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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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庭提着滑板，带着虎头虎尾回到茶室，又与沈霏聊了好一阵后，招呼大家去长风厅吃晚餐。
按谢远山的建议，众人原来的座次都不用调整，林霁可以坐在他与雨微中间，而沈霏则可以坐在沈隽的另一侧，与唐颖相邻。不过小周总觉得与沈霏聊得意犹未尽，与唐颖换了座位。
虎头带着虎尾去会所探险了，沈霏跟周宴庭说它们现在不饿，回去再喂猫粮好了。
晚上的菜式以清淡的淮扬菜为主打，首先上来了八盘凉碟——茭白、莲藕、南芡、茨菇、荸荠、水芹、红菱、莼菜，食材虽然全素，但各有浇汁与汤卤，清淡咸香，别有一番鲜嫩的滋味。
周宴庭向大家介绍完这苏州传统的“素水八仙”，又向沈霏解释说：
“这段时间天气热，重油重辣的菜都不太合胃口，所以会所做了个以江浙特产为主题的美食节，泰雕酒也是为了美食节才拍来的，口感醇厚，沈兄你一定要尝尝。”
小周总的盛情难却，沈霏从善如流，为表诚意，周宴庭晚上也改喝黄酒，但是让服务员给自己拿了个特别小巧的白瓷酒盅，容量大概是水晶黄酒杯的1/5，满杯也只有一小口的量。
郑敏看着直乐，给新来的兄弟俩科普了中午听小周总说的喝酒看基因的理论。
沈霏不觉莞尔，看小周总一小口黄酒品得有滋有味的模样，应该是爱喝酒，但酒量真的是属于不太行的那种。
林霁想着就算虎头能开车，自己也不能明目张胆地“酒驾“啊，看到有Fentimans的混合果汁饮料，森哥曾经买来喝过，口感清爽，略过玫瑰柠檬水，挑了一瓶橘汁气泡水，这段时间他估计都会对玫瑰香味有心理阴影。
“会所有代驾服务，小霁，你尝尝这款葡萄酒，那可是小周总极力推荐的液体黄金。”谢远山给自己和小霁都倒了贵腐。
只喝了一口，林霁就爱上了这又甜又清香的贵腐，真的太合他的口味了，林霁都想着能不能买几瓶放在公寓跟哥哥和森哥一起喝，然后听到谢哥在他耳边说了个价格。
好吧，他忘了这是小周总的高规格宴请。
于是林霁每喝一口，就珍惜地看一眼，小表情让沈霏与谢远山怜爱不已，各自下定决心，要让小霁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蟹粉狮子头、糟香六月黄、三套鸭、松鼠鳜鱼、文思豆腐……陆续上来的都是正宗的淮扬菜，间杂着清蒸白条、雪菜大黄鱼这类的浙菜。
谢远山看林霁对酸甜口的松鼠鳜鱼情有独钟，用公筷挟了一大块放到他的小碟中，带着点宠溺的口吻说：“把我这份也吃了。”
沈隽则是等文思豆腐转到面前，出手替雨微盛了满满一小碗。
“喵呜……”鳜鱼的脆皮口感酥脆，酱汁酸酸甜甜，感觉到有一种幸福在口中弥漫，走在会所二楼走廊的虎头陶醉地叫了一声。
“汪……”路过的包厢传来狗叫声。
“小叮当别乱跑，好好吃饭……妈妈你看，小叮当搞不搞笑，看见小猫就想去交朋友，结果撞倒人家，被大猫扇了一巴掌，吓得落荒而逃了，哈哈哈……”
原来是蠢狗和她的小主人，虎头心想，带着虎尾逛完一圈后回到一楼，向长风厅走去。
“小霏，你们学校的毕业生，去欧洲其他国家工作的多吗？”看老沈已经与雨微互动得不错，谢远山决心再加一把火。
“有的，我们学院的教学计划中，学生可以到欧盟的公司、教育机构进行研究或实习的，我记得，还有校友去了荷兰Máxima医疗中心参与人造子宫研究。”沈霏很自然地展开话题。
听到人造子宫，在座的女生均是眼睛一亮。
“我也有同学在荷兰Máxima医疗中心工作，前段时间还联系我，说父母年纪大了，打算回国发展，我帮他对接了B市的辅助生殖医学中心……”看林雨微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沈隽赶紧加入。
“真的有可能通过人造子宫来生孩子吗？”周雅暄问。
“目前国内外的人造子宫研究偏向于为早产儿提供‘孵化器’，把抢救时间再往前推进。” 沈隽的母亲退休前是市一医院的妇产科主任，所以他对于这一块的前沿研究比较熟悉。
“比如全球最小能存活的婴儿是21周，中国最小的是22周，人造子宫的发展是把可存活的时间再往前推到20周甚至18周……”沈隽继续解释。
“那直接从受精卵孕育的研究呢……”赵晴晴问。作为爱美的现代女性，谁愿意忍受孕吐、身材变形和生产时的痛苦啊。
