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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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周总最终没有与沈霏互相送来送去，达成互送一整夜的恋爱成就，也没有像春梦中那样，与沈霏有进一步的身体层面的深入接触。
第二天早上起来跑步时，周宴庭习惯性复盘了一下。
前一个原因他归结于第一次元神交融的感觉太过于强烈与美好，自己沉溺其中，不知不觉丧失了主动性。
后一个原因应该是沈霏太纯情了。
当时他被亲得晕晕乎乎，浑身发软，只记得沈霏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牵着自己的手进了顶楼公寓，坐在沙发上等自己洗好澡，给自己做了雷池淬体式按摩，然后，自己就被摸摸头送进了黑甜梦乡。
其实霏哥真留下来过夜的话，自己也不会对他做过分举动的。周宴庭边跑边想，又不是做梦，可以不管不顾肆意驰骋，现实操作可是需要准备工具，还要掌握相关的技术细节。
他还没研究过呢，就跟投资或者创业一样，怎么能打无准备之仗。
霏哥是自己认定了一辈子要在一起的爱人，他要好好规划，循序渐进、缓缓图之、稳扎稳打，从精神到身体层面，都要带给霏哥最美妙的恋爱体验。
当然周宴庭不知道，他的霏哥没他想的那么纯情。帮他按摩完，安抚他入睡后，抱他翻身平躺，看着活色生香的睡美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他偷偷抱着亲了又亲，眼看着周宴庭的嘴唇要被自己亲肿了，才靠着强大的精神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依依不舍地打的回了家。
沈霏成年时，正是脑脑交互刚开始流行的时候，周围的同学觉得用这种方式谈恋爱或者单纯寻求快乐，不但安全、便捷，还有无数的花样可以搜索，一个个乐此不疲。
唯有他忙于锻炼精神力，忙于配合谢远山的研究，活得像个真正的清教徒，不光是身体上的禁欲，精神上也同样自律。
现在被小说和小周总的遐想激发了更多的想象力，也仅限脖子以上。
不过关于身体构造，关于大脑各部位的细致功能，关于如何激发对应的激素分泌，在现在这个世界上，估计没多少人比他更清楚。
所以，他其实是个理论上的“调情”大师。
如果说林霁相当于是调试、操控身体这具乐器的高手，那沈霏不光能操控身体，还能调动情绪甚至情感，只是在遇到周宴庭之前，他除了治病，从来没有用过这些能力而已。
就像遇到周宴庭之前，他也从来没有试图去读过身边人的瞬间情绪与想法一样。
在沈霏原来的认知中，精神力异能在完成对一干恐袭案凶手的惩治后，就变回了纯粹的治疗工具，随着能力而来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
来到这个世界，找到了弟弟，看到了年轻鲜活的“家人”，又有35年的时间差，可以从容布局守护，压力感缓解了大半。
不知不觉喜欢上周宴庭之后，他无师自通地意识到，精神力异能不但可以创造和传递美好的体验，还是恋爱的绝佳工具。
沈霏打算循序渐进，带周宴庭体验脑脑交互的快乐，携手共享爱情的美妙。
至于现实中的身体结合，沈霏觉得可以放到后面才考虑。而且小宴似乎想要作为主导者，但从技术层面来讲，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力，应该是他作为主导者更顺畅些……吧，沈霏心想。
再说，在精神世界，其实也没有太多攻受、体位的区别，双方意识交融的时候，小宴一样能感受到他的感受，对，沈霏觉得计划通。
……
周六周宴庭回湖山醉月，陪刚被父母从老家接过来的外公外婆聊天吃饭。
外公在小镇教了一辈子的书，很多家庭两代人都是他的学生，在当地极受尊重。二老喜欢小镇的安静生活，每次在B市住一段时间后，就想着回老家，这次也是打算参加完孙女的婚礼就回去。
“雅暄结婚以后，几年内肯定会生小宝宝，小宴也到了该找女朋友的年龄了。”夏月明说。
“听小宴说云眠已经有追求的目标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带人回家了，你们不想第一时间看到吗？”周志诚说。
