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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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沈医生谈恋爱了。”周宴庭走进办公室，在盛朝音震惊的眼神中，喜滋滋地完成了出柜演习。
“你和沈医生……”盛朝音震惊过后又有点儿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多的美女在小周总这里无功而返，原来小宴压根就不喜欢女孩子。
沈医生颜值、人品均为上上等，现在回想起来，跟小宴在一起的时候，气场的确出奇的和谐，就是不知道小宴爸妈能不能接受儿子找了一个同性伴侣。
接收到了合伙人的真诚祝福和提醒后，周宴庭打算再接再厉找小舅正式出柜。姐姐正在忙婚礼，还要度蜜月，先把小舅发展为同盟比较稳妥。
跟沈霏约好了一起吃晚饭，他下班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小咖啡店拿了几盒预订的糕点，来到了云霖的院长办公室。
“怎么有空来看我，野生甜品大师又出新货啦？”回到办公室的夏云眠洗了手，接过周宴庭递过来的曲奇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赞道，“唔，松软可口，巧克力味道好浓郁，还有点淡淡的咸味，不错不错。”
夏云眠口中的野生甜品大师是小咖啡店的老板，一位面相有些凶的中年大叔，煮咖啡的技术一般，做出来的小甜点却是味道绝佳，被研究员们安利后，周宴庭经常自掏腰包给大家点这家咖啡馆的甜品配下午茶。
有一次是老板亲自来送货，他还问大叔有没兴趣开连锁店，他可以投资，被大叔板着脸拒绝了。后来研究员们打探到，大叔当初加盟了一个连锁咖啡品牌，没多久品牌就倒闭了，还好他是拆迁户，店铺是自己的，自立门户后他对连锁这两个字有心理阴影。
“好吃吧，这款海盐巧克力软曲奇，是我委托大师特制的，冷藏后吃脆爽，常温吃松软，如果用微波炉加热一下，还能尝到爆浆感，配上咖啡或者红茶味道更好。”周宴庭开心地说。
他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房东老太太经常烤巧克力软曲奇给他吃，后来还把配方写给了他。想到沈霏不爱吃甜，他让大师多用可可粉，少放糖，再加上海盐，吃起来的层次感就更丰富了。小舅的口味跟沈霏差不多，他就知道小舅肯定爱吃。
“小舅，你觉得沈霏怎么样？”周宴庭问。
“优秀，业务能力没得说，你妈妈在他那里做过治疗后，情绪稳定，睡眠也好了。小沈的催眠术真的很神奇，路主任说疗养中心有好几位顽固性抑郁症患者，现在都开始有了不同程度的缓解……”
夏云眠以为周宴庭问的是沈霏的业务能力，不遗余力地大加赞扬。
“那我跟他谈恋爱，你应该支持吧。”周宴庭直截了当地问。小舅一向对他有求必应，思想也比较开放，不需要迂回战术。
“哈？你跟小沈？谈恋爱？”夏云眠手中的半块软曲奇啪嗒掉到桌上，端正英武的面庞上，难得地出现了呆滞的表情。
“对啊，这么优秀的人才，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你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软曲奇就是根据他的口味定制的，也很合你的口味吧？”周宴庭笑嘻嘻地说。
“什么一家人，你……你真的想好了？不是一时冲动？”夏云眠看着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眼神坚定的周宴庭，下意识想说别胡闹，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
作为医生，他很清楚同性恋是一种正常的性取向，不可改变也无需治疗，就他本人而言，他也不看重所谓的传宗接代。
没遇到盛朝音之前他都没有成家的打算，喜欢上盛朝音以后，如果追求成功，真的能在一起，也没考虑过一定要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如果盛朝音不打算再生，他觉得有小淇也足够了。