“在人造子宫内直接将受精卵培育到胚胎阶段，据我所知，只有以色列的研究所成功做过，实验对象是小鼠。” 沈隽想起回家吃饭的时候，曾经听母亲充满赞叹地提起过这项研究。
“对，这个成果发表在去年的Nature期刊上……美国费城儿童医院前几年也曾经创建过一个人造子宫，使羔羊胎儿生长了4个星期，不过实验开始时羔羊胎儿的器官已经形成，并不是从受精卵阶段开始的。”沈霏进一步解释说。
“怀孕的前8周，是人类胎儿脑部形成期，从神经科学研究的角度来看，即便体外子宫技术成熟，也不建议普遍推广，因为母体的激素调节，可能会对胎儿大脑神经元的发育，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缺失这一块，很可能会有更高概率的自闭、抑郁、躁郁症婴儿出生。”
谢远山想起小白说小霁是老沈亲自怀孕的，猜测体外子宫项目应该存在缺陷，所以老沈又转向了人工孕囊研究。
谢远山并没有夸大其词，国内外研究均表明，激素能够增加乙酰胆碱等神经递质的合成和传递，从而对学习记忆及认知功能的正常发挥起到重要的影响，对神经元功能和生长也有明确的促进作用。
“这样啊……”周雅暄的语气充满了失望，林雨微也感觉口中的文思豆腐不鲜美了。
“美国有个再生医学研究所通过提取兔子的子宫结构细胞，培养出了支持正常生殖功能的天然子宫结构，如果单从辅助生殖的角度，人造孕囊也是一个非常有前景的研究方向。”
随着沈霏的话语，林雨微的眼睛重新变亮。
“妻子不能怀或者不想怀，完全可以由丈夫来承担这项工作，轮流怀孕可以减轻压力，其实爸爸来怀宝宝更加有利于亲子关系的培养。”沈霏说。
除了谢远山和林霁，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沈霏这话不是随口建议，而完全是从自己的家庭体验出发的总结之谈。
“咳咳咳……”郑敏没想到话风突然转向男人怀孕，吃惊之下，被一口酒呛到。
“对，我很同意小霏的观点，实际上真正的男女平等，就应该是从男人也能怀孕开始。”沈隽真心诚意地赞成。
“对啊，男性身体相对强壮，真能怀孕的话，提供的营养更多，生下来的小宝宝体质会更好。”周宴庭也非常赞成，还有理有据地提出了男人怀孕的优点。
“那老沈，真有了人工孕囊，你会愿意当孕夫吗？”郑敏自认为发出了灵魂层面的反问。
“当然愿意，我们做科学研究的，这可都是亲身体验的第一手研究资料啊。短时间植入孕囊，阶段性调整激素分泌，对身体的伤害不大，而且男性的体脂率比女性低，生完后能更快恢复身材。”沈隽觉得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母亲就经常说，要是他爸也能怀，就让老爸怀一对龙凤胎。
“我也愿意，女性怀孕反应都比较大，哪有我们男人结实耐抗。”想起母亲怀双胞胎时的强烈孕吐反应，郑元博说。
“对，姐夫威武，可以怀龙凤胎！”周宴庭鼓掌说。
“我，我也可以……”在赵晴晴期盼的小眼神中，郑敏咬着牙说。
那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逗乐了一桌人，林霁笑得眉眼弯弯。
“小霁愿意怀孩子吗？”谢远山含笑在林霁耳边低声问。
“来来来，让我们这些以后有机会当孕夫的男人们干一杯。”郑元博举起酒杯建议。
沈霏的座位与他正好相对，举杯时，看着一脸幸福的郑元博与身边浅笑盈盈的周雅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段久远的记忆。
那时他应该刚上初中，有一天半夜，到厨房倒水喝时，听到餐厅里干爹在问：
“元博，她走了那么多年，你不考虑再找一个吗，你家老三太不成器……”
“老谢，什么叫曾经沧海，除却巫山……你是个一心搞科研的单身狗，你不懂，来来来，干杯……”
“……没有遇到她之前，我以为会找个性格温婉的妻子，感情不一定要轰轰烈烈，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就很好。遇到她以后，我才知道，喜欢一个人可以是如此幸福，我跟她虽然只有三年多的缘份，却已经，已经用尽我所有爱的能力……”
“16年生死两茫茫啊，高中时我们一起看《神雕侠侣》，杨过纵身一跃，还有与小龙女重逢的一天……我现在就是后悔，没有同意她去冻卵等人造子宫研发，不然我后来就能给她怀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长得像她一样的孩子……”
