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最好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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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曼沉思，回答说：“我感觉不像。”
戈登是在父母宠爱中长大的孩子，他第一次参加舞会就泼了侯爵长子一身果汁，别人让他不爽，他一定会报复回去。
艾琳更像是父母严格要求下长大的孩子，孩子的天性已经被磨灭了，她会选择忍耐，保全大局的体面。
要说相似，他们对生命的热忱倒是很像，如果一个人在街上晕倒，他相信不论是戈登还是艾琳都会去救这个昏迷的人。
“你不懂啊。”公爵叹息，低声道：“我想让艾琳留下来，对艾琳来说，留在公爵家也是她最好的选择。”
“只有这里才能将她的天赋发挥到极致。”
他暗示科尔曼要是真喜欢她，就应该为她往后的生活考虑。
“抱歉，大人。”科尔曼俯首，手掌放在左胸口上，“这件事恕难从命。”
他会告诉艾琳，她可以选择这条路，以及她会面对什么，但他不会鼓励或反对她走这条路。
只有这样，艾琳才会自己发现她真实的愿望和追求，她的梦想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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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金币不是小数目，公爵却拿这么多预算来填充她的衣帽间和首饰柜。
一想到公爵为了吸引劫匪，在她身上花这么大一笔钱，她就睡不安稳。
这些买给女儿的礼物，她离开后就会变成废物。
公爵已经为她的工作付出了应有的报酬，她不想拿走报酬外的东西。
艾琳打算第二天起床后就去说服公爵减少预算，将买礼服的钱拿去买更保值的商品。
同样是花钱，为什么非要买到手就贬值的东西？
偏偏她第二天一觉睡到了太阳晒屁股，才被喊起床。
“小姐，该起床啦。”
艾琳睁开眼，便看见玛丽安穿着女仆长裙，正侯在床前。
“小姐。”玛丽安行礼，解释她在这里的原因：“之后的路途，就是我侍奉小姐左右啦。”
“好的。”艾琳点头，她昨晚得知公馆的女仆并不隶属调查团，所以科尔曼临时雇佣了女仆，但仍旧有法师贴身护在她身边。
公爵一行人在防备教会法师，她也不想自己再被教会掳走，所以默许了她身边时时刻刻都有调查团法师。
说起来，教会四处绑架神官的理由是什么呢？
她获得的情报太少，猜测不到教会这样做的动机。等抓到利希，也许就能得到一些线索了。
洗漱完，艾琳坐在镜子前，仍由女仆打理自己的长发。
镜子里的小女孩不是黑发黑眼，而是金发碧眼，是雷森人最推崇的外貌。
昨晚离开公馆时，公爵给了她一条项链，拿到手的瞬间她便感知到项链被赋予了幻术，不过昨晚太困了，她没照镜子看看幻术设置的外貌。
因为不论是什么样貌，都会比她黑发黑眼讨喜。
“去会客室之前，我能先去找科尔曼吗？”艾琳还惦记着减预算的事情呢。
没想到屏风后面传来他的声音：“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屏风后放着招待客人的桌椅沙发，难不成科尔曼是和玛丽安一起进来喊她起床的？
艾琳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眼下还是先谈预算的事情，先让无关的女仆退下，才说：“科尔曼，我想减预算，五千金币给我买衣服会浪费很多钱。”
听到这个担忧，科尔曼安慰说：“阿斯特莱家最多的就是钱，您不必担心，对于公爵来说，五千金币与河边的小石头一样，都可以丢进河里只听个响。”
没有听到艾琳的回答，科尔曼便解释得更仔细些。
“阿斯特莱家有两条贵重金属矿脉，同时因为血脉诞生了许多出众的法师，现在帝国大多数魔导具都需要给阿斯特莱家支付专利费，而这些财富从雷森帝国建国以来就开始积累，经历了两百年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公爵家很富裕，不在意花掉五千金币买的东西是否有价值，而艾琳却不想因为这份不在意，就随意挥霍公爵家的财富。
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她不能因为公爵家有钱就轻视这笔钱本身具有的价值。
“科尔曼，我知道这笔钱对公爵来说无足轻重，但我还是希望能买一些比服饰更有价值的东西。”艾琳停顿，小声说：“毕竟我走了之后这些衣服就没用了。”
科尔曼听到这句嘟囔，心中讶异六岁的孩子能考虑这么久远的事情吗？他记得戈登六岁的时候才刚理解“时间”这个概念，也许他不能像对待戈登那样用浅层的理由回答她的疑惑。
“艾琳，用五千金币填充爱女的衣柜在别人看来很夸张，但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突出我们的财力，才能吸引到劫匪。”
“作为商团团长的爱女需要服饰来体现自己的身份，如果小姐一直穿着现在旧礼服改的衣服，并不能让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明明是宠爱的女儿却没有合身的衣服，只要她出现在人前，一掷千金的理由就站不住脚了。
“在下的眼光姑且还过得去，这五千金币一定会让它发挥应有的价值，艾琳请放心吧。”
女仆重新进入房间，为艾琳打理好着装后她绕过屏风出现在沙发前，科尔曼才看清艾琳带上幻术项链后的样子。
昨晚他负责转移时的安全和掩护，并未注意到艾琳斗篷下的新样貌，他没想到公爵给的是这一条项链。
