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探尸》月影寒江

27、行走在黑暗中的希望

　　几人吃过饭之后，陆黎将这几天的事讲给高景溪。当听到夏知鸢目前的状态的时候，高景溪叹了一口气。她很清楚那个状态，高景淮的样子她见过，整个人就好像失了魂一样，对于外界的声音完全是不接受的状态。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高景溪问，她也想帮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就可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接着排查，目前的线索都是断开的。也没有什么关键的线索，就只是零碎的片段，那个叫耿晓晓的学生是一个突破口。她因为听到林念的事过度紧张进而引发癫症，想必是知道一些什么。”季彦辰回想今天那个耿晓晓的状态，面对巡捕紧张是正常的，但是她的过度紧张就不正常了。从她的体型和力量来看基本排除了她是凶手的可能，既然不是凶手那么就是看到了什么使她过度紧张的东西。
　　“比如，看到了凶手！”陆晏晏听到季彦辰的话说到“耿晓晓很可能目睹了凶手杀人的过程，而且这个凶手大概率耿晓晓是认识的，所以她才会那么害怕。”
　　“明天景溪和晏晏，你们负责去看看那个耿晓晓的情况，我和小黎去巡捕房协助苏沐言。”
　　四个人聊到很晚，本来陆黎要送高景溪回家的。奈何陆晏晏拉着高景溪耍赖，最后高景溪只好在陆家留宿。陆晏晏拉着高景溪又聊了很多，最后实在是困的不行才睡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陆晏晏睡梦中就听到一个男声在不断道歉。迷迷糊糊的陆晏晏感觉这个声音好像就在自己的耳边，她仔细听了听，确定那个声音确实就在自己的身边之后，陆晏晏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立了起来。
　　那个声音很小但是速度很快，也不说别的就是反复在说对不起三个字，陆晏晏感觉自己是站在一个什么地方，虽然是在道歉，但是那个道歉的频率快的出奇，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环视了一圈，可是陆晏晏什么都没有看到。陆晏晏又将眼睛睁开了一点点，这一次她看的更清楚了一些。
　　这是一个房间，窗户上的窗帘被拉了起来，透过缝隙看外面应该已经天黑了，惨淡的月光被窗帘挡在了屋外。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酒精的味道，那个道歉的声音还在继续，陆晏晏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她就看到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佝偻着站在那里，头顶着墙面，由于屋子里没有光线，陆晏晏并不能看到那个影子的样子。她想往前一步，但是一伸脚她就踢倒了一个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脆响，吓的陆晏晏一下子呆在原地，她用余光去看那个影子，不过那个影子好像没有听到，还是保持着刚刚的样子一直在道歉。
　　等了一会儿陆晏晏确定那个影子不会有动作之后，才敢动。这个时候，陆晏晏也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她仔细的看着周围，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避免再一次发出声响。陆晏晏一点点挪动到门的位置，然后就在她转过身打算看看屋子里都有什么的时候，她发现刚刚那个靠在墙上的人不在那里了，陆晏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此时她发现本来什么都没有的房间有一个什么东西吊在半空中，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左右晃动着，紧接着那个快速的道歉的声音从那个摆动的影子上发出。
　　睡在一旁的高景溪感觉到了陆晏晏这边的动作，她以为陆晏晏是想去上厕所，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陆晏晏下床的声音。于是高景溪转过身想看看陆晏晏在干嘛。一转身，就看到陆晏晏直愣愣的坐在那里。
　　“晏晏？”高景溪轻轻的叫了两下陆晏晏的名字，但是陆晏晏毫无反应，她刚想伸手去推陆晏晏，陆晏晏的眼睛缓缓睁开了。那双眼睛失去了它本来灵动的样子，此刻好像蒙上了一层浅灰色的东西。
　　而后，陆晏晏就在高景溪震惊的目光中，缓缓下了床，打开房门光着脚走了出去。直到高景溪又听到了两个开门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她赶紧随意扯了一件外套跟了出去，同时出来的还有陆黎和季彦辰。高景溪看到二人刚想说什么，陆黎示意她不要出声，跟着就好。高景溪看了看两人的样子，陆黎和季彦辰分工很明确，开门的开门，准备鞋子的准备鞋子，很明显陆晏晏这个样子不止一次。
　　“怎么回事啊？”直到来到街上，高景溪才敢小声的问。
　　“还记得我说过你早晚会看到晏晏的事吗？”陆黎小声的回应她，高景溪点了点头，当时自己还在想看到什么。陆黎接着说：“这就是，跟着她会发现一些，一些尸体。”
