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探尸》月影寒江

10、第十章 方欣之死

　　早上，陆黎将发现方欣尸体的消息告诉了陆晏晏，陆晏晏其实早就已经能够预料到方欣的结局，但是真的听到方欣死亡的消息还是有些难过，花一样的年纪，灿烂的少女，就这样无声的凋零了。
　　早饭后，陆晏晏和陆黎还有季彦辰来到巡捕房，苏沐言正在询问方欣的家人，方欣的母亲哭到不能自已，她的父亲搂着就要崩溃的妻子强忍悲痛回答着苏沐言的一些问题。
　　苏沐言送走了这对伤心欲绝的夫妇，回到办公室看到正等着的三人。
　　“怎么说？”季彦辰问。
　　“经过验尸发现，方欣是死后被人投江的，小姑娘是活活被人勒死的，脖子上有很深的印记。”苏沐言也很惋惜。
　　陆晏晏听完苏沐言的叙述，很是难过，虽然她和这个小姑娘并没有实质上的接触，但是作为同校的学生听到自己的同学就这样死去，还是很难接受。
　　“对了，死者的袜子不见了。”苏沐言拿着死亡报告“衣服，鞋子都好好的穿着，唯独袜子不见了。”
　　“袜子？”季彦辰疑惑不解。难道杀人者有收集袜子的癖好？那应该不至于杀人啊。
　　了解了案件的情况，三个人离开了巡捕房，陆晏晏回到学校，看见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的高萌。
　　“高萌”陆晏晏坐在高萌旁边。
　　“晏晏，方欣再也回不来了，她真的去了那个黑暗的地方。”高萌依旧呆呆的，对于陆晏晏的到来，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如果，我当时可以和她一起去，方欣就不会不回来了。”
　　方欣的死对于高萌而言也是一个深深的打击，之前方欣的失踪，高萌就一直很自责，她一直都在责怪自己没有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去探险才会使得好朋友失踪，于是她一个人一路走到那个所谓的连接黑暗的桥洞去找自己的好朋友，哪怕自己最后被吓倒在洞内，她还是去了，那时至少高萌还有希望，现在方欣的死使得高萌陷入更深的自责无法逃脱。
　　看着当初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儿变成现在这幅样子，陆晏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这个孩子，她轻轻的将高萌搂在怀里，高萌依旧呆呆的没有反应。
　　下午陆晏晏回到家，陆黎和季彦辰已经回来了，两个人此时正在探讨方欣的死。
　　“陆黎，你说为什么她没穿袜子呢？会不会是冲掉了。”季彦辰对于没有袜子这件事耿耿于怀。
　　“鞋子还在，袜子冲走了，怎么做到的？你给我演示一下。”陆黎对于季彦辰的想法表示很无奈。
　　“你们回来这么早啊。”陆晏晏看着讨论的火热的二人。“今天没什么事吗？”陆晏晏脱下脚上的鞋子，上学穿的鞋子好看却不好穿，陆晏晏自小疯跑惯了，脚也是随意的长着，这样的鞋子着实有些不舒服，因此陆晏晏回到家都会先把跟鞋脱下换上比较舒服的鞋子。
　　陆晏晏换完鞋子抬头就看到两个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陆晏晏被两人看到有些发毛。
　　“你俩干嘛？”陆晏晏一脸狐疑。
　　“我觉得你想到了。”季彦辰回头看陆黎。陆黎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开始哈哈大笑。陆晏晏有种见鬼的感觉，这俩人不会是鬼上身了吧，待会儿素衣回来得让他给这俩人看看。
　　“你俩没事吧，笑什么呢？”
　　“我问你，在外面你会换下鞋子吗？”季彦辰看着陆晏晏。
　　“不会啊，出去了当然要穿的得体些。”
　　“这不就得了。”季彦辰两手一摊坐回沙发上。
　　“啊？”陆晏晏也坐了过来，但是对于季彦辰没头没脑的一句，陆晏晏更不懂了。
　　“他的意思是，人只有在自己觉得放心的地方才会选择舒服的方式待着，就像你每次回家都会换上舒服的鞋子一样，方欣之所以没穿袜子是因为她也在自己觉得放心的地方。”陆黎给陆晏晏解释。
　　“你想想什么地方才会让人完全放心下去呢？”季彦辰对着陆晏晏眨眨眼睛。
　　“家”陆晏晏半晌才回答。
　　听到陆晏晏的回答，陆黎和季彦辰也收起了笑脸，如果是在家遇害，那么是谁杀害了她，亲生父母吗？还是哪一个熟人？不论是谁，三个人都不想去揣测。
　　“明天我们需要去会会那对夫妇。”季彦辰眯着眼睛说。
　　第二日，三人早早来到方欣家中，一进门便看到，方欣的父亲正在擦拭着什么，是方欣的牌位。他回头看到来人，轻轻放下方欣的牌位。将三人迎到屋内。
