抱拳。

　　片场

　　今天戏份，又都是舞台的表演戏份。有了昨天陈晨对于方钦烨的一些指点，感觉还是找到了一些，贺金波本来就学过舞蹈，摆起pose还是有模有样。大家反复的演奏着几个曲子，大多都是装装样子。拍摄也还算是顺利。
　　可是，到了一场重头戏。这场戏，是陈晨饰演的韩文飞差点儿被电线绊到，而方钦烨饰演的凌天瑞，伸手扶住韩文飞。两个人拍来拍去，要么位置不对，要么感觉不对。要么太过于刻意，要么表情不到位。已经拍了10多条，依然不对导演的胃口。导演又过来说戏。场助也过来，反复调整布景，不知道谁的笔，就落在了布景的舞台上。
　　“演员门准备，某某场，第几条，action。”
　　演员们正常表演，方钦烨弹着贝斯，有一些动作，正好后退的时候，脚踩在笔上，整个人，无预警的向后倒去，眼睛突然变大，然后紧闭。身体完全来不急控制，手也松开了贝斯。内心已经准备着，跟舞台相撞。
　　身边眼疾手快的陈晨，一把拉住了方钦烨。没有任何其他的情愫，就好似兄弟间的担心。不似言情剧那种，半搂在怀里，而是，拉住方钦烨的胳膊，带稳住他。但实际上方钦烨突然的倾倒，陈晨吓到心脏好像偷停一拍，身体本能反应，去拉住他。
　　“没事儿吧？吓死我了。”
　　方钦烨稳住身形，“没事儿，谢谢～”
　　陈晨，弯腰捡起地上的笔。原本以为，这条肯定过不了，没想到，导演对刚才的表演非常满意。
　　“可是，导演，我们弄反了。”陈晨觉得难道这也行？
　　“没关系，谁接住谁都一样。”刚才这段表演，自然，情愫表达的也精准。毕竟改编成了这种兄弟情的戏码。这样的表达方式，也比较精准。
　　舞台的最后一场戏是方钦烨的独唱，《身边》
　　“演员，要真唱么？”场助问方钦烨。
　　“我想试一下真唱。而且，自弹自唱。”方钦烨抿了抿嘴唇，心里也没有底，自己练了好久，还是想尝试一下。
　　听到这样的回答，场边的sundy和陈晨，还有场内的很多演员，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会弹吉他唱歌么？
　　伸手，动了动修长的手指，示意陈晨把吉他给他。
　　陈晨愣了一下，随即把吉他的肩带，拿下来，递给方钦烨。方钦烨接过吉他，套在身上，简单拨弄几下，调调音，示意导演可以开始了。
　　方钦烨，手中弹着吉他，柔顺的声音，从口中缓缓而出。
　　“坐在你的身边是种满足的体验
　　看你看的画面过你过的时间
　　天也晴了花也开了微风也沉醉
　　虽然你不说话 却也早已万语千言
　　…………
　　我要用默默的体贴让你睁开双眼
　　看见昨夜梦想都实现。”
　　当最后一个音符弹出，整个片场寂静异常，方钦烨的音色清澈、柔顺，周围甚至于有一层淡淡的光芒，闪耀却也温暖。略薄的嘴唇，平缓的输出每一个歌词。即使没有任何的舞美和修音，一切都那么简单、纯粹，甚至于唯美。一个俊美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唱着欢快的歌曲。
　　片场内久久没有声音，方钦烨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不断在左右漂移，自己练了好久，从拿到剧本的那一天起，也专门找了声乐老师，还是不行么？什么情况？
　　倒是，导演最先回神，率先鼓掌。这个孩子，比自己想象中优秀。这个戏拍到现在这么顺利，跟他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之所以能够这么快进入角色，应该也是做足了功课。这孩子，性格看着吃不了这个圈子的饭，实际上，处处却透着合理。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斥着有天赋、有能力、执着勤奋的人，但是，合理的，却少之又少。赞许的点头，未来可期。
　　随着导演的掌声，整个片场，都给予了认可的掌声。当时，只有两个机位开机，同时舞台的准备也不充分，方钦烨，需要从新在表演一次。