女儿女婿抛出来的小辈人生大事，桩桩件件听着都很诱人，让二老产生了留在这边长住的念头。像亲家母那样指手划脚老想插手小辈家事肯定是不会的，他们在边上看看就很开心。
周宴庭陪外公外婆在小区里慢慢逛的时候，趁着给二老拍照，看到的每一处美丽风景、每一桩有趣小事都想分享给沈霏。
小宴：霏哥你看，这一片石蒜花是不是特别艳丽？它还有两个更好听的名字，叫彼岸花和曼珠沙华。
小宴：这么漂亮的蝴蝶，居然停在螳螂上面，原来梁山伯真的喜欢马文才。
小宴：我们小区的锦鲤胖吧？我感觉比趵突泉锦鲤还要胖上两号……
沈霏看完一位患者，等下一位预约患者到来的间隙，去休息室喝咖啡，打开微信，发现了一长串内容和照片，还没来得及看完，周宴庭又传来了新视频。
小宴：霏哥你快看李叔家的英语小天才。
沈霏打开小视频，看见一只站在中年大叔肩上的神气灰鹦鹉，听到视频里周宴庭一本正经地用牛津腔说：“Hello，mate ，How you doing？”
灰鹦鹉黑豆眼闪闪发亮，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说：“Hello，Beauty， I love you。”
沈霏轻笑着，低低说了两句，发了个音频给周宴庭。
“Hello，Beauty，I miss you，I love you。”
啊啊啊，小周总本来借李叔家的旺财来撩沈霏，没想到反被撩得面红耳赤，不过霏哥的声音说英语可真好听啊。
吃中饭的时候，周宴庭拍了家里阿姨炖的一大锅花胶鸡照片发给沈霏，问沈霏今天疗养中心的工作餐好不好吃，想起沈霏昨晚应该没睡几个小时，又催他抽空小睡一会儿。
喝下午茶的时候，外婆拉着他的手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看到周宴庭直摇头，夏月明在边上笑眯眯地说：
“回国三年都没动静，等忙完雅暄的婚礼，我就安排小宴相亲，好多老朋友都向我提过了。那天在慈善晚宴上碰到姚总的小女儿，真的是非常漂亮，而且是斯坦福的高材生，特别优秀。”
“我这边也有好多，王董的女儿比小宴小两岁，学教育的，年龄正正好；朱总家的侄女是T大的研究生，会弹钢琴爱滑雪……”周志诚也趁机凑热闹。
虽然知道老妈老爸多半只是玩笑话，周宴庭也还是吓得差点想当场出柜。
幸好姐姐跟准姐夫过来，让二老试穿礼服，趁着一家人都在关注衣服合不合身，他遛出门去给沈霏打电话，听着那低沉苏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到霏哥身边。
睡前视频的时候，看到沈霏那深邃迷人的双眸中流露出的温柔笑意，周宴庭觉得这一天好漫长，什么时候才能再跟霏哥亲亲抱抱啊。
怪不得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精辟！！！
周日上午是基金公司与会所定期组织的创投沙龙活动，周宴庭代表公司向大家解读研究团队关于前沿科技创新创业趋势的调研报告，介绍这段时间公司关注的人工智能与云领域方面的新项目。
周宴庭非常认同微软研究院科学智能中心负责人Chris Bishop关于“第五范式”的观点，机器学习进入深水区，人工智能不再局限于科学发现，正在进入“无中生有”的创造阶段，比如用算法来设计从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全新蛋白质，用算法来研发新材料、新药物。
至于人工智能会不会像尤瓦尔·赫拉利的《未来简史》中预测的那样，最终把人类变成无用阶层，身为理性乐观派的周宴庭认为可能性不大。脑机接口会赋予人类更多的“超能力”，就像霏哥展示的那样。
而像虎头虎尾这样会有未来出现的仿生陪伴机器猫，也将打破有机生命与机器之间泾渭分明的界限，可见未来的强人工智能，不仅有智商，还可能会有情感。
下午是海归创业团队的路演与项目对接洽谈，周宴庭又作为会所主人，为他们对接人脉和相应资源。
晚上的自助酒会他借口家里有事没参加，交给盛朝音和几位基金经理负责，用保温桶打包了一份会所大厨做的佛跳墙，溜到研究所陪沈霏吃工作晚餐。
谢远山一看到他，就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周宴庭再一次感叹霏哥总是快他一步，居然已经向谢哥出柜了。