“还有她最宝贝的弟弟，我没有照看好，如此优秀，却……这是小宴当年拍到那批酒中最后一坛了……今晚不醉不归……”
“沈兄的建议太有创意了，值得喝三大杯，来来来，我先干为敬。”不知什么时候，小周总已经换了水晶杯，非常豪爽地喝下了满满一杯。
“哎呀，元博，你快给小宴换成小酒盅，这臭小子酒量太差，这一杯下去肯定已经醉了，还想三大杯。”周雅暄急了。
“没事，姐，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晚这么多朋友相聚，喝醉也无妨啊。”周宴庭又倒了一满杯，在举起之前被沈霏夺下，换成了小瓷杯里浅浅的一小口。
“来吧，这杯喝完再喝一杯……”
沈霏哄着小周总换成小杯，自己也每次倒小半杯，与他碰杯共饮，达成连干三杯的成就。
“例汤我让厨师换成黑松露珍菌佛跳墙了，保持鲜香浓郁的口感，又是完全的素食，大家等下尝尝……沈兄慢坐，我去洗一下……”
周宴庭向沈霏指了指不小心沾到一滴酱汁的衬衫前襟，向门口走去。
看弟弟口齿清晰，走路一点不摇晃，周雅暄终于放下心来。
“虎头，你跟着小周总，他可能要醉了。”沈霏感觉以周宴庭的GA基因，那一杯黄酒估计够呛。
虎头在后面跟着小周总，看他去洗手间擦了酱汁，洗了手，却没有返回长风厅，而是往茶室的方向走。
走进茶室斜对面的一个小休息室，周宴庭打开灯，走到窗台边，掏出一盒烟，拿了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开始对着窗外的草坪夜景发呆。
“喵呜……“吸烟有害健康，金主爸爸你没事吧，虎头走上前去。
“虎头来看我有没有喝醉啊，真是只乖猫咪。”周宴庭把香烟放进裤袋，蹲下来，摸着虎头说。
“你这么聪明，不会是沈兄的伴生灵兽吧？那虎尾是小林的小伙伴？”看着虎头的绿色眼睛，周宴庭像是在开玩笑般地说。
“喵呜……”虎头的瞳孔放大，小白救命，小周总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喵喵叫？还假装不会说话？我在这个窗口都听见虎尾说话了……小爪子给我。”周宴庭说着，抓起虎头的前爪。
“你看你的爪缝里到现在还有点白灰，你带虎尾玩滑板前，工作人员不小心在那条路上洒了白色粘土，我检查过你们的滑板轮子，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有，是悬浮飞板吧？这个技术现在就有了，就是没有这么小巧灵活。”
周宴庭的声音带着点醉意，头脑开始有些眩晕，思维却没有混乱。
虎头瞳孔震惊，沈霏透过猫眼，看到俊美的青年说出推理过程，嘴角微微翘起。
要是没有这么敏锐的观察与判断能力，小周总未来又如何能在创投行业成为大佬。
“你们来自未来，是来找小林的？就是那天我看到光球的时候来的吧？你还朝我吼叫，小骗子。”周宴庭抱起了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
“陈经理在聘请小林前做过简单调查，小林大学是在这边读的，所以小林是小时候就过来了……沈兄长得像沈沈隽哥，小林长得像雨微姐，你俩又是兄弟，你们其实是沈隽哥和雨微姐的后代吧？”周宴庭继续推断。
沈霏觉得自己被虎头传染了，很想去某乎发两个贴：
#论与父母长得像，一看就像一家人#
#没有长一张路人脸，真的不适合穿越#
“沈兄跟谢哥很熟，好像也认识我小舅，认识郑大哥，但不认识我和我姐……他们兄弟俩刚进会所的时候跟我姐有过面对面……所以，我跟我姐都不长寿？没有出现在你们未来的生活中……”周宴庭继续推断。
“没事，生命在于质量，不在于长度，活得开心快乐，活出精彩就行……”小周总豁达地说。
虎头已经完全呆住了。
“你和你姐，都会活到长命百岁的。”不远处传来无比悦耳的磁性嗓音。
周宴庭朝声音方向抬起头，发现沈霏正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他，如大海般深邃迷人的眼眸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刚刚那句话，既像是祝福，又像是保证。
“沈兄，我有些醉了……”周宴庭抱着虎头起身，晃了两下，在摔倒前被快步上前的沈霏扶住。
沈霏扶着周宴庭坐到沙发上，看到他面色变红，叹了口气，把手放在他的头顶。
周宴庭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在脑中转了几圈，迅速消除了所有眩晕与不适感。
