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祝》鹿桓洲

3、眩晕感 果然，对待

　　我是肯定要睡大床的，也是希望向宇和我睡一张床的，但是李嘉琪喜欢开玩笑，尤其是喜欢和向宇开，比如分床时他说：“哎呀，我要和我们祝导一块睡，晚上好摸一把！”

　　李嘉琪应该是直男，我知道有些直男就喜欢开这样的玩笑。

　　向宇坏笑着回道：“哎嘿，那你晚上洗干净等着啊！”

　　那边选择在靠近卫生间门口小床的王立哲笑哈哈地说：“哎现在世道变了，都流行搞基了。”

　　他们在一起熟稔地插科打诨，却不知道我在一旁听着简直浑身的肌肉都要僵了，我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算正常了。

　　天知道我有多想取代李嘉琪和向宇睡在一起，我会如他所说的那样洗干净等着他，无论他是开玩笑还是半认真的；我想那个时候我会一整夜都无法安眠，如果他没有继续的动作，我会若有若无地去碰他，去感受他的体温，去感受他的男性**。

　　其他三个人出去阳台上抽烟了。

　　夜晚的海边景色别有一番感觉，热热的海风在吹。

　　我已经洗完澡了，把屋子的空调开到最低，然后趴在大床上看书，彼时我正在看沈从文的《边城》，是一本沈从文短篇合集，正看着，突然听到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然后向宇在喊我。

　　我愣了一下。

　　脑海里席卷而来的剧情简直要把我淹没了。

　　难道……他要喊我一起去洗？

　　我转头与他四目相对，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能不能帮我把沐浴露拿过来一下啊？就在我包的第二个夹层里，刚刚忘记拿了。”向宇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跳下床，找到他的包翻着。

　　我有偷偷看了一眼包内的东西，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让我吃惊的东西，但是动脑子想想，他一个大男人到海边和同事们团建，能带什么“吃惊”的东西呢？

　　那是一瓶阿迪达斯的沐浴香氛，拿到以后我甚至想立刻拿到鼻子处闻一下，那个就是向宇身上的味道，这个味道会和他的体味融合，成为他独特的气味。

　　我拿着沐浴露递给他，他此刻没有戴眼镜，他在对我笑，他在对我答谢。

　　仿佛慢镜头一样，我陷入了一阵自我眩晕中，他侧着身子，那毛玻璃的门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我只能看到他的半个臂膀，不过这已经足以让我遐想很多了。

　　向宇关上了门，水声又响起。

　　我坐在床边，听着那水声。

　　他腿毛都那么多，一定有腹毛，顺着腹部一直延伸到胸口，一条青龙。

　　我这样想。

　　（后来我特意到超市里找到这款沐浴香氛，贪婪地闻着，仿佛在闻他身上的味道。）

　　舟车劳顿，加上晚上我和小金到海边跑的一大圈，所以我就先睡了。

　　在我朦胧入睡时，听到有同事在那边聊天，他们又在开玩笑，在那么多男人的哄笑中，我只能听到向宇的声音，爽朗浑厚，似乎带着一种能够撼动我身心的力量……我背过身去，往墙那边靠了靠，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我猛然惊醒，发现屋子内已经寂然一片，原本闹哄哄的院子里也已经静了下来。

　　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是来自卫生间，且卫生间的门虚掩着。

　　是谁在卫生间？

　　我轻轻起身，发现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的是齐振帆，从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狐臭味，我对气味很敏感，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我们班级里有个女生有狐臭，所有孩子们都排挤她，后来她因此而转了学，自那以后，这狐臭味就留在了我的印象里。

　　齐振帆总是抽烟，是想掩盖身上的淡淡狐臭味吗？

　　我又看了一下其他几个人：

　　靠近卫生间门的小床上躺着王立哲，他背对着光，盖着毯子，看不出什么。

　　往窗户那边的沙发床上看，李嘉琪和向宇背对着背，睡在一起，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果然，直男就喜欢开这种无聊且根本不会去做的玩笑。

　　或者是有色心没色胆，又或者他们从内心里就害怕越出那一步。

　　未知的总是恐惧的，因为恐惧而去抗拒，因为抗拒而去打击别人……就是这样一个循环。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把灯关了继续睡。

　　到了早上8点左右，我醒来时，整个别墅里还是静悄悄的，他们还在睡着，估计昨晚玩得比较晚吧。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拿着那本《边城》，决定到海边的小镇上转悠一下。

　　想去海边跑步，是因为我一直有一种电影情怀，在脑中复原着在电影滤镜下在靠近海边的路上跑步的场景，可是并没有拿够换洗的衣服，所以只能作罢。

　　有一家看起来不错的本地餐厅，里面坐了蛮多人，听口音应该都是本地人，装潢啥的有点港式茶餐厅的模样，又独具广东本地的风情，卖的早点也是港式餐点。

　　我点了三明治和冰丝袜奶茶，然后就坐着看书了。

　　坐在听不懂话语的人群当中，我意外获得了片刻的安静，直到我主管连续给我发了好几条微信，通知我回去，我才收起书本，在途中小金又给我发信息，让给某个女演员买卫生巾。

　　回到别墅里时，大多数人都起床了。

　　有股意念驱使着我，首先回到了三楼，他们都起床了，李嘉琪坐在沙发上在用电脑剪辑拍出的片子，另外两个人在玩手机……向宇在哪里？

　　我正想着，就看到向宇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背心，盖住了半截肩膀，显露出结实的手臂。

　　“白导去哪里玩了？”向宇问。

　　“在海边的小店吃早饭，看了一会儿书。”我回道。

　　那边的李嘉琪接话道：“我们白导果然是文化人啊，生活习惯也好。”

　　我勉强对李嘉琪笑了笑，“还好了。”

　　向宇喊我白导，我欣然接受，并且心里美滋滋，但是听到别人喊，比如这个李嘉琪，我就心中略不爽。

　　果然，对待喜欢的人，什么都可以。

　　剪辑的片子李嘉琪很快做出来了，拿给我看，我觉得背景音乐有点问题。

　　李嘉琪遂在音乐软件上找，找了半天还没有满意的。

　　我就拿着李嘉琪的电脑一个个的找，李嘉琪也凑过来看，我下意识地挪了一下，离他远了一点。

　　我正看着的时候，向宇凑了过来，说：“哎，薛之谦发了新歌，要不要用一下？还能凑个热点。”

　　向宇凑在了我和李嘉琪中间，我能闻到他身上发出的迷人味道，那是一种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我心跳加速之余，那种眩晕感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