　　“三位来是有什么事吗？”这位父亲看上去很憔悴，双眼无神。女儿的突然离世，让这位父亲的所有情感都被抽离了，他此时更像一个摇摇欲坠的瓷器，随时都可能摔的粉碎。
　　“怎么没看到方欣妈妈？”季彦辰率先开口。
　　“她昨天回来便病倒了，在床上休息。”方欣的父亲向里看了看。
　　“我们想去看看可以吗？”陆晏晏问到，她是真的想去看看这位母亲，无论怎么说，都是痛失了女儿。
　　“好”方欣的父亲有气无力的答应，而后拖着身体向屋内走去，方欣的母亲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女儿的遇害让这位母亲的精神忽然崩溃，巨大的打击使得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方欣的父亲说昨天从巡捕房回来方欣母亲就开始胡言乱语，而后便晕了过去，一直到现在都是这个样子。可以看出方欣的父亲也在强撑。
　　几个人悄悄退出了房间，陆晏晏将屋门关好。
　　“我们想问一下，二位会不会游泳。”陆黎放低声音，他害怕惊扰了方欣的母亲，即使现在的她根本不会理会外界的声音。
　　“不会啊。”方欣的父亲摇摇头。
　　“好，您请节哀，相信巡捕房很快就能抓到凶手为方欣报仇。”陆黎没有再往下问。三个人离开了方欣的家，临走前陆晏晏回头去看，她看到方欣的父亲呆呆的望着方欣的牌位。
　　“不会是这对夫妇。他们的悲痛不是装出来的。”陆黎很能理解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
　　“那还会是谁？难道我们分析错了？”季彦辰有些想不通“走，我们去找苏沐言。”
　　巡捕房探长办公室，苏沐言看着坐在对面的三个人很头疼，这三个人什么时候对破案又感兴趣了。
　　“敢问三位何事啊？”苏沐言叹气。
　　“我们想看看方欣，看看还有什么线索没有。怎么样，苏大探长行个方便？”季彦辰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季少爷对破案又感兴趣了？”苏沐言嘴上说，但还是拿出了详细的尸检报告递给季彦辰。
　　“诶，苏探长不要这么说吗，我季某一向对新鲜事物感兴趣。”季彦辰拿过尸检报告和陆黎陆晏晏一起翻看。
　　“苏沐言，这上面写着在死者手中发现一小块布料？在哪呢？我看看。”季彦辰指着尸检报告给苏沐言看。
　　“跟我来吧。”苏沐言带着三人来到解剖室，就在马上就要进去的时候，苏沐言忽然站住。
　　“等等”说完，苏沐言先一步进入解剖室，不一会儿门被打开，苏沐言说了一句进。
　　陆晏晏紧紧的跟在陆黎身后，她一想到可能要看到被开膛皮肚的尸体就有些害怕。
　　“没事，尸体不在。”苏沐言指着整整齐齐摆放在工作台上的东西说“都在那里了，你们自己看吧。”
　　听到苏沐言说尸体不在，陆晏晏小心翼翼的从陆黎身后探出一点，眯着眼睛确认，看到确实没有尸体之后，她才放心下来，跟着季彦辰和陆黎一起查看方欣的遗物。
　　一套衣服，一双鞋子，一个发卡，一小块碎布。陆晏晏拿起那块碎布对陆黎和季彦辰说。
　　“是这个吧。”陆晏晏将那块碎布交给陆黎。苏沐言也凑了过来。陆黎接过那块碎布仔细看了看，他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不能确定，随后他又递给季彦辰让他确认。季彦辰接过碎布仔细辨认，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是一种吸汗性极好的麻布，这布料的颜色很眼熟啊。”季彦辰翻了翻手里的布料。
　　“你看这儿”陆黎指着碎布的一个小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残缺的图案。季彦辰将碎布拿近些辨认，很快他就认出了这一个小图案的样子。
　　“是章家的家徽。”季彦辰对于这个图案很是深刻，明明就是个□□还要学人家古人搞一个什么家徽，要搞你就好好搞，季彦辰第一次见到那个家徽的时候差点没笑死，那哪里是个家徽，完全就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图案，据说还是章十亲自画的，为此季彦辰暗地里嘲笑了章十很久。
　　“你确定吗？”苏沐言拿过季彦辰手里的碎布去看，在那个角上确实有一片像图案东西，当时因为这图案太过杂乱，他并没有在意。“这，你凭什么确定？”苏沐言有些怀疑，江湖上谁不知道季家和章家不对付。
　　“凭什么，凭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丑还敢自称是自家家徽的图案，小爷我用脚画都比这好看。”季彦辰对这图案的印象真的是十分深刻，这一点他没有私心，毕竟当时自己拿着那个图案想要搞清楚章十到底画了个啥，最后得出结论就是画了几个圈套在一起。