他分了半碗佛跳墙给谢哥，神情自若地与沈霏分吃剩下的半碗，原来这就是秀恩爱的感觉，嗯，相当美妙。
谢远山拍了一张他俩头碰头的照片，发到了【有猫一家亲】群，向在会所加班的小霁控诉他哥和小周总虐单身狗。
虎头边品尝着沈霏共享给它的浓郁鲜香，快乐地在下面回了一句说，让谢哥吃撑的不光是狗粮，还有半碗佛跳墙。
喵喵喵，金主爸爸带来的佛跳墙可真美味啊，欢迎小周总经常来秀恩爱。
饭后周宴庭陪沈霏加班，顺便观摩了虎头、虎尾与新一代机灵猫们的捉迷藏游戏，然后送男朋友和两只打工猫回家。
待虎头、虎尾乖巧地跳下车后，周宴庭终于在楼下如愿以偿地主导了亲吻节奏。如梦中那样，他把沈霏压在座位上亲得呼吸急促、眼角绯红，还在男朋友性感的喉节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痕，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公寓。
回味这一天的经历，小周总想，这才是自己拿到的霸总剧本中，事业爱情两不误，男友力满满的剧情线。
……
周一一大早，盛朝音进休息室的时候，看见神采飞扬的小周总正在用虹吸壶煮咖啡。
“早啊，盛姐，苏门答腊的正宗野鼬咖啡豆，从我姐那里顺来的，煮得有点多，分你一半。”周宴庭见她进来，笑着打招呼。
见小周总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喜不自胜之意，一颦一笑间魅力四射，盛朝音假装吃惊地说：
“你昨晚回家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为什么大家一起周末加班，你越来越帅？我却腰酸背痛，还多了两个黑眼圈？”
周宴庭边搅拌上壶的咖啡粉，边喜滋滋地回答道：
“天生丽质难自弃嘛，不过盛姐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方，加班再加上谈恋爱的话，肯定能像我这样气色越来越好，下次记得加完班约我小舅谈谈人生与理想。”
“你小舅比我还忙，谈恋爱……你……”盛朝音突然get到了小周总话中的炫耀之意，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嘘……”听到门口传来几位研究员的聊天声，周宴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移开酒精灯关掉，等棕色的油脂泡沫全部落进下壶后，将咖啡平均倒入两个杯中，递了一杯给满脸兴奋的盛朝音。
“早，小周总！”“早上好，盛总！”“早，领导们，哇，今天的咖啡怎么这么香啊？”研究员们进来打着招呼，然后围着咖啡机做花式咖啡。
“小周总，虎头虎尾又有新视频了，你看了吗？哈哈哈，《星际野餐记得带它》，是你的医生朋友拍的吧？精神科医生是不是都这么脑洞大开？”一位研究员好奇地问。
“有新视频吗？我还没看，说起沈医生的脑洞嘛，也就比整个宇宙大了那么一点点。”周宴庭一本正经地回答。
霏哥的脑中世界，那可太玄幻了，至少藏了好几重宇宙。
“我就说嘛，精神科医生都是脑洞清奇，你们不是看过定安医院郝医生写的《你也是蘑菇吗》。”另一位研究员回答。
“也许不是主人脑洞大，你们不觉得虎头虎尾可能真的来自喵星吗，不然怎么这么聪明，保不准这视频是它们自己拍的。”第三位研究员脑洞大开猜测道。
“我也这么觉得，我要是有虎头虎尾这样的可爱猫咪就好了，回家还能给我表演小剧场，笑一笑烦恼尽消。”第四位研究员向往地说。
“嗯，还有前面那个越减越肥的小视频多搞笑，说的不就是我吗，总想着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实名羡慕沈医生的女朋友，帅哥和猫可以兼得。”第五位研究员的话赢得了女孩子们的一致认可。
作为被实名羡慕的沈医生的男朋友，周宴庭假装没看到盛朝音按捺不住的八卦眼神，美滋滋地喝着咖啡打开新视频。
虎头、虎尾带着一个巨大的野餐篮子，坐在精致的波斯飞毯上，飞临到一个蓝色星球的时候，飞毯向下进入星球表面的大气层，悬停在了波澜壮阔的海洋上空。
炸鸡、披萨、薯条、小面包、小蛋糕、小饼干、车厘子、小蜜桔、哈蜜瓜……从野餐篮中拿出来的食物林林总总摆满了飞毯，然后，虎头从篮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玻璃鱼缸，里面有一群色彩艳丽的小丑鱼在海葵丛里快乐地游来游去吐泡泡。
