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探尸》月影寒江

38、 相似又陌生的面孔

　　四个人边吃午饭，苏沐言一边将昨天的事又仔细的和三人说了一遍。他想让陆黎和季彦辰带着这对夫妻到城东去找一趟顺子，不需要靠近，就让这对夫妻远远的看一眼，既然是在家里做了三年工的人，吃住都在一起，应该也很熟悉了。
　　“你怀疑顺子？”季彦辰不太明白苏沐言为什么会怀疑那堆白骨是顺子。
　　“可是如果白骨是顺子，那顺子又是谁？”陆晏晏被苏沐言搞的有点晕，怎可能有人活着又死了。
　　“只是一种感觉，不太确定。兴许是我想多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需要去确认一下，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我那还有半册子的人需要去核查。”说着，苏沐言就快速的将碗里的饭扒拉干净，扔下碗筷就走了。
　　“应该是这里了。”陆晏晏指着一家叫做怀乡布料的店铺，。正在店铺内招待客人的女人看到门口有三个人在张望，赶紧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快快快，进来看看。我们这儿刚到的新布料。我们还增添了新的款式和花色，来看看。”
　　“不好意思，我们是苏探长派来的人，需要你们协助我们去认个人。”陆黎拒绝了老板娘的热情，先把死者到底是谁确定下来比较好。刚刚还很热情的老板娘一听到苏探长三个字，一下子没了刚刚的笑意，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屋和在屋内正在介绍的老板说了一声，那老板转身看了看门外站着的三人点了点头。
　　于是陆黎三人带着老板娘来到了城东，他们从陆家出来的时候就商量好，如果是老板跟着，那就陆黎负责谈话。如果是老板娘跟着那就是陆晏晏负责谈话。因此路上陆晏晏嘱咐老板娘，不需要近距离去接触，只要站在不远处看一看就行，确认到底是不是顺子。老板娘一听连连点头答应。
　　“大哥，咱们是不是应该带一些东西去。以看娟娘的名义去，是不是更好些。”陆晏晏想着，几个人的相遇不过是一个巧合，此后可能根本就不会再相遇的人忽然出现在自己家附近，总是有些惹人怀疑。
　　“可以。小辰你停一下。”
　　季彦辰将车靠边，陆黎很迅速的买了一些糕点糖果，然后继续出发。几个人来到城东这边，将车停在了比较远的地方。陆黎和季彦辰两人拎着东西走在前面，陆晏晏挽着老板娘的胳膊走在后面，很像母女两人路过。
　　陆黎和季彦辰一路上都在讨论水陆走货的问题，城东街道两边的一些小商贩之前见过这两人，还险些伤了两人，因此大多还都记得，看到两人走了过来，有的人停下手里的活望着正沉浸在激烈讨论当中的二人，然后又看到陆黎手里提着的东西，看他们是往顺子和娟娘家的方向走，知道这俩人是来看娟娘的，离两个人不远的陆晏晏和老板娘根本没人注意，于是母女两个就不远不近的跟在陆黎和季彦辰的身后，边走边看。
　　很快陆黎和季彦辰就到了顺子家门口，两人没有进去，站在顺子家卖豆腐的摊子前喊了一嗓子。
　　“老板，来块豆腐！”
　　“哎！来啦！”
　　在屋里忙活的顺子听到屋外有人在喊自己，赶紧往出跑，当看清站在门口的两人时，顺子属实是有些没想到。
　　“二位，来买豆腐？”
　　“也不全是，主要是来看看娟娘，然后顺便买块豆腐。”陆黎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了顺子面前。
　　“怎么敢，哎呀，我这。谢谢谢谢二位。”顺子看着陆黎递过来的东西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还能来看娟娘。
　　“没事，拿着吧。也不知道娟娘喜欢什么，索性就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季彦辰往前推了推陆黎的胳膊。
　　“那就谢谢啦，我这，之前还把两位当坏人，真是不好意思。”顺子有些扭捏的接过陆黎手里的东西，然后他想先放到屋里，但是又觉得不能让客人站在外面，但是外面没地方放陆黎拿来的这些礼物，一时间顺子的动作都有些变形了。
　　“你先去放，我们等你。”陆黎看出顺子的窘迫，让他赶紧去放东西，顺子满口答应赶紧跑了进去。不一会儿又一溜烟跑了出来。
　　“娟娘怎么样了？”季彦辰看着从屋子里跑出来的顺子问。
　　“还是老样子，不过这段时间倒是没跑出去。啊，我把东西直接给娟娘了，她可喜欢了，谢谢二位。”顺子有些憨的笑了笑。陆黎和季彦辰看着眼前老实巴交，因为陌生人的善意而变得手足无措的顺子，都觉得苏沐言突如其来的感觉大概率是假的。
　　“来，给我来块儿豆腐。”陆黎想帮一帮顺子，娟娘的病和整个家都靠顺子自己。其实顺子也就三十四五岁，但是头发间居然已经开始泛白了。
　　“哎哎！给您来块大的，我自己做的，好吃着呢，来您拿着。”顺子高高兴兴的给陆黎割了一块。
　　“多少钱？”
　　“别别别，多谢你们还记得娟娘，刚刚娟娘看见那些稀奇玩意儿高兴坏了，很久没见她那么高兴了，一块豆腐，就当我谢谢你们了。”顺子听陆黎要给钱，赶紧摆手。
　　“一码归一码，你不容易，娟娘还需要你来照顾。”
　　陆黎坚持要给钱，顺子死活不要，就在两个人你推我挡的时候，一对母女从他们身边路过，好奇的打量着这两人。
　　“行了行了，小黎小黎！不要辜负人家的好意了，走吧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办。”季彦辰站在一边看着俩人推搡，最后从兜里拿出一块银元偷偷塞到顺子的兜里，然后拉着陆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块豆腐可精贵了。”陆黎刚刚看到了季彦辰在旁边的动作，虽然对于家大业大的季家而言，一块银元倒也算不得什么，但是一块豆腐，几毛钱的东西，大少爷扔了一块银元进去。多少有点败家子的势头。
　　“那你俩撕吧来撕吧去的，得到什么时候。”季彦辰倒是没感觉怎么样，那一块银元应该够顺子和娟娘两人吃上两顿像样的饭菜，或者买两身像样的衣服。
　　“怎么样。是不是你家原来的长工。”
　　陆黎和季彦辰回来的时候，陆晏晏和老板娘已经在车里等着他们了，他俩一上车，季彦辰就问了一嘴。
　　“看着像，但是说不上来。”老板娘刚刚路过的时候，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豆腐摊前的顺子，看上去就是那个他家原来那个老实巴交的长工，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因此老板娘也拿不定主意。
　　“没事，回去再说。省的还得再说一遍。”陆黎让老板娘在回去的路上仔细想想是哪里觉得不对，要想清楚，毕竟顺子离开布料店已经有半年了。
　　季彦辰也没再多问，一脚油门向着巡捕房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