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探尸》月影寒江

7、第七章再次觉醒

　　对于“新家”陆家兄妹还没有完全适应，倒是素衣表现得很高兴。一下午的时间都不见素衣的身影，快到傍晚的时候，素衣哼着小曲回来了，还带回了晚饭。
　　“奴嗯现五呜呜去了。”陆晏晏吃着东西问素衣，陆黎叼着包子一脸诧异。
　　“你说什么呢？呜呜的”陆黎怀疑的看着素衣。
　　“她问我一下午干嘛去了，我啊出去看看这大上海，别说真热闹啊，那小姑娘们就是好看，水灵灵的。”素衣美滋滋的笑了起来。陆晏晏一脸嫌弃，内心无比鄙视眼前这个糟老头子。
　　“诶！臭丫头，什么表情，你师父我今年才刚刚四十岁，况且为师这般长相，给你们找一个好看的师娘不足为过吧。”
　　“你不是自诩出家之人吗?”
　　“吃你的吧！臭丫头！”
　　陆黎完全没有理会两个人的打闹他更吃惊的是素衣竟然明白陆晏晏嘟嘟囔囔说的几个音，之后在陆晏晏和素衣拌嘴的间隙三个人简单的吃了晚餐，聚到了客厅里。
　　“小黎，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素衣端起茶轻抿，有些烫。
　　“我临走时局长给了我一封信，让我拿着信去找一个叫季三爷的人。”陆黎将信封递给素衣，素衣接过来只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并没有打开。
　　“晏晏呢？总还是要上学的。”素衣继续问，这次陆晏晏没有回答，她还是很期待去看看新的学校的。
　　“等我明天去拜访了季三爷，我会去办。”陆黎知道妹妹的期待，怎么都不能让陆晏晏受委屈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底线。
　　听到哥哥说让自己继续上学，陆晏晏很高兴。三个人坐在客厅说了很久的话，素衣打算在公园里支个摊位算算卦，贴补家用还是可以的。陆晏晏说还没想好毕业之后到底想干什么，比起想很久之后的事她更想去看看舞厅是什么样子的。对于陆晏晏的决定素衣和陆黎表示没有异议，喜欢就行，但是对于舞厅这件事二人表示如果陆晏晏敢去就打断腿，气的陆晏晏要摔茶杯。陆黎则是打算先去看看季三爷，如果能跟在他手下也不错，打听消息也会更加方便。
　　三个人聊到很晚，最后陆晏晏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才恋恋不舍的去睡觉。
　　睡梦中，陆晏晏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很熟悉，陆晏晏想看清楚他的样子可是不论怎么追都追不到。这个身影很熟悉，熟悉到陆晏晏竟然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拥抱他。
　　此时一直带在胸前的白玉扳指正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舞厅里，每个人都肆意挥洒着自己的欲望，舞女们扭动着小蛮腰讨客人欢心，舞台上歌女一首接着一首唱着当下流行的歌曲，舞池中起舞的男男女女，好似展翅的蝴蝶互相吸引着彼此。
　　“梁先生很久没有来了呀。”一个身穿浅蓝印花的舞女轻靠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面颊微红，略带娇羞，语气嗔怪，用纤细的小手轻轻拍打男子前胸。
　　“这几天有些要紧事，你不要生气嘛，明天给你带礼物。”面前被称为梁先生的男子喉结吞咽，伸出手紧搂舞女腰身。那舞女轻呼一言为定又向前靠了靠。
　　一曲舞尽，梁先生不舍的同刚刚那个舞女道别，舞女也表现出不舍，将梁先生送出舞厅，并告诉梁先生记得自己的礼物。在梁先生转身离开后，那舞女身后有人叫她。
　　“娇娇，快点季家公子找你呢。”厅内有人招呼，那位叫娇娇的舞女丝毫没有了刚刚的不舍，扭动巧人的腰身离开。
　　梁先生走出舞厅，匆匆赶路，他与人约定今晚见面，看看时间有些不赶趟了，他便打算穿小路去。一路下去，灯火越来越稀少，最后他站在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前面。
　　“这是什么鬼地方，好端端的约在这里做什么。鬼鬼祟祟的”虽然嘴上抱怨，可是梁先生并没有离开，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打开了许久都没有人打开的仓库大门，大门因为常年的闲置发出刺耳的声音，乍一听竟然有些像呜咽声。