但是他的想法不代表姐姐、姐夫的想法，他们不同意怎么办？姐夫也就罢了，姐姐的精神不稳定，可不能受刺激。
“你先注意言行，收敛些，别让家里看出端倪，等你姐忙完这一阵，你负责说服你姐，我找机会到你妈妈那里探探口风，咱们从长计议。”夏云眠冷静下来后说。
“谢谢小舅，小舅你最好了。”不愧是小舅，提的建议与自己的三步走计划完全一致，周宴庭留下两盒曲奇，快乐地去找沈霏了。
夏云眠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拨通了谢远山的电话。
“老谢，小宴刚刚跟我出柜了，你给我送来的人才，就要变成我的……”侄媳妇？侄女婿？好像都不对，算了，称呼不重要，夏云眠说，“要变成我们家的人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赶紧抽时间商量下！”
谢远山：“……”你们家的人？也许是我们家的人哦，到底是谁家的猪拱了谁家的白菜还没准呢？
谢远山倒是很想把沈霏打包嫁进周家，但心里明白，小周总被拱的可能性只怕更大些。哎，我一只单身狗，自己的人生大事还没有解决，没想到已经升级成了为小辈的谈婚论嫁操心的家长。
……
林霁品尝着巴斯克烧焦芝士的细腻顺滑，看着哥哥和宴哥在自己面前含蓄地秀着恩爱，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他把甜品摆在一起，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有猫一家亲】群，谢哥你看，宴哥可真贴心，给哥哥定制甜点，也没忘记给我带这么好吃的点心。
这怎么能叫虐狗呢，这叫关爱单身狗，小霁心想，哎呀，不过好像是有些吃撑了。
“喵呜……”虎头品味着从林霁和沈霏处接收到的双重美味，快乐地叫了一声。
它在下面回复，巴斯克芝士外焦里嫩，牛乳味与焦糖香交织，没想到加了海盐的巧克力曲奇居然这么好吃，小周总可真好啊。
“喵呜……”虎尾跟着回复，小周总可真好啊。
“喵呜……”夏大熊也快乐地叫了一声。
它觉得新来的小伙伴非常有趣，开始跟着它们参加聚会。嗯，看虎头吃得这么开心，自己的胃口也好了很多。路大橘说得没错，大家一起吃饭果然更香。
吃完饭，林霁带着甜品去找师傅和龙小妹，周宴庭跟沈霏带着猫咪们去香樟林散步。
经过疗养中心的中式小楼时，周宴庭想起当初在接待厅等林霁做检测时，沈霏跟他聊的那些趣事，好奇地问：“霏哥，你还记得在这里跟我聊的经历吗，是确有其事，还是你编出来的？”
“呃……我其实只在瑞典卡罗林斯卡学院交流学习过三个月，不过告诉你的趣事多半是真的，只是有些发生在国内。”沈霏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那时候他初来乍到，靠着虎头临时编出来的故事应付小周总的一再追问，没想到满脸好奇的俊美青年居然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我是T大医学院毕业的，学的专业是神经医学和神经工程学，从事的工作的确跟精神治疗相关。”沈霏继续回答，在心里给自己抹了把汗，还好除了城市和学校，其他跟小宴聊的还算是有影的。
“T大医学院，那你跟谢哥和我姐也算是校友啰。”周宴庭惊喜地说。
“嗯，谢远山在那个未来还是我的博士生导师，我因为精神力异于常人，从小就接受他的研究与指导，最后也是因为这种特殊的能力，选择了从事精神治疗方面的工作。”沈霏说。
虽然已经与谢远山定下来封存孪生世界的血腥往事，但他希望小宴知道，谢远山是他和小霁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恐袭发生后，父母与外公惨死，弟弟失踪，爷爷奶奶悲伤过度，双双病倒，姑姑赶过来处理完后事，把他们接去法国，当时想带他一起走，他自己选择跟着谢远山生活。
20年的相依为命，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精神力异能的演变方向，终生职业的选择，都与谢远山的言传身教分不开。