　　“那这么说，杀死方欣的是章十的手下？可是他一个□□怎么会去杀一个女学生呢？”苏沐言有些不可思议，怎么想这两种人也不可能有交集。
　　“人在江湖，谁还没两个朋友啊？！”季彦辰对于苏沐言一口一个□□很是不满，忍不住翻了苏沐言一个白眼，苏沐言就当没看见接着说。
　　“即便认识，那他杀一个女学生干什么？两个人也不可能结仇啊？”
　　“找到不就知道了。”季彦辰没再给苏沐言发言的机会，抬腿就走了。
　　“我们去哪里啊？”陆晏晏问
　　“章家啊，既然知道了就去会会。”。
　　“别瞎闹，你这么去，章十怎么可能承认，肯定会认为你找茬。到时候又找机会去捣乱。”陆黎拦住气势汹汹就要冲向章家的季彦辰。
　　“啧，真是麻烦，哎！苏沐言等什么呢？走啊！抓坏蛋去！”季彦辰招呼不远处明显不是很想去的苏沐言，苏沐言内心十分懊恼，心说果然遇到季彦辰就没好事。
　　“呦，苏探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苏沐言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还是和季彦辰，陆黎，陆晏晏三人来了章家，章十老远就咧着大嘴开始寒暄。
　　“章十爷客气。”苏沐言客气了一下说明来意“我这次来是有事想向章十爷核实一下。”
　　“苏探长所谓何事，章某必定配合。”章十虽然嘴上说着配合，可是眼神里的不悦苏沐言捕捉到了。这章十的品性在江湖上并不是很好，一向都是睚眦必报，而且速来手段恶劣。苏沐言并不喜欢招惹这人，但如果凶手出自章家，那他作为探长就有责任替死者伸冤。
　　“想请您看看这个。”说着苏沐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碎布递给章十，章十看见碎布有些不解，接过仔细辨认，直到看到碎布一角的图案，章十神色一凛，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这是？”章十将碎布还给苏沐言。
　　“章十爷不眼熟吗？”苏沐言不打算和他绕弯子。
　　“看那碎布上的图案是我帮的没错，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章十已经收起了笑脸。
　　“那么就好办了，既然章十爷承认这是你们的，那么就请章十爷配合我们，找到杀人凶手。”苏沐言紧紧的看着章十，当章十听到杀人凶手四个字的时候，脸色铁青。
　　“苏沐言，你什么意思？一块破布就想定我帮兄弟的罪吗？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谁在外面，怎么苏探长是打算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兄弟一起端了我章家吗？！”章十在进会客厅之前，就有人告诉他苏沐言和季彦辰一起来的，同行的还有陆黎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儿。章十一直对季家不忿，碍于苏沐言是探长才一忍再忍。此时苏沐言拿了巴掌大的碎布，就因为上面有家徽，就口口声声说要抓凶手，章十瞬间火冒三丈。
　　“苏某说过不会介入你们任何一方，这碎布是我们从一具女孩儿的尸体手中拿到的，那女孩儿就算死都紧紧攥住了这个可以证明凶手是谁的碎布，敢问章十爷，作为探长，我苏沐言该怎么做呢？！”苏沐言咄咄逼人。
　　苏沐言的一番话噎的章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的章十一直喘粗气。
　　“苏某再问章十爷，听说带有家徽的衣服每人只有一套可有此事。”
　　“没错。”
　　“那么就请章十爷让你百十号弟兄穿着这身衣服来章家码头找我。”
　　苏沐言没有给章十任何再发作的机会，说完转身就走，身后的章十险些气晕。
　　章家码头，浩浩荡荡站着章家的百十号人，大家都莫名其妙，忽然被告知让穿上带有家徽的衣服到码头集合，好些人都匆匆忙忙的赶回家中去取。
　　“各位弟兄，苏某今天来呢是为了一个案件，还请各位配合，当然这都是章十爷又应允了的。”苏沐言接着说“那么接下来请各位弟兄看看还有没有没到的？”
　　低下的人群一阵骚乱，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很快就有人开始小声交谈。
　　“李立还没来是不是？”
　　“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说起来还真是”
　　很快低下的窃窃私语就引起了苏沐言的注意。他走下台阶来到那几人面前。
　　“你们说谁好几天没来了？”苏沐言尽量显得自己很和蔼。