“沈兄，你说我跟我姐都会长命百岁，那我妈，还有我爸呢？”周宴庭抬头看着沈霏，眼神亮晶晶地充满期待，像个正在向极亲近的兄长讨糖吃的孩子。
“他们都会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沈霏的回答很郑重，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你俩干嘛去了，怎么那么久才回来，宴庭，基因测试是不是搞错了，你都能大口喝黄酒，来来来，跟你郑敏哥再干一杯……”
泰雕口感微甜，实际上后劲很足，郑敏已经有些上头了。
“我们在外面抽了几根烟……他不能再喝了。”沈霏随口回答着，在Fentimans系列饮料中，选了无酒精的姜汁啤酒，重新拿了个水晶杯倒了半杯，放在周宴庭面前。
“别瞪我，姐，我就抽了小半根，不信你问霏哥。”周宴庭落座后一边向周雅暄解释，一边求助地看向沈霏。
沈霏点头说：“对，小宴只抽了两口，主要是陪我聊天。”
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俩人出去前还互称沈兄与小周总，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熟了？谢远山想，不过关系好更有利于找到幕后凶手，进而保护好小霁。
“对了，雅暄，云澜轩还有余房吗，最好是我跟雨微买的1号楼？”
谢远山想起小霁租的酒店式公寓，进门时的空间太过局促，楼上估计也是一个高度与面积有限的小房间，小霁一个人住都不会太舒服，更不要说再挤下那么高大的小霏了。
“你是说明诚悦府里的那三栋类住宅？”周雅暄想了想说，“1号楼一共留了两层，顶层是我跟小宴的，17楼的东边套我妈说留给小舅，你跟雨微买了两个中间套是吧？那西边套的四房应该还在。”
类住宅？看大家对这个名词有些好奇，雅暄又解释了一下。
原来明诚悦府的土地属于综合用地，有一部分商业地块，因为地段很好，住宅部分是以188、228平米的四房、五房终极改善户型为主。
为了保证整个楼盘客户品质的一致性，商业地块就没有做传统的40—70平米的小户型酒店式公寓，而是按照住宅的户型设计和装修标准，做了128平米的三房和158平米的四房。
这三栋楼的户型均为大面宽、短进深，南北通透，居住体验舒透，厨房又通天然气，相当于是打了个擦边球的住宅。
这批类住宅不仅得到了丁克家庭的喜爱，还有很多买了明诚悦府的客户，为生活自理能力较强的父母或刚刚工作的孩子买一套云澜轩，正是最合适的“一碗汤的距离。”
“小霏，你瑞典那边的律师是不是快把资产处理完了吧，要不要买下西边套，跟我和你们雨微姐做邻居？”谢远山想了想拍卖行的效率，一本正经地问沈霏。
“应该快了。”沈霏惟有配合他演戏。
“我在云澜轩还有房子？”周宴庭问姐姐。
“去年不是跟你提过吗，你说住在基金公司边的服务式公寓更方便，所以我就没让设计师去配置家具。”周雅暄说。
“那我们布置一下吧，我可以周末去住，要不东边套归你，我住西边套，中间那两套打通，做成共享空间，再把这两层的电梯卡权限重新设置一下，就像老友记一样，组成一个大家庭。”
周宴庭的提议让大家都觉得很好玩。
“雨微家的小机器人林一是总管家，虎头虎尾是团宠，小霁可以指导大家健身，我带大家玩游戏……”小周总越想越美。
“喵呜……”“喵呜……”虎头虎尾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发生了可爱的叫声，似乎已经廹不及待地想成为团宠了。
“小周总说错了，我们是高贵的喵星人，不过他是金主爸爸，我们这是给他面子。”虎头悄悄对虎尾说。
“我们的聚会地点又可以多一点……”周雅暄对充满向往的闺蜜们说。
沈隽心想，园区的别墅虽然住起来方便，但的确像姐姐说的，一个人住太大太孤单了，云澜轩的公寓如果没有了的话，可以去看看明诚悦府有没有二手房转让。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能跟女神住在一个小区，岂不是关系又近了一步，而且自己对小霏与小霁这两个“堂弟”，有种奇妙的熟悉感与喜欢，也可以在成为邻居后慢慢发掘其中的奥秘。
老谢好像知道得最多，沈隽想，约他有空喝个酒，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撬出点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