来到这里后年青版谢远山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来自未来，他表面上吐槽，内心其实无比欣喜于谢远山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智商超群的老狐狸。
“那谢哥是不是一开始就猜到你的来历了？比我发现得还要早？”周宴庭问。
他记得在公安局门口，谢远山就一副与沈霏很熟的样子，在会所介绍兄弟俩时的口吻，更是带着明显的亲昵感。
“嗯，他在那天晚上就猜到了，通过他，我跟小霁才能比较自然地结识林雨微和沈隽，还有我现在的博士后合作导师林清安，我们未来的外公，也是他引见的。”沈霏说。
“谢哥果然是最聪明的，你跟虎头的演技其实挺好的，要不是后来虎头拿出飞板的时候正好被我看到，我肯定会以为在球形闪电中看到你们，是我被小霁身上的香水影响后产生的幻觉。”周宴庭笑着说。
“喵呜……”金主爸爸夸我演技好，虎头高兴地对虎尾说。
“喵呜……”虎头哥哥的演技是很好啊，小视频下面有很多人类夸你是演技派呢，该威武的时候威武，该搞笑的时候搞笑。
“喵呜……”你们在聊什么？我们来爬树吧，夏大熊说。
两人在上次坐过的长椅坐下，虎头带着虎尾和夏大熊，飞速窜上了一棵大香樟树。
“刚刚在小舅那里，他对你的工作能力赞赏有加，我就乘机说，我跟这么优秀的沈医生谈恋爱了，然后我小舅目瞪口呆，哈哈，我还从来没见过一向英明神武的他这么呆呆的样子。”周宴庭向男朋友通报首次出柜经过。
“你跟夏院长说了？他什么意见？”沈霏紧张地问。
“他答应先帮我探探我妈的口风，放心，只要我妈不强烈反对，问题都不大，我爸基本都听我妈的。”周宴庭拍了拍沈霏的肩膀，以示安抚，“我姐本身就是平权运动的支持者，还是个超级腐女，等她结完婚度好蜜月，我再把她发展成盟军。”
“我老师说，万一你爸妈不理解的话，他可以作为我的长辈上门跟他们沟通。”沈霏说。
外公，不，现在是堂舅舅了，早就知道谢哥的性向，所以对自己喜欢同性这件事，几乎没有任何障碍就接受了。
“哈，林院士上门做我爸妈的思想工作。”周宴庭设想了一下这个场面，觉得有些魔幻。
“那就更没问题了，不过小舅让我暂时收敛些，先别让家里知道，吃饭的时候，我都没敢跟你坐得太近。”周宴庭略有些遗憾地说，好想正大光明地秀恩爱啊。
话音刚落，周宴庭发现他的小手指被沈霏轻轻勾住，“勾搭”他的男朋友坐得端端正正，与他隔着两拳的距离，路过的人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霏哥真可爱，玩偷偷牵手的游戏吗？周宴庭看着沈霏挺拔的坐姿与一本正经的表情，心神荡漾，想靠过去亲他。哎呀，怎么又有人走过来了。
身周的香樟树林突然消失，眼前出现了一片荷塘，柔和的月光倾洒下来，如流水般浸润着满塘的花叶，微风吹过，送来丝丝缕缕的清香。
“这是我读大学时看到的荷塘月色，那个时候没想过会有对象，现在带你来打卡。”沈霏在周宴庭耳边轻轻地说。夏院长要求暂时收敛些，没问题，他可以带小宴在他的世界里牵手同行。
酷，差点忘了男朋友的玄幻世界，周宴庭兴奋地说，“霏哥，带我逛逛你记忆中的校园。”
T大的校园他去过几次，不算陌生，但如果是未来世界里男朋友学习、生活过的地方，意义完全不同。
周宴庭跟沈霏手牵着手，在校园里散步，去图书馆男朋友常坐的位置喝咖啡，到第三食堂品尝椒盐大虾和水煮鱼，参观了男朋友的大学宿舍和研究生宿舍，还坐在阶梯教室的第一排听了一会儿公开课。
周宴庭看见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年长版谢远山走了进来，用光屏演示脑神经功能信息学的主要研究内容，复杂的神经科学知识被他讲得生动有趣，又有了新的主意。
“霏哥，我想看你刚进大学时的样子。”周宴庭小声对沈霏说。牵着手带他逛的沈霏，是28岁成熟稳重的大帅哥，想看男朋友18岁时的模样。
刚进大学时？沈霏点开智脑中虎头曾经塞给他的名为“小白生活全记录”的文件包，从按年份保存的小视频，挑了一小段。
周宴庭发现自己化身猫咪，蹲坐在了篮球场边，守着一个背包，球场上，穿着短袖运动装，身形高大健美的青年接过队友的传球后果断起跳扣篮，哇，周边围观的同学发出热烈的欢呼，女生的声音似乎更激动些。
“小白快看我。”自己举着爪子高喊。
球场上的沈霏甩了甩头上的汗，冲着周宴庭的方向望过来，五官深邃立体，眉眼虽略显稚嫩，忆初具逼人的锋芒，抿着薄唇满脸严肃，颜值跟现在一样逆天。