　　“奥，李立，我们已经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李立？你们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苏沐言问
　　“四五天以前吧，他那时候说家里有点事就匆匆忙忙的走了，之后就再没有出现了。”
　　“那他那几天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苏沐言心里已有定数。
　　“听说他好像欠了好多钱。”
　　“欠钱？”
　　“听说他好像赌钱了。”
　　一番了解之后，苏沐言离开了章家码头，来到离这里不远的饭店，季彦辰，陆黎，陆晏晏等在那里，苏沐言一进去就看到季彦辰和陆晏晏再抢桌子上仅剩的一个煎包，而陆黎好像没看见一样正在慢悠悠的喝茶。
　　看到苏沐言，陆黎招了招手，苏沐言走过去坐下，陆黎给苏沐言倒了一杯茶。
　　“如何？”陆黎问。
　　“是一个叫李立的人，听他身边的人说，他已经四五天没有到章家去了，而且这个人前几天据说欠了很多赌债。”苏沐言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谋财害命？”季彦辰将好不容易抢过来的包子一口塞进嘴里，嘟嘟囔囔的问。气的陆晏晏想踢死他。
　　“谋财害命，去抢一个女学生？一个女学生能有多少钱？亏你想的出来。”陆晏晏觉得李彦辰的脑子此刻可能是空的。
　　被陆晏晏这么一说，季彦辰也觉得荒谬，可是那是因为点什么，一个□□小弟，一个女子中学女学生，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个人怎么就搅和在了一起呢。
　　“这个方欣和李立又是怎么认识的呢?这两个人不论是从经历还是所生存的环境来看都不应该是有交集的人。”
　　说着说着，陆晏晏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陆黎。
　　“哥，你还记得，我们去警局看到的方欣的遗物都有什么吗？”
　　“她的衣物、鞋子、发卡还有一块碎布。”
　　“没了?”
　　“嗯，没了。”
　　“可是，方欣的书包呢？她不是放学去的吗？她的书包呢？”
　　季彦辰和陆黎才反应过来，高萌说，方欣是放学之后和同学一起去的，可是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的书包。
　　“是啊，书包呢？”
　　“我如果没记错，方欣的那些同学说，她要自己再往里走走，会不会太害怕掉在那个洞里了。”陆晏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不是没有可能，哎呀，走，再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季彦辰说着就拉起兄妹二人往出走。
　　季彦辰一路油门到底，急促促的又回到那个所谓的“桥洞”，三人这次带足了手电，季彦辰更是一手一个往里走去，三人走了一段就发现，这桥洞尽头淤泥堵塞，加上后期的坍塌，早就不通了。三人拿着手电在里面仔细找了找，没有发现方欣的书包，倒是陆黎看到在那堵住洞口的淤泥上，有一个坑，于是叫季彦辰来看。
　　“看着，像是，新挖出来的。”
　　季彦辰摸了摸坑周围的泥，又用手电仔细照了照，确定了自己的看法，挖出来不久。
　　“陆黎，你看，这坑里原来好像埋在什么东西。”陆黎顺着季彦辰手指的地方看去，因为是湿泥的缘故，在坑中还保留着当时埋在里面的东西的大致形状。
　　“什么东西四四方方的？难不成埋了个盒子？”陆晏晏也看到了坑里的样子。
　　三人一路回到陆家，陆晏晏看着大摇大摆坐在自己家沙发上的季彦辰没好气的说。
　　“我说季大少爷，你自己有家不回反而赖在我家。”
　　“嘿！小丫头片子，季大少我和你大哥志趣相投，彼此兄弟相称，我在我自家兄弟家里，有何不妥啊？”说完，端起陆黎刚刚端过来的茶就喝了一口。
　　“赖皮。哼”陆晏晏白了季彦辰一眼，坐到陆黎身边去了。
　　“诶，就赖皮就赖皮。”季彦辰冲着陆晏晏做鬼脸，气的陆晏晏站起来就要踢他，被坐在一旁的陆黎一把抱住，一边又摆手让季彦辰不要再逗陆晏晏了。
　　“你俩行不行了，幼不幼稚。一个小姑娘的书包能到哪里去？又或者说这个书包里装着什么，促使它必须消失而它的主人必须死。”
　　陆黎说了自己的想法，当时和同学分开独自进入的方欣走进去发现桥洞被堵无法前行，随后她发现了埋在淤泥里的东西，于是本就是来探险的方欣将自己发现的宝贝装进书包带了出去，结果就是这个宝贝给她招来了杀身之祸。
　　“可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重要到必须杀了发现者。”季彦辰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