“这个等下做刺身怎么样？”虎头亮了亮寒光闪闪的爪子说。
“嗯嗯，肯定很美味。”虎尾吸溜了一下口水，充满期待地说。
小丑鱼们停止吐泡泡，聚集起来组成了一张惊恐尖叫脸。
远处传来声爆炸声，一座小岛上的积雪山峰突然喷发出滚滚浓烟，滚滚岩浆喷涌而出，蔚为壮观。
虎头吃着炸鸡，高兴地对虎尾说：“正好来了个大火炉，很久没吃烤鱼了，要不我们一半做刺身，一半带去那里烤着吃？”
“嗯嗯，我记得带了辣椒和孜然粉，我找找看。”虎尾跳进野餐篮里翻找。
小丑鱼聚到一起变成了一条飞鱼，奋力一跃，飞出鱼缸，飞进了大海……
虎头拿着一串红辣椒，虎尾举着小瓶子，看着只剩几丛海葵的鱼缸一脸震惊，定格为小黑板上的漫画。小黑板一侧的电视屏幕上，主持人兴奋地说：
“我国科学家发现了全球最古老的有颌类奇迹秀山鱼化石，揭示了有颌脊椎动物的崛起过程。这个发现证实了，人类是从鱼进化来的……”
虎头用教鞭敲敲小黑板，又指着电视上的新闻画面上说：“请大家结合远古喵星人野餐故事，来说说看，我们以后野餐要带什么？”
“一个最大的野餐篮，装满喵星出品的美食。”一只大胖猫举爪发言，周宴庭认出这是路主任家的大橘。
“对对对，还要记得带番茄酱，吃薯条一定要配番茄酱。”另一个胖猫舔舔爪子说，这好像是那天跟虎头虎尾一起蹲在小霁公寓围墙上的最胖的一只猫咪。
“要带好朋友，吃什么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和谁一起。”英俊的美短猫说，它身边美丽的布偶猫快乐地舔了舔它的毛，这是疗养中心形影不离的小麻团和棉花糖。
“要记得带鱼缸盖子，免得小鱼们逃走，还有，要多带几个环保袋，做好垃圾分类。”一群小猫异口同声地说。
“应该带保镖喵，遇到星际海盗会很危险，我肯定不需要，但你们……”圆头圆脑的黑猫看着身边的猫咪们说。
周宴庭按了暂停，跟盛朝音说：“盛姐你看，这就是小舅捡来的独行侠夏大熊，这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不屑眼神，是不是特别酷？下次小淇拍视频，要不要找它友情出演，叮当狗和大熊猫，你不觉得很般配吗？”
盛朝音周六已经在女儿的安利下看过视频，倒没留意到黑猫的表情，被周宴庭这样一说，差点笑喷。
周宴庭按下播放键继续观看。
“你们说的都没错，但最重要的是，记得带一群爱逃跑的小鱼。”虎头指着小黑板上的漫画说，“作为高贵的喵星人，我们要为星际文明的传播做出贡献。”
镜头中出现一片片的飞毯，带着野餐篮、玻璃鱼缸和猫咪飞向了星空深处。画面定格，出现字幕：
从此，生命的鱼种洒遍了整个宇宙。
就着香浓的咖啡看完视频，周宴庭感觉这视频肯定是虎头虎尾自己做的，霏哥这几天哪有空考虑视频。
“前几天微博热搜第一就是#科学家证实人类是从鱼进化来的#，我点进去才发现媒体为了关注度，把严肃的科学发现搞成了玩笑标题。”走廊上人来人往不好八卦，盛朝音一边笑眯眯地冲手下点头打招呼，一边跟周宴庭闲聊。
“是啊，但如果标题写的是《中国科学家找到了有颌鱼与无颌鱼的中间过渡型》，估计大家都没兴趣点进去看了。”周宴庭说。
“小淇当时看了新闻，说没想到一觉醒来，祖先从猴子变成鱼了，看了这个视频跟我说沈医生脑洞好大，祖先不但是鱼，这鱼还是喵星人野餐时逃掉的食物，哈哈，沈医生可太幽默了。”盛朝音笑着说。
她对沈霏的印象非常好，这位大帅哥救了他老爸就悄悄走了，要不是被路人拍了视频，又正好是小周总的朋友，她都找不到他表示感激之情。
后来在小宴的帮忙相约下，她请沈医生和他的弟弟一起在灵田山庄吃了顿饭，感觉沈医生举止优雅、谈吐得体，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与淡定，没想到居然有这么童趣的一面。
“也许那几位研究员的猜测是对的，这视频就是猫咪做的，毕竟，沈医生这几天忙着加班和谈恋爱，哪里有空脑洞大开。”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周宴庭看到周围没人了，冲着盛朝音眨了眨眼睛，笑吟吟地说。
霏哥都在谢哥面前出柜了，小周总觉得他的出柜计划也需要火速启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