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只当饶青一个人的狗 回想起饶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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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饶青来到地府后蒋歆的种种表现，郎竹认定他对饶青绝不是简单的上下级之情。
惦记着彼此的初次见面，泡着喝着像定情信物一样的茶，还送官职送房子送匾额。
老板对员工如果过分殷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被员工抓住了小辫子，要么就是对员工有意思。
但转念一想，若说这份感情来自实打实的喜欢，郎竹又觉得蒋歆并没有对饶青表现出很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就比如说自己，如果自己喜欢饶青的话，是绝不可能让他和另一个男人住在一个院子里朝夕相对的。
呸呸呸！拿自己打什么比方!
刚刚提出要在地府工作的郎竹回过神，见蒋歆还在思考自己的提议，见缝插针的想挖出些猛料出来。
都说人在认真思考一件事时心理防备是最低的，如果知道饶青在蒋歆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也算是多一个筹码，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秦广王殿下，你为什么选饶青做员工啊？他就算业务能力再突出，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阴间什么能人志士没有，你想找个听话又懂事的不是很容易？肯定比饶青好伺候，你都不知道他一天矫情成什么样子，这不吃那不吃，一会冷一会热的。”
蒋歆停下思考，意味深长的看着郎竹，鼻息间冷哼一声：“你在跟我炫耀？”
郎竹先是一愣，接着条件反射的想矢口否认，表明自己和饶青是纯纯的兄弟情。但又一细品，这话要是听在一个对饶青有意思的人耳朵里，确实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如果就让蒋歆以为自己喜欢饶青呢？自己这么英俊威猛，说不定他知难而退就能少骚扰饶青。
郎竹在心里默默感慨，饶青没了自己可怎么活呀！
“啊哈哈……”郎竹笑笑没有正面回答蒋歆的问题：“秦广王殿下，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直说了……你是不是……喜欢饶青？”
话一出口，郎竹就有些后悔，怕逼的太紧反倒起反效果。
蒋歆沉默半晌，好几次欲言又止，目光直看向遥远的天际，似乎在回忆，但那里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睹物思情，只有地府无穷无尽的夜。
“是，也不是。”
郎竹根本没想到蒋歆会回答他，但对他直来直去的神经来说，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还不如没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可告诉你，饶青他不喜欢男人！你别费劲了！”
蒋歆的瞳孔突然紧缩，神色满是纠结与不甘：“呵，又是这句话。”他自嘲一笑，像是破罐子破摔：“好，我同意你在地府任职，你的命格确实能派上些用场，现在就签订契约。”
郎竹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到了蒋歆心里，他的情绪产生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不再像起初那般冷静。
“停停停着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谈判的天平渐渐倾向郎竹：“之前饶青跟你签合同你答应他让我走人，但我现在人还在这儿而且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地府，等于你还欠一个我们一个要求。”
“你想怎么样？”
“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你瞅我也不顺眼，我成天在你眼前晃也是给你添堵。”郎竹认真的看着蒋歆，没有半分动摇：“我只当饶青一个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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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竹挨了一个大比兜，缩着脖子跟在饶青身后。
“蒋歆找我干什么你到底说不说？！”炸毛青很生气。
按日程安排他今天该去众合地狱。
众合地狱是生前犯下杀生、偷盗、邪淫等罪行的人死后会被审判去往的地狱，光这三宗罪就把现世人普遍的恶劣行径概括了个七七八八，所以这里也是最忙碌的地狱之一。
狱卒通常把戴罪亡者放在被毒药泡透了的石磨或铁臼里研磨，致使亡者皮肉剥离，血肉糜烂，失去皮肤屏障的肉块直接接触到毒性可怖的器皿，万毒并至，辛酸痛苦万分。
昨天他接到举报，说那边的狱卒玩忽职守，光天化日之下行束缚之术，仅仅让亡者稍微疼痛而不是血肉模糊，反倒让一些有受虐倾向亡者痛并快乐着。