　　“有人吗？”梁先生看着一片漆黑的仓库，内心有些抗拒，胆战心惊的问了一句，随后仓库内有人应答，但只是简单的一个字“有”，于是梁先生小心翼翼的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了过去。他没有注意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悄合上了，这一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早上，陆晏晏难道起了个大早，她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努力回忆昨晚梦到的那个人，可陆晏晏发现自己只是记得自己梦到了一个人，但是这个人的样子她不知道，就连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她都忘记了。陆晏晏有些不悦的抓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起床洗漱。
　　此时餐厅里素衣已经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了，炉子上锅里有素衣一大早熬制的蔬菜粥，素衣极少下厨，今天心情不错煲了粥等着兄妹二人起床。
　　“老头你好早啊。”陆晏晏洗漱完闻着香味一路来到厨房，拿起碗给素衣和自己各盛了一碗粥，陆晏晏很喜欢素衣的蔬菜粥，就那么简单的一撒，但是做的总是比他们两个做的好吃，自己也曾很认真的讨教过，可是素衣贱兮兮的说这是祖传手艺，要跪拜师父才能学，陆晏晏表示自己就是吃白粥也不学。
　　“嗯？你今天怎的起这么早？”看到第一个出现的是陆晏晏而不是陆黎的时候，素衣有些惊讶，一般没事陆晏晏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
　　“嗯，一直做梦睡的不好。”陆晏晏喝了一口粥，熟悉的味道让她的困意消散了不少。
　　“做的什么梦，待我来解它一解”素衣看出陆晏晏状态不好。
　　“我忘了，只记得自己做梦了”陆晏晏停下舀粥的手仔细回忆，依旧没有任何记忆。
　　“那就不想了，可能是换了新的地方不太适应。”素衣将自己面前的那碗粥也推到陆晏晏面前，示意她，陆晏晏也不客气，拿过来便开吃。
　　不一会儿陆黎也来到了餐厅，看到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陆晏晏有些疑惑，转过头看素衣，素衣一脸好笑的摇摇头，伸手轻轻拍拍陆晏晏。
　　“小鬼，再去睡会儿啊。”陆晏晏磨磨蹭蹭的爬起来，想收拾了自己的碗勺再走，陆黎走过来接过陆晏晏手里的碗，将碗放回桌子上，将陆晏晏横抱起来，陆晏晏在搂住陆黎的一刹那就睡了过去，陆黎小心翼翼的将陆晏晏送回卧室返回餐厅。
　　“师父，晏晏她？”陆黎实在疑惑，看到陆晏晏比自己还早的出现在餐厅陆黎觉得自己才是做梦了。
　　“说是做梦了没睡好。”素衣好笑，就在陆晏晏吃第二碗粥的时候，她就开始犯困了，可是就这样都没能阻止她把第二碗粥吃干净。
　　“做梦？做的什么梦？”陆黎更疑惑了。
　　“问过了，说是忘记了，我看啊，那小鬼就是换了新地方还不能适应。”素衣说罢收起手里的报纸“这报纸写的都是些什么”素衣有些愤愤的说，随后开始和陆黎一起吃早餐。
　　陆黎吃过早餐，便拿着信离开了家，他要尽快在上海落住脚跟，只有站稳了才能方便自己调查陆家当年的案子。
　　陆晏晏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此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陆晏晏有些无聊，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瞎逛，自五岁离开十年才又回到这里，陆晏晏对于这个家的印象早就模糊了，她想好好看看，这个让哥哥惦念了很久的地方。
　　“救我”忽然陆晏晏听到一个声音，声音很闷，好像被关在哪里，又好像被捂住了嘴巴。瓮声瓮气的。陆晏晏此时正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她环顾四周想找到声音的来源。可是陆晏晏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时间陆晏晏觉得自己是不是睡的时间太长出幻觉了。