　　“舞美，注意，某某机位开机，某某场，某某条，action。”
　　Sundy嘴角一直处于微微上扬的状态，这就是他吸引人的地方，光芒就像太阳一样耀眼但却不灼人，温暖能治愈人心，他一颦一笑，都能融化身边的人。他声线不错，稍加练习，当个vocal应该可以。这个人，总能给自己惊喜，可惜他这个性子，有点软。
　　看着舞台上的四个人，两个是mm公司的签约艺人，贺金波目前没有经济公司，另外的那个吉他手程杨，目前只有一家小音乐经济公司签约。与其练习生出去招募，还不如～～不如就他们四个，也挺好。自己在片场看了两天，四个人在一起，也算是和谐。贺金波和程杨长相虽然不突出，但是骨架和形体还不错。气质和形象，稍微调调，还是可以的。
　　如果，他们四个就组一个团，去参加选秀综艺，即利于公司，有利于后期这个网剧的宣传，甚至于，针对这个影视剧，还可以搞个巡演。回去公司倒是可以认真，斟酌一下，未来如果都是一个公司的，开演唱会或者是音乐节，也会方便很多。回公司以后倒是可以商讨一下。
　　陈晨直到方钦烨唱完第二遍，才缓缓回过神。追星有时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自己所处环境需要抉择的时候，这个人无意间的一句话，给了自己方向。从那时候开始，他关注了方钦烨。无论什么时代都不缺好看的皮囊，不缺刻意有趣的灵魂。当今，人设就像剧本，全靠演技。他活得那么真实，当年他像粉丝一样看了他所有的微博，加了微信以后，也翻看了所有的朋友圈，内容很少，除了正常的工作，为数不多的关于生活的，都透着亲和，温暖。
　　没想到，他没有任何技巧的弹唱，能够如此打动人。就像他的人一样，活的没有任何技巧，却深深吸引着别人。差异化和细分，才能在这社会独立出来，现在的人设千篇一律，长相千篇一律。与众不同，才能让人记住。
　　自己喜欢的明星，真的不错呢。追星的快乐，就是自己的偶像越来越好吧。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sundy在片场门外，等着方钦烨出来。
　　“钦烨。”
　　“sundy哥。”
　　“这不是弹唱不错么。”
　　“别取笑我了。”方钦烨不禁宛然一笑。
　　“真挺好的，自信一点。”
　　“嗯，既然决定了，我也会努力的。”
　　“我刚才看你们演戏，觉得与其费劲周章的去招募练习生，不如，就你们四个组队也不错。我觉得配合的挺好的，也挺搭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们这次的配合，感觉还挺好的。而且，昨天金波也说，想考虑签约经纪公司了。”
　　“跟陈晨相处的还愉快么？”
　　“为什么这么问？”
　　“都是一个公司的艺人，看看你们相处的怎么样。未来要不要在继续捆绑。”
　　“这么官方？还不错，我觉得很外向，活泼，形象也好。未来娱乐圈，应该比我更合适吧。要是说组队选秀的话，他之前参加过选秀，不知道他意愿度怎么样。但是，我觉得他如果想，出道应该没有问题，对我们公司的知名度也有一定的提升。”
　　“评价不低啊。”
　　“事实吧，很客观了。”
　　“那就好。我回去跟公司商量一下方案。”
　　“路上小心。”
　　“照顾好自己。回见。”
　　方钦烨挥手告别sundy。
　　陈晨拍了方钦烨的左肩，从右边出现。“你们刚才在聊什么？”那么热络。
　　“他今天回去了，况且，他是我老板，聊两句不正常？”
　　老板，他的定义是老板，很好，不错，非常不错。“我就问问。”呵呵，回去了，也不错。
　　两个人，简单聊着天，上了公司安排的商务车。
　　“我看你明天还有动作戏呢。”方钦烨在车上，翻看着剧本。
　　“我学过跆拳道，防身。”
　　“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会？”
　　“这个是小时候就学的，爸妈怕我被欺负。”
　　“你小时候生活环境这么恶劣么？”
　　“你终于会开玩笑了。”接触时间长了，发现，他还是一个19岁的少年，当然，自己也就18岁。跟他在一起，自己就是一个18岁的少年，真好。

