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祝》鹿桓洲

4、你是怀春少女吗？

　　说实话，他离我这么近，气息又近在咫尺，让我已经无法作出正确判断了。

　　“那正好，就用薛之谦的新歌吧。”我这样说道。

　　“你听过了？”李嘉琪突然问。

　　我一愣，“还没……”

　　“没听你怎么觉得合适？”李嘉琪又追问。

　　问什么问，给我死好吗？

　　怎么觉得合适？因为向宇说合适，那就是合适啊！

　　向宇也看着我，我和向宇对视了一眼后，注意到原本玩手机的齐振帆和王立哲，也都看着我。

　　我皱了一下眉头，说：“因为薛之谦本身就有流量，加上他发新歌，那流量更多，所以合适。”

　　李嘉琪听了后，咂巴了一下嘴，说：“哎呀，不愧是白导，真有头脑。”

　　我把电脑递给他，有些不耐烦地道：“别给我戴高帽子啦，快把视频做好。”

　　说完这话后，发现齐振帆又开始抽烟，还给王立哲了一根。

　　看着他点燃烟，舒服地吐出了一口烟雾，我简单给李嘉琪交代了一下，便走出了房间。

　　实在闻不了烟味，而且我很讨厌抽烟的男人，总是觉得他们身上有一股烟臭味。

　　说起抽烟的男人，我们主管刘正阳更厉害，他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挺着个大啤酒肚，不仅爱抽烟，抽完烟后就开始咯痰，虽然刚到这个公司几天，但是已经快到了我忍耐的极限了。

　　我在阳台下的遮阳伞下坐着看书，听到有椅子挪动的声音。

　　我扭过头去看。

　　和长脸的小金四目相对，他在对我傻笑。

　　“白导文化人啊，喜欢看书。”他说。

　　我点点头，“还好。”

　　“白导早上去了什么地方？”小金似乎很有和我聊天的兴致，他却不知道我根本不想和他聊。

　　论个子，小金是我们公司最高的了，应该有1米88的样子，天知道我对高个子的男人有种莫名的好感，但是太瘦的却不会有好感，因为感觉像个杆子一样，傻傻的。

　　这很符合小金，而且他还是98年的，在我眼中还是个未成熟的小男生，偏我不喜欢年纪小的男生，所以不愿意和他多聊。

　　于是我简单和他说了早上去干嘛了，就不想多说了。

　　恰好这时候楼下喊吃饭，一行人就下去了。

　　饭菜是昨晚剩下的食材，别墅里的阿姨厨艺还可以，很多菜都蛮好吃的。

　　狭小的餐厅里，站着男男女女一片，很多人我还认不清。

　　我还正吃着，就看到向宇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吃完了？”我问。

　　他对我笑了笑，点点头，然后上了楼。

　　我目送他离去，看着那大长腿，我想起了高中时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穿毛裤”来形容腿毛多的男生，那时候不以为意，现在看来，我却对多毛的男人有无限渴望，这或许是病，得治。

　　向宇在我心中已经留下了一个“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印象，他做什么事，我都会给他找一个完美的理由，比如他这么快吃完饭，我会想，是不是饭菜不和他的胃口？要知道广东人从小吃的东西又种类多、品质好的，更何况是他这种家境殷实的……在深圳有房子，还结婚有了孩子，应该算是家境不错了的吧？

　　啊，提起他结婚有孩子的事，我又心塞了一下。

　　吃完午饭后，有拍摄任务，本来我已经写好的剧本，主管刘正阳决定临时让我加些内容，能够符合海边拍摄的剧情。

　　可是我没带电脑，小金听到后，就自告奋勇地借了他的电脑给我。

　　他的电脑是一台苹果电脑Mac　Pro，我接过后，很熟练地打开了pages（苹果电脑专属的文档软件），小金看后，笑了一下，点着头。

　　我问他怎么了。

　　小金摇摇头，“没什么，我就知道白导用的也是苹果电脑。”

　　他这自以为是的猜测是怎么回事？

　　不过从他的语气里我能推断出，他应该是一种“我们是同一路人，有同样的爱好，所以可以好好相处”的意思。

　　“苹果电脑简单流畅，我很早就在用了。”我简单回了他一下，就开始动手写了。

　　小金见我专心写，也便去了别处。

　　在我写的期间，有两个女演员过来看过一眼，高个子的直爽女孩叫唐丽雅，从她的行为方式、说话方式来看，我一直以为她是来自东北的女孩，谁知道来自湖南，也难怪普通话里带着一种“辣味”，是个很漂亮的湖南妹子。

