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探尸》月影寒江

39、再现白骨

　　“你仔细想想到底是哪里不一样。”苏沐言给老板娘端来茶，老板娘仔细回想自己记忆里的顺子，在老板娘的记忆里，顺子总是挂着憨厚的笑容，不论东家有什么活，顺子从来不说苦，就是点头然后去完成。因此顺子在的那几年，老板和老板娘才放心的将走货卸货这些活交给顺子去管理，他们就安心的去经营店铺。顺子也没有辜负两人的放心，甚至有时候走货回来，顺子还会带回当地新式的衣服和布料。
　　“我不太确定，我记忆里的顺子并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的顺子啊，干活很利索任劳任怨的，但是不怎么说话的。尤其是刚来那会儿，几乎都不说话，就是闷头干活。我看小伙子很能干人又老实，还想着把老家的姑娘介绍给他，结果顺子说他已经结婚了，媳妇叫娟娘。他还说过家里之前是卖豆腐的，但娟娘生病了，说是积郁成疾，病的很厉害长期卧床的，所以需要很多的钱来补身子，因此他才出来做工。但是毕竟已经半年过去了嘛。”
　　“你说，娟娘是积郁成疾？你确定吗？”季彦辰听到老板娘说的娟娘的病，积郁成疾长期卧床这和之前见到疯病缠身的娟娘可不是一回事。
　　“我确定的，顺子为了给娟娘看病，什么活都抢着干，每个月发了工钱，给娟娘抓了药之后一定会给娟娘买一小份蜜饯回去。而且啊，顺子每一次说到娟娘的时候都是那种痴笑，但是只要提到娟娘的病啊，心疼的呦。我还和我们东家商量了，每一次都会稍微多开一些工钱给顺子。顺子忽然不来了，我们还担心了好久。怀疑是不是娟娘怎么了，顺子才不来了。”
　　“阿姨，那顺子有没有和你说过娟娘是怎么生病的呀？”陆晏晏问。
　　“我问过顺子，他说因为一次以为他家的女儿丢了，娟娘太过思念孩子病倒了。唉，这一家人也是苦命人。”说到顺子一家的遭遇的时候，老板娘很是遗憾。
　　“这一点倒是对上了。”陆晏晏抬头看着陆黎和季彦辰说。
　　“是娟娘发生了什么吗？”老板娘看到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心里咯噔一下，她害怕真的是自己想到的那样。
　　“我们见到的娟娘，得了疯病，而且很厉害。”陆黎说。
　　“啊？怎么会？我之前见过娟娘的，虽说身子虚弱了一些，但是人是正常的。”
　　“你见过娟娘？”苏沐言听到老板娘说她见过娟娘赶紧问。
　　“是的，我记得是有一年的年初一。那年的生意不错，因此过年的时候我们还给长工们发了压岁钱。年初一顺子带着娟娘来拜年，还送了他们自己做的豆腐。那时候娟娘虽然身子虚弱，但是人是正常的。当时还留他们吃饭来着。但是娟娘身体弱受不得寒，所以两人拜了年就匆匆回家了。对！那年夏天顺子就没再来了。”
　　“按照老板娘说的，那么娟娘的病不止没有好，还添了新病，那不是更应该多挣钱给娟娘看病吗？”季彦辰手托着下巴说，病上加病，需要用钱的地方更多，从他专门去给老板一家拜年来看，不像是能干出不辞而别的样子。
　　“也许是娟娘的疯病需要人照顾呢？”陆晏晏的想法也是对的。
　　“可以说的通，但是那天我们见到的娟娘可不像是积郁成疾身子虚弱的样子，我们两个人才将将控制住。”陆黎回想起那天遇到娟娘的场景，娟娘疯起来简直是力大无穷，他和季彦辰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娟娘控制带回家，两人将娟娘的双手完全控制才让娟娘能够跟着一起走因此才引起了顺子他们的误会。
　　“有点意思，这样。你先回去，如果后面又想到什么请一定来告诉我，多谢。”苏沐言从抽屉里拿出两块银元放在老板娘的手里，老板娘看着手里的银元，连连答应。
　　“阔气呀，苏探长。那什么，我们的费用是不是也给结一下啊？”季彦辰凑到苏沐言身边把手伸到苏沐言的脸前一脸坏笑的等着他。
　　“哎呀，咱们什么关系。好说好说。”苏沐言呲着牙将季彦辰快要杵进自己眼睛里的手推了回去。