那么多组合搭配，偏偏选了金发碧眼，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公爵昨晚问他的问题：艾琳像不像戈登？
她换了发色和眸色后，配上气质，确实很像六岁的戈登。
科尔曼沉思，公爵选这个样貌是无意，还是故意想把艾琳当戈登替身呢？
他压下疑惑，陪同艾琳去往会客厅面见成衣铺的人员。
有科尔曼和玛丽安陪同，面见成衣铺的设计师和购买衣物和首饰的过程中，艾琳主要担当了试衣服的重任。
在更衣室里，艾琳发现科尔曼选衣服的品味很不错，看着一般的衣服，穿上身就格外适合她，便感叹道：“科尔曼选的款式都很好看。”
“以前科尔曼可是走在社交界时尚前线的人，他的眼光绝对没问题。”
“看不出来科尔曼对服饰还有研究。”艾琳附和道，她对这些没兴趣，也不擅长，如果科尔曼能选到好东西，也算对得起这笔钱了。
“原本科尔曼对服饰也没兴趣，是因为科尔曼的妻子在茶会被人议论选衣服的眼光不行，科尔曼知道后就请教了拉波波特夫人，还陪妻子出席舞会，那一年社交季都以科尔曼为风向标呢。”
“咦，科尔曼已经结婚了？！”艾琳压低声音，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科尔曼看着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可他手上也没带婚戒啊？
“小姐对八卦感兴趣呀~”玛丽安头一次见她露出属于这个年龄的样子，也压低声音说：“科尔曼十五岁就成为了副席，成年礼后便迎娶了青梅竹马，可惜婚后妻子身体不好，两年后便病逝了，小姐不要在科尔曼面前提起哦。”
“科尔曼后来拒绝了陛下的赐婚，并起誓说此生不再续娶，用情很深，提到了也会难过。”
“这样啊，我知道了。”
换好衣服出了更衣室，艾琳在镜子面前打量自己，科尔曼夸赞道：“小姐皮肤很白，穿什么颜色都很合适。”
“也多亏科尔曼眼光好。”艾琳深知自己审美不行，以前就经常被朋友嫌弃。
口红看不出颜色差别，梳妆台上有芭比粉的口红和各种蓝色绿色的眼影盘，朋友总结了化妆套路，她照搬流程才学会了化妆。
“试了一早上，小姐坐下休息会儿吧。”
在她们试衣服的时候，科尔曼快刀斩乱麻选好了搭配的首饰，完成了五千金币的任务，便挥手让成衣铺的人退下。
坐在茶桌上，艾琳才有空仔细欣赏帅哥，为了伪装成商团随行的管家，科尔曼今天的变化很多，最吸引她的是他没有戴手套。
宽厚的手掌具有明显的男性特征，整体却很匀称，纤细的同时又不缺力量感，指甲也修剪整齐，指尖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唯一的缺陷就是左手手背有一条疤痕，艾琳发现疤痕在无名指断开，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了，而那个东西现在不见了，才显的刀疤形状和普通的不一样。
艾琳猜测那个阻挡利刃砍下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婚戒。
“艾琳在看我手上的伤疤吗？”
现下没有外人，科尔曼对她的称呼也从小姐变回了她的名字。
“嗯，我可以帮科尔曼祛疤哦。”想到科尔曼丧偶的经历，她选择避开那个话题。
“谢谢你的关心，这个是亡妻保护我的痕迹，我希望留下做个念想。”
没想到科尔曼会直接提起，毫不避讳，艾琳一下子呆愣住，科尔曼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说：“刚才艾琳和玛丽安在更衣室聊了一些有趣的话题呢。”
私下谈论八卦被正主听见后戳穿有多尴尬？就是艾琳此时脚趾头都要抠穿地板的尴尬程度。
“科尔曼大人，你怎么能偷听呢！”玛丽安控诉道。
“法师的五感比普通人敏感得多，二位以后要多注意。”
玛丽安吃瘪，艾琳道歉：“对不起。”
下次她会打开防偷听的结界再聊八卦，她把后半句吞肚子里
。
“没关系，艾琳是好奇才问的吧，有什么问题不如问我。”
也许是因为科尔曼现在神情放松的样子感染了她，也许是他此时声音很温柔让她放下顾虑，也许是他手托着脸，期待她提问，艾琳难得纵容一次自己的好奇心。
“科尔曼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的目光放远，看着窗外的树林，轻声说：“是个好奇心旺盛、很有趣的人。”
“咳。”科尔曼清嗓，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递给艾琳，“这里有照片。”
这个项链的款式很常见，上面的挂坠一般会放人像照片，而她一打开便看见粉发金眸的女子坐在白玫瑰花园中，捧着一束花，背后站着科尔曼。
说郎才女貌都不足以形容两人的般配和貌美了，连他们背后怒放的白玫瑰都相形见绌。
“哇，原来世界上还有红白相间的玫瑰呢？真好看。”玛丽安端详照片后感叹。
女子手中的捧花由玫瑰扎成，不过每一朵玫瑰都是一半白色一半红色，中间由粉色花瓣过渡颜色，质感看起来不像是染色制成的假花。
“嗯，不过希雅的花园里都是白玫瑰，而我后来去问帝都苗圃的商人，他们都没见过这样的玫瑰。”
即便是现代园艺，也种不出这样的玫瑰，而这里的园艺水平还远远不及，温室也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
“这个不是种出来的。”艾琳想起她曾见过的教程，说：“这是把玫瑰花的茎插在红染剂的水里，花朵吸色后形成的。”
“要把茎秆分成三份，一份泡在红染剂，剩下两份泡在纯净水里，等它吸色就好了。”
“是这样吗？”玛丽安半信半疑，艾琳便提议说：“可以找一些白玫瑰和红染剂来试试，这里应该有白玫瑰吧？”
“艾琳想要的话，我会为你准备好的。”科尔曼许下承诺。
“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