　　今天这场戏，是凌天瑞被约到小巷子里，韩文飞替凌天瑞出头的戏。陈晨在场边跟动作指导，反复练着动作，以及跟现场的人员，走位。
　　反复拍了10条，效果都不好，陈晨虽然有跆拳道的底子，但是，拍出来的效果都不符合导演的角度、状态，和画面感。
　　反复的拍摄动作戏，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一件事情。反复拍了16条，才过。小说里面，韩文飞就因为替凌天瑞出头，导致了手腕受伤。所以，在场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陈晨的手腕，眼尖的方钦烨，发现，陈晨的手腕并不是演的，好像真的扭伤了。
　　随即，问旁边的场助，“请问下场戏要用的云南白药道具在这里么？”
　　“你去道具组那边看看，应该有的。”
　　方钦烨走到道具组，跟工作人员，翻找云南白药。
　　陈晨深出一口气，拍完这场戏，感觉体力严重透支，拖着身体下场，下意识目光寻找方钦烨的影子。人呢？估计拍的条数太多了，以他的性格，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里呢。摇摇头，自己在期盼什么。
　　一双手，突然伸过来，隔着衣服，抓住了他右手的手腕，拽着就走。没给他挣扎和反应的时间。等缓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带到休息区了。因为，有熟悉的感觉，陈晨没有什么力气挣扎，也不想挣扎，因为，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是方钦烨。
　　“坐下。”松开陈晨的手腕，命令到。
　　陈晨乖乖坐下，目光看着方钦烨。
　　方钦烨，伸手拖过旁边的椅子，和陈晨对面坐下。“伸手。”方钦烨没有抬头，拆开手中的白药包装。
　　陈晨，把两个手，都伸过去。
　　方钦烨，被逗笑了，“左手，自己把袖子挽上去。”翻开说明书，认真阅读内容。
　　陈晨随即明白了，“右手没有力气，你帮我挽袖子。”忍不住想逗逗他，把左手伸过去。
　　方钦烨根本不吃这套，抬头，无奈的看着他，表情就是一副你爱弄不弄的样子。
　　“哦哦哦，好好好，我开玩笑的。”陈晨自己挽起袖子，咬住上嘴唇，尽量控制自己的面部情绪。
　　果然，扭伤了，红肿的很厉害。
　　方钦烨，认真的喷着白药，空气中立马扩散着浓浓的药味儿，果然没看错，是扭伤了，挺严重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扭伤而已，那里来的白药？”刚才他是去买药了，所以，没有在场边。
　　“道具。”方钦烨说着将白药的盖子盖上。
　　“啊？”
　　“有一场戏，就是我给你送云南白药啊，我去道具老师那里，找来的。”方钦烨说的理所当然。
　　怎么说呢，陈晨的内心情绪有点复杂了。不过，这还是除了家人以外，第一个毫无目的接近自己，不求回报关心自己的人。真是个体贴、细腻的人。自己追星，绝对不仅仅是因为，那一句触动自己的话，更应该是，后来的深入了解。他在费尽心思来这家公司以前，其实，通过其他渠道了解过他。越了解，越被吸引。这个人活得很真实，真实到好像是不真实的存在。
　　“喏，拿去。记得喷。”方钦烨将包装盒装好，塞到陈晨手里。“一天3-5次。”
　　“不是，道具可以就这么拿走么？”
　　“没差了，你拍戏的时候，记得带着就好。”说完起身，拍拍陈晨的肩膀。“场助那边叫我了，到我的戏份了。回头再聊。”方钦烨，说完，就匆匆走了。
　　陈晨心里说着谢谢，看看手中的白药。虽然毫无其他情愫，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关怀，治愈的不仅仅是手腕，更是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