　　“诶！别啊！别提感情，钱不同意，我也不同意。再说了，挣了钱还得给小孩儿买好吃的呢！”季彦辰说着就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玩杯子的陆晏晏，陆黎看着扯皮的俩人也不参与，坐在陆晏晏身边双手环胸看着。苏沐言瞟了一眼陆晏晏，笑嘻嘻的说。
　　“少不了，少不了。小孩儿那份也少不了。但是，你看，你苏哥哥我啊工资也不高，等我申请申请，啊！”
　　“少来，你才比我大一岁。少占便宜。走了！”
　　今晚的月亮悄悄的躲进了云的身后，陆晏晏本来想开着窗睡觉，但是湿润的空气告诉她今晚应该会有雨。
　　“好大的雨。”陆晏晏被雨声吵醒，她本想翻身接着睡觉。结果一伸手摸到身边湿乎乎的。她赶紧爬起来发现自己此刻出现在了一片已经倒塌的民房前。陆晏晏仔细看了看，她发现这是白天才来过的城东这一代。
　　“怎么会这样。”陆晏晏凭借着记忆走到顺子和娟娘家，这里也坍塌了，而且看样子已经好久了。就在陆晏晏看着残垣断壁发愣的时候，在顺子和娟娘家原本的位置中缓缓出现了一团雾一样的东西慢慢的那团东西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陆晏晏看不清楚它的样子，迷迷糊糊，半透明的样子。但是陆晏晏能够感觉到，这个东西是面对着自己站着并且正在看着她。于是陆晏晏尝试着喊出自己记忆里的名字。
　　“顺子？”那东西没有反应，还是直直的站在原地。于是陆晏晏又换了一个名字：“娟娘？”声音刚刚落下，那团东西闪动了一下，陆晏晏又叫了一声娟娘，那团东西听到名字又闪动了一下，好像在回应陆晏晏。
　　然后那团东西，手的部分抬起来挡在了脸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陆晏晏就是能够感觉到她是在哭泣，就在陆晏晏刚想往前走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真真切切的哭声，哭声很小，断断续续的，听着像是捂住了嘴在哭。
　　“谁在哪？娟娘，你，怎么不见了。”陆晏晏本来想让娟娘等自己一下，但是她再回身的时候，那团东西已经不见了。于是陆晏晏往哭声的方向走去。
　　此刻，陆晏晏正直挺挺的坐在床上，不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灰色的瞳孔让陆晏晏看上去有些不大寻常。刚刚还下的很大的雨在陆晏晏睁开眼睛之后，逐渐减小了雨势，最后外面没有了下雨的声音，陆晏晏才慢慢下了床，朝着门外走去。
　　这一次，开门响起的那一刻，陆黎和季彦辰就同时出现在了房门口，两人拿着雨伞很在陆晏晏身后，出来之前，季彦辰打电话到巡捕房通知苏沐言，结果是沐白接的，说苏沐言回去休息了，自己会赶过去的。
　　不一会儿，沐白带着人顺着季彦辰留下的记号追了过来。陆晏晏向着城东的方向一直走。
　　“这是，顺子家的方向。”陆黎回头对季彦辰说，季彦辰也发现了，他皱着眉头，难道顺子和娟娘遇害了？
　　陆晏晏一路来到城东，路过顺子家的时候，只是顿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但是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下就离开了。她顺着小路一路走到人家的尽头处，那里有一间不知多少年没人住已经坍塌的房子，陆晏晏从那只剩下门框的门进去之后，来到了正屋前停了下来，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面前的一堆乱石。
　　沐白几人见陆晏晏手指停了下来，于是从她手指的地方开始往走清理坍塌的石头。随着碎石泥块被搬开，一颗骷髅头赫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陆晏晏也倒在了季彦辰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