　　“看来明天还是要早些起来。”陆晏晏摇了摇头继续向二楼走去，之后她再没有听到其他声音，更让她确定自己是幻听了。
　　陆晏晏在家溜达了很久才来到客厅里把自己窝在沙发上，她看着一个房间出神，陆晏晏好像看到两个小孩子蹲在那里玩耍，小女孩儿脸上还挂着些许泪珠，小男孩儿拿着玩具在哄小女孩儿。那是她在这家里最后的记忆，可是那时的自己为什么哭呢？
　　“呦！小鬼，你舍得起来了？”素衣背着手优哉游哉的回来了，“来看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
　　陆晏晏这才回头，就看到素衣把自己收拾的很利索，一身素色道袍，手拿幡子，上面着“测字算卦”，另一手里还拿着一把羽毛扇子。这一身把陆晏晏看愣了。
　　“怎么样！你师父我风采不减当年吧！”看到陆晏晏的反应，素衣很是满意，语气里慢慢的骄傲。
　　“你少臭美，臭老头你真打算去公园算卦啊！”陆晏晏好奇的围着素衣转了好几圈，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素衣正儿八经的穿道袍，从前虽然也是身着道袍，但是总是透着一股子散漫劲儿。素衣说向他这种大师要低调，不能太引人注意。陆晏晏一直嗤之以鼻，猜测素衣就是没钱做罢了，今天看到素衣一身道袍，陆晏晏终于知道素衣为什么不穿了，实在太像江湖骗子了，想到这儿陆晏晏噗呲一下笑了。
　　“怎的，你师父我不帅吗？”素衣白了一眼一旁笑的正欢的陆晏晏。
　　“你这也太想江湖骗子了，小心被抓去蹲大狱。”说完陆晏晏继续大笑。
　　气的素衣扬起布幡就要打陆晏晏，陆晏晏见状一路小跑躲避，这爷俩正你追我打的欢实，陆黎从外面回来了。看到陆黎回来，素衣和陆晏晏停了下来。陆黎看到两个人正打算说什么，忽然盯着素衣打量。
　　“师父，你这是打算去哪行骗？”陆黎不假思索的就问出了口，陆晏晏赶紧捂住嘴，她怕笑的太大声被素衣扔出家门，听到陆黎也这样说，素衣一跺脚把手里的幡子扔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嘿，老头你怎么能把家伙事儿扔了呢？”陆晏晏见素衣真的不高兴了，赶紧去捡素衣扔在地上的东西。素衣也不理她，自己一个人赌气喝茶。
　　“不是，师父你真打算摆摊算卦啊，你不是最瞧不上吗？”陆黎也赶紧凑了过去。素衣白了兄妹二人一眼。
　　“大丈夫能屈能伸，瞧不上归瞧不上，但不代表我不能做。”素衣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认准了撒泼打滚也要去做。
　　“行吧行吧，不过，我说老头，这可不比你之前，风吹日晒的，没准还遇到个不讲理的主。”陆晏晏给素衣提醒。
　　“哼”素衣又白了她一眼转一边去了。陆晏晏一看转过头看陆黎，陆黎按住陆晏晏，表示让他来。
　　“师父，这上海不比我们之前的地方，这里鱼龙混杂，我今天去找的季三爷就是□□老大，你去公园我们怕你被为难。”陆黎今儿出去找季三爷，季三爷名号很大，很快就找到了，可是当他真的到了季三爷的地方，看着门口的来来回回的季三爷的手下，陆黎又有些退缩了，他还没想过要和□□扯上关系。
　　“为师自有办法。”素衣依旧不看兄妹二人，素衣脾气倔，兄妹二人是知道的，看到素衣很是坚决也就不再劝了，虽然过了十年，但是素衣依旧是当年的素衣，这一点兄妹二人还是确定的。
　　晚上。素衣和陆黎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乘凉。
　　“小黎，白天你说季三爷是□□的老大，你怎么打算。”素衣知道陆黎的性格。
　　“我打算明天去见见季三爷，我需要他，我想知道真相。”陆黎看着天上的月亮。
　　陆晏晏今天早早就躺在了床上，她打算强迫自己早早睡觉。很快，陆晏晏就觉得有了困意，渐渐的陆晏晏睡去。
　　素衣和陆黎二人在小院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就看到陆晏晏穿着睡衣光着脚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陆黎看到妹妹没穿鞋子乱跑正打算起来去给她拿鞋。但是一旁是素衣一把拽住了他，只见素衣一脸严肃的看着陆晏晏。
　　此时的陆晏晏虽然睁着眼睛，但是眼神空洞，平时灵动的琉璃眼眸此时变成了浅灰色，她旁若无人的走到门口，慢慢的伸手去开门。然后缓缓走了出去。
　　素衣陆黎赶紧跟了出去，就看陆晏晏一路兜兜转转，在黑漆漆的小路上穿行，陆黎很是担心妹妹的脚丫子受伤，几次想去拉住陆晏晏都被素衣拽住了。
　　“师父，晏晏她”陆黎的一只胳膊被素衣紧紧抓住，他想去拉住陆晏晏根本不可能。几次想挣脱都失败了。