　　“尸体！”高景溪睁大眼睛看着陆晏晏，陆黎看着高景溪的眼睛很确定的点了点头。而此刻的陆晏晏正朝着一个方向移动着，仔细去看，高景溪发现陆晏晏看似在一步一步的走在路上，但是每一脚又没有完全实实在在的踩在地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托着陆晏晏的脚。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而且晏晏的这个情况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难有人会信，所以还是让你去看比较好，但是晏晏的这个状态很随机，所以。我问过师父，他老人家说晏晏的体质特殊，因此会感知一些常人无法感知到的东西。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亡者的召唤。”陆黎继续给高景溪解释到。高景溪听了个大概，看着陆晏晏的样子，她知道陆黎说的有道理，如果一个人就那样空口白牙的告诉你他的妹妹能够找到尸体，想必多半会被认为此人有病。陆晏晏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一户人家停下，陆晏晏在紧闭的大门前站了一会儿，径直就要去撞门。季彦辰眼疾手快在陆晏晏马上就要撞到门上的时候，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季彦辰本以为大门一定是锁着的，但是没想到看上去紧闭的大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季彦辰没有把握好力度随着门打开就跌了进去。在开门的一瞬间，陆晏晏也栽倒下去被赶到的陆黎接住。
　　高景溪看到门里的场景，一下子捂住了嘴巴。陆黎和季彦辰看到高景溪的反应也看向屋里，只见房梁上吊着个人，面对着门的方向就那样吊在那里。那人双眼的眼珠向上翻着，舌头因为上吊的原因伸出口腔，无力的耷拉着，他的裤子腿上，地面上都是自己的排泄物，此刻正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任何一种死亡的方式都有它不太体面的样子，如果此刻吊在这里的这个人知道自己死后是这个样子，也许他便不太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季彦辰捂着鼻子起身就往外跑，他因为是仰视那具尸体，因此那人的样子完完全全被看了个仔细。
　　在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季彦辰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那浓郁的排泄物的恶臭冲进鼻腔，才惊醒了季彦辰。
　　“我去，这大晚上的！那什么，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找苏沐言。不行，下次一定要开车，我，你，太不方便了这也。”季彦辰说话有些不利索，而且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一路上季彦辰都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具尸体，但是那个样子就总是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脑海里。季彦辰本来是在走，可是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索性就跑了起来，因为他总感觉自己的身后跟着什么，之前的案子不是没见过尸体，但是像今天这种直面冲击还是第一次。季彦辰觉得自己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越走越瘆得慌。
　　正在家睡觉的苏沐言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等他赶来的时候，季彦辰已经在巡捕房等的不耐烦了，见到苏沐言，季彦辰拽着他就往出走。
　　“哎哎哎，你们！拿着家伙事儿跟上！”苏沐言被季彦辰拽的一趔趄接着一个跟头。见到季彦辰如此着急，其他探员们也不敢怠慢放下手里的活就跟着往出跑。
　　这边陆黎已经将陆晏晏放到远离尸体的地方，高景溪还没有从刚刚的冲击中缓过来。见到高景溪的样子，陆黎将高景溪的手握在手中。高景溪的手冰凉，陆黎又紧了紧手。感受到手上的温度，高景溪才有了反应。
　　“晏晏，每次就是这样发现它们的？”高景溪看着依靠在一旁熟睡的陆晏晏问陆黎。陆黎什么都没说，高景溪接着问：“晏晏她知道吗？”
　　“暂时还不知道，师父说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还有可能会在她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感知到亡者的召唤。我一直都想告诉晏晏这一件事，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怕会吓到她。”陆黎本来想着和素衣说一说这件事，可是还没来得及说，素衣就先离开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现在他只能祈求旭尧的魂力不会过度影响陆晏晏，他不知道如果哪天陆晏晏在现场醒过来，他该怎么安慰这个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妹妹。
　　陆黎更怕陆晏晏会因为自己能够发现尸体而觉得自己和常人不同，从而发生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事情。死亡对于老百姓来说本来就是一件极其避讳的事情，而晏晏的这个行为无意就是民间所谓的报丧，没有谁愿意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在自己身边。在陆黎的心中陆晏晏还是那个善良的，需要自己去保护的小孩子，他不能允许任何伤害到晏晏的因素存在。哪怕这个因素来自路晏晏本身，只是现在这件事是一个定时炸弹，陆黎需要一个机会让陆晏晏接受自己的与众不同。
　　在陆黎思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一道车灯的亮光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