饶青很同情地府还没有S/M这个词。
他前脚刚要踏出门槛，后脚就听见一阵“咔啦咔啦”，回头一看木偶人后面站着不敢直视他眼睛的郎竹。
“我……我去找了蒋歆。”
“找他干吗？”
“你去了就知道……他让你现在过去。”
从郎竹支支吾吾的样子来看，肯定是干了什么知道自己肯定会生气的事儿。
饶青一边走的脚下生风一边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郎竹真的和蒋歆说了什么不可挽回的话……他转头瞪了郎竹一眼，刚好看见郎竹仓皇的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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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歆最近新发明了一种长明灯，以扶桑树果做灯芯。
传说原本中天之上十日并存，凡间没有夜晚且日日灼热难耐，后羿以箭射下九日还人间清凉和昼夜更替。
不过凡人终究是凡人，传说也终究是传说，辉映万物的太阳并不会被区区凡人的箭矢射落。十日仍存于世间，只是按照天神的指示在恰到好处的节点送给人间一个英雄。
在遥远的黑齿国下面有一个汤谷，那里正是十日休息沐浴之地。汤谷中央有颗根系发达枝干粗壮的大树，名为扶桑，树顶有一个太阳，另外九个分布在枝干下方。十个太阳每七天一交接，总保持着一日在上，九日在下的局面，所以日常所见的太阳并不是一个，只是凡人看不出区别。
扶桑树常年受着十日的灵气熏染，结出的果子自带耀眼的金光，蒋歆不知从哪里得到两颗制成了灯具，此刻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饶青一踏进院子就看见蒋歆围绕着两个漂浮在空中的球状物体念念有词。
“殿下您找我？”饶青心里有些忐忑。
蒋歆一见他眼里就发亮：“你快来看。”
饶青走近那两个圆球，外观看上去一模一样，最外面都是一层乳白色的缎面，边缘续着一圈雪白的茸毛，看上去软弹十足手感很好，核心处有一团金色的光芒，在缎面遮蔽之下也并不显暗淡，只是稍显柔和，可以想见若没有这层缎面隔档，光芒会是如何夺目亮眼。
“这是什么？”
“我送你的礼物。”蒋歆兴高采烈的介绍：“我记着你和我说现世处处通电，电灯非常普遍，我就想着你平日总要点油灯，麻烦不说还呛。刚巧我前几日得了扶桑树果，直接做成长明灯。”
饶青受宠若惊，不光没挨骂，居然还有宝贝拿？但从结果来看，蒋歆不找自己的事儿总归是好的。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这长明灯如何使用？”饶青面不改色的收起之前的担心，打算回家再跟郎竹算账。
“以血为契，它便能与结契者心意相通，随你心意或亮或灭。”蒋歆耐心的解释。
饶青不疑有他，划破手指，挤出鲜红的血珠，涂抹在其中一盏的光芒中心，血迹由深入浅渐渐消失在缎面的纹理之中，就像被长明灯吸收了一般。
在这个过程中，长明灯先是暗淡了一瞬，随即光芒更盛。
饶青突然觉得心里一沉，像被套上了某种无形的羁绊，但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成了，你试试。”
饶青试探着冲它招招手，长明灯就像被赋予了灵识，跃动着来到饶青身边，似乎对饶青这个新主人非常满意。
“他很喜欢你呢。”蒋歆的目光分外柔和，嘴角不住地往上扬，注视着那盏长明灯。
饶青也觉得通灵之物的一举一动十分神奇。
生前自己就总喜欢侍弄花草，也一直筹划着要养只猫啊狗的，可惜一直忙于工作全国各地的飞，担心无暇照顾它们便搁置了。
“多谢殿下照拂，我肯定更加努力工作回报您的栽培！”
闻言，蒋歆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其实……”
但在饶青不知所谓的目光中仍是没能说出口：“没什么，你回去吧。”
蒋歆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几秒钟前还热切的像个孩子一样介绍自己的发明，一瞬间就收拾好了外露的情绪，变成了那个不好接近的秦广王。
谁都会有内心深处不愿被人触碰的柔软之处，身为成年人自觉保持社交距离更是必修课。
饶青没有深究蒋歆为何如此善变，不过既然主人下了逐客令，也就没有再留的道理。
“属下告退。”长明灯飞到饶青身前，照着脚下的路。
饶青面朝着蒋歆退后几步才转过身以示尊重，刚要打道回府却被郎竹拽住手臂，他对蒋歆说：“喂，磨叽了半天，我的事还没办啊！”
郎竹在旁边看了半天的主仆情深，克制再克制才没有打断他们，没想到俩人说完直接再见，饶青不知道就算了，蒋歆这是拿他当大白菜晾呢。
饶青面露疑问，目光在郎竹和蒋歆之间梭巡。
郎竹先沉不住气：“你把他叫来就为了给他这什么灯？”
“不然呢？”蒋歆脸上写着你能奈我何。
郎竹被堵得说不出来话却又无计可施，气得够呛。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饶青越听越蒙。
蒋歆变成秦广王后对郎竹的态度可以说是冷漠加敌视，但对饶青还是有问必答。
他戏谑的看了郎竹一眼：“你的好兄弟也想在地府谋个官职，不知道是不是看着你的事业蒸蒸日上，也想分一杯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只当饶青一个人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