　　“无妨，跟着就好，她不会有事的”都说关心则乱，陆黎一直在担忧陆晏晏光着脚走会不会划伤自己的脚，但素衣看到真切，陆晏晏虽然光脚走着，但是每一步都没有踩实地面，而且每一步都避开了可能会划伤双脚的地方。
　　二人跟着陆晏晏一路前行，来到了一个仓库前。陆晏晏站在仓库门口，微微歪着脑袋仔细听着什么，而后继续向前准备打开仓库门，仓库门有些厚重，陆晏晏努力了两下都没能打开，陆黎赶紧上前帮陆晏晏拉开仓库的大门，随着一声似人呜咽的声响，仓库大门缓缓打开了。
　　陆晏晏在门口停了几秒，慢慢走了进去。仓库里黑漆漆的，只有顶上几扇小窗户投进淡淡的月光，但是作用微乎其微，仓库很大，晚上没有人的情况下让人不自觉的有些毛骨悚然，总觉得有什么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陆晏晏不断往里走，就在来到仓库中间的时候，陆晏晏站定了，随后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向仓库的一角，陆黎看看陆晏晏，顺着手指的方向往前走去。
　　这时候陆黎的双眼也适应了这样的黑暗，可以影影绰绰的看见黑暗中的东西，就看到在陆晏晏手指的方向好像有个椅子，椅子上还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等陆黎走近才看清楚椅子上黑乎乎的东西是一个人，那人双手无力的垂在两边，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蜷着，嘴巴微张，胸口插着一把刀子，看着血液凝固的样子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纵然陆黎之前是警察，在黑暗的地方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就在陆黎发现尸体的一刹那，陆晏晏向后仰倒，站在陆晏晏身旁的素衣稳稳的接住了陆晏晏，此时的陆晏晏就像刚刚一路走来的不是自己一样正沉沉的睡着。素衣看着陆晏晏胸前正在微微发光是白玉扳指出神。
　　“师父，你和晏晏在这里等我，我去巡捕房报警。”说完，陆黎就跑了出去，素衣想喊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巡捕房来人很快，将尸体带了回去，一并带回去的还有素衣三人，此间陆晏晏一直昏睡着。一路上陆黎都好好的护着陆晏晏。
　　到了巡捕房，陆晏晏也没有醒过来。看着不论陆黎怎么叫都不醒的陆晏晏，探长也有些无奈，站在一旁的探员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会是装的吧”说着那探员就要上手去抓陆晏晏的胳膊。
　　“拿开！”陆黎用力将探员的手打开，探员吃痛恼怒，上前就把陆黎按在桌子上，陆黎也不示弱，侧身反踢，两个人眼看就要打在一起。
　　“住手！不看看什么地方吗！”一旁的探长看不下去了，怒喝道。闻言，两个人才停手，但是都互相怒视着对方。
　　“你给我滚出去！”探长指着那个探员“你坐下！”然后又回身指着陆黎怒喝
　　“怎么了？”就在探长怒气冲冲的打算开骂的时候，悠悠传来一个声音。熟睡的陆晏晏醒过来了。正在发飙的探长看到陆晏晏忽然醒过来一时楞在原地。
　　“抱歉，吵醒你了”探长有些尴尬的拉了拉衣服，坐会位置上，那个本来已经走到门口打算出去的探员一脸惊奇的看着陆晏晏。陆晏晏则一脸没有睡醒的看着周围，她忽然发现这里很陌生，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盯着自己看，一下子清醒了。
　　“没事”素衣看到陆晏晏的反应，轻轻拍了拍陆晏晏的肩膀，陆晏晏回头看见熟悉到脸庞才渐渐放轻松。
　　“老头，我们在哪里啊？”陆晏晏偷偷打量四周，四面围墙，上方有一个小小的窗户，一扇铁门，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陈设。
　　“巡捕房”素衣依旧很平静。
　　“巡捕房？”陆晏晏有些疑惑，怎么自己在家好好的睡着觉就被带到巡捕房了？
　　“没事，探长问话，我们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陆黎握住陆晏晏的小手，陆晏晏的手有些冷，陆黎不禁又握紧些。陆晏晏听了哥哥的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