　　另外一个格子矮些的女孩叫孙媛，也挺漂亮，说话温温软软，普通话没有口音，不说她是哪里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她是潮汕人。

　　“白导，有没有我的戏？”唐丽雅大大咧咧地往我身边一坐，瞅着电脑屏幕，这样问道。

　　她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在公司第一次见面时，她没有开口说话，我们也根本不熟，我还以为她是个文静的女孩。

　　“有，你去和她去看看带来的剧本，对一下戏。”

　　唐丽雅坐在我身边，自顾自地读了几行我的写的字，我有些哭笑不得，这女孩真是的……

　　“哎呀，等会儿你就看到了，你先和她去吧！”我道。

　　唐丽雅站起身，率先走了。

　　孙媛也跟着走了，刚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对我笑道：“白导，我叫孙媛，记住哦。”

　　我苦笑了一下，应了一声。

　　写好剧本已经2点了，先发在了微信群里，得齐振先看了觉得可以，才能去。

　　齐振帆认真看了一下，和我商量了几个地方，没有大问题后，几个人扛着器材才出发了。

　　男主角暂时还没找到人，所以只能让小金上阵，好在是不会拍到头，只出声音和露一下胳膊就好。我在一旁跟拍。

　　小金毕竟还是98年的小伙子，不知道有没有初经人事，我看他和孙媛对戏的时候，有肢体接触的地方，他的肌肉立刻会变得很僵，还有咽吐沫的小动作。

　　我甚至想临时再加多一些肢体接触的戏，看他会不会搭起小帐篷。

　　哈哈哈，一瞬间的恶作剧心理，当然是没有加这样的戏。

　　因为是简单的剧情，所以并没有拍很久，大概2个小时就告一段落了。

　　按照分工来说，齐振帆是导演，我是编剧，本没有谁高谁低之分，但是齐振帆在公司里比我资历深，又或许是国内导演独大的风气影响，我能感觉到我和齐振帆有一些不融洽的地方，他面对我的一些意见时选择黑脸沉默。

　　我想过了磨合期，大家都熟悉了，可能会因此吵起来吧？

　　晚饭选择去海边小镇上去吃，只是我们视频组的人。

　　几个演员、几个后期剪辑、几个运营，有十个人了，一群人三三两两地走出了别墅区。

　　我刻意选择和向宇走在了一起，他比我高出半个头，和他说话我要仰着头。

　　小金似乎很想讨好我，在我和向宇说话的时候，他总是插话进来。

　　当主管刘正阳跟上的时候，我们很默契的都不说话了。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几个男人边走边四处看风景，都不说话，我看着天空变幻的晚霞，想以此来化解尴尬。

　　这时候小金就派上了大用场了，他开始问我一些我之前在上海时的一些事，我这时候也乐意和他说，小金说他去过上海一次，是大城市。

　　在我眼里，他实在是个小孩子（虽然我没比他大几岁，但是3岁一个代沟呢），对很多东西的好奇心都会表露出来。

　　这海边小镇的餐厅都有些破败，一群人兜兜转转不知道吃什么好，最后还是主管刘正阳定下了一个广东菜餐厅。

　　我们几个人围在了一个大桌子前，一群人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的性格不同都表现了出来，比如选座位，有的人二话不说先坐，有的人则等着别人挑了再坐，还有人跟着别人的选择去选。

　　小金当然是坐在了我身边，天知道我多想让向宇坐在我身边，到时候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喜欢吃什么东西，也可以和他多说几句话。

　　可是向宇坐在了我对面，我离他很远。

　　在饭菜上来之前，所有人很默契地低头看着手机，刷着一些无聊的视频，我则想趁此机会好好看看大家。

　　当我一个个地看过去时，恰好和向宇四目相对……他对我笑了一下。

　　我心中“咯噔”一下，我竟觉得脸上一阵发热，竟不知道怎么回应地好，我赶紧低头装作看手机。

　　可是随即想，我这样会不会太刻意太奇怪了？

　　他对我笑，我也应该笑着回应啊！干嘛突然紧张低头？你是18岁的怀春少女吗？？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