哦，酷酷的小男神真可爱，好想跟他在大学时代就相识。
“这是虎头给你拍的吧？霏哥，你那时候看着好酷。” 周宴庭松开跟沈霏相勾连的手指，看着身边的男朋友说。
相比之下，现在的沈霏五官更为硬朗，神情却柔和了很多，像是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热爱与包容。
“那时候性格比较别扭，后来因为职业要求，慢慢调整性格，培养亲和力。”沈霏简单解释了一句。
小时候他因为精神力异能无法控制，时常头痛欲裂，笑容本来就不多，8岁之后又因为仇恨戾气满满。
等到把所有的凶手都送进了“地狱”，他开始在谢远山的引导下选择以精神治疗作为终身职业，才逐渐有意识地学习微笑，让自己变得柔和。
而到了这个世界以后，找到了小霁，找到了“家人”，找到了爱人，才是他变得更为平和快乐的主要原因。
“你看，这是我大学时玩赛艇的视频，是我姐姐来看我的时候帮我拍的，是不是也很帅，不过没你酷。”周宴庭翻出手机中的旧视频，点开给沈霏看。
视频中的周宴庭穿着深蓝色长袖运动上衣与黑色短裤，集优雅与活力于一身，划桨的动作娴熟流畅，充满韵律感，转头冲着镜头笑了一下，漂亮的桃花眼闪闪发亮，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霏哥，我们可以一起在剑河划船！”周宴庭灵机一动，向体验功能无比强大，体验项目不断拓展的男朋友，提出了新的互动要求。
看完视频，沈霏再次勾住了周宴庭的手指，带着他转换时空。
香樟林被熟悉的剑河两岸风光所代替，周宴庭看见手中双浆拨出的浪花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粼粼波光，感受到身下的小艇如蜻蜓点水般，在水面上快速地向身后滑动。
水声响起，右侧出现一艘小艇，艇手穿着与自己同款的运动服，并行的时候，18岁的霏哥转头对他说：“加油哦，同学。”
天空中有鸟飞过，远处有天鹅嬉戏，两艘小艇你追我赶，仿佛能一直划到水天的尽头。
“霏哥，想带你去更衣室打卡。”在剑河上融合了浪漫记忆的周宴庭，想要继续满足心愿。
他第一次看见同性接吻，就是在学院赛艇俱乐部的更衣室里，一方把另一方压在衣柜上，吻得激情四射。当时他看了一眼就退出了更衣室，还略有些遗憾地想，自己喜欢女孩子，估计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在男更衣室里跟对象玩亲亲。
接收到周宴庭的打卡愿望，沈霏耳根微红，表情有些微妙，18岁的周宴庭想带18岁的沈霏，在赛艇俱乐部的更衣室亲吻。
好吧，这个体验要求虽然有些奇特，倒也不难实现。
随着更衣室的细节在回忆中逐渐清晰，周宴庭发现自己正坐在棕色的长条皮凳上，抬头看见酷酷的小男神，靠在原木色的衣柜边，冲他展颜一笑。
18岁的脸和28岁的温柔眼神，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致命的诱惑力，周宴庭兴奋地站起来，走到沈霏面前。
先来一个男友力Max的壁咚，然后，周宴庭怀着18岁的冲动与26岁的体贴，深吻了眼前的小男神。
没有月亮的天空中有点点星光，香樟林里的地灯散发着柔和光芒，虎头带着虎尾和夏大熊已经在探索第八颗大树，还发现了一只满怀警惕的红毛大松鼠。长椅上的两人端端正正地坐着，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亲吻的场景已经转换到了伦敦千禧之轮的观光舱中，衣柜变成了透明的玻璃壁，让周宴庭印象深刻的跨年烟花表演刚刚开始。
观光舱升到了摩天轮的顶端，周宴庭如愿长出了一对巨大的光翼，与沈霏一起飞出舱外，飞向高空，直到巨大的摩天轮缩小成了一只彩色的小风车。
向下俯瞰，摩天大楼灯光璀璨，映亮夜空，金丝雀码头所在的道格斯岛，被泰晤士河环绕，犹如开满宝石花的奇幻花园，海德公园仿佛彩虹堆叠，卡纳比街像一条光彩夺目的长龙……
周宴庭记忆中的伦敦夜景，与沈霏智脑中的数字伦敦交融，隔着两个世界，几十年的时光，共同编织出了最为梦幻的霓虹世界……
链接悄悄断开，香樟林里四下无人，一派宁静，晕晕乎乎的周宴庭被沈霏拥入怀中，接了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