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坏学生》九彦北上

4、冲突 “彭”

　　“彭”的一声巨响，门被用力撞开，宋英德手里攥着打碎了一半的酒瓶，缓慢地转过身，一步步地朝宋遇修走去。
　　“小野种，你看什么呢？嗯？”
　　一道闪电劈开了寂静的夜幕，屋内亮了一瞬，煞白的电光在宋英德脸上一闪而过，暴雨倾盆而下，玻璃窗被雨点疯狂的拍打，像是拍在人心上，此时的他面目扭曲，狂笑不止，与黑夜中的雷鸣融为一体，狰狞的嘴脸频频闪过，像是发疯的厉鬼。
　　“害怕吗？要不要去看看你妈妈啊……哈哈哈哈……”
　　宋遇修拼命地摇头，拼命的后退，但当冰凉的墙面贴上后背的那一刻，无助与心寒一齐涌至全身各个细胞，他吓得浑身发抖，目光穿过宋英德落在客厅秦霜的尸体上，情绪在这一瞬间崩溃，视线被模糊，他捂着嘴，在被雷电分割的暗影中呜咽，在震耳的暴雨中显得微乎极微。
　　“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好妈妈了，哈哈哈哈哈……”
　　“你现在肯定很想她吧……”
　　　房间不过十几平的大小，两人的距离也不过十几米，宋遇修蜷缩在角落里，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脚步声越来越近，宋英德身上的汗臭味夹杂着血腥朝宋遇修扑去。宋遇修闻的呼吸有些错乱，他心慌的想干呕。
　　宋英德已经站在宋遇修跟前，宋遇修想后退，但已经毫无退路。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宋遇修，眼球中倒映着宋遇修的身影。
　　“爸爸送你去找妈妈吧”
　　握着酒瓶的手已经扬起，要朝宋遇修砸去，这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英德，秦霜你们在里面吗？”
　　是宋遇修大姑宋怀枝的声音！
　　宋遇修心头一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宋英德手抖了一下，要落到宋遇修头上的酒瓶朝旁边砸去，飞溅的玻璃碎片刺破了宋遇修的胳膊，鲜血直流。
　　可他已经顾不上疼，飞奔到门口给宋怀枝开门，扑倒她怀里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宋怀枝被吓了一跳，怀中的小东西受了很大的惊吓，一直抖个不停，她摸了摸宋遇修的头，安抚道：“修修别哭，别哭昂，告诉大姑怎么了……”
　　她蹲下来给宋遇修抹去眼泪“怎么了修修，哭什么呢？你爸爸呢？”
　　一提“爸爸”两个字，宋遇修哭的更厉害，泪水不断涌出，过了好大一会，哭泣声才逐渐变成哽咽声。
　　这时候，没关紧的门被风吹开，一阵风卷着屋内血腥味钻进宋怀枝的鼻孔，她皱了皱眉，又看向旁边哭个不停的宋遇修，像是明白什么。
　　她猛的打开门，眼前的场景让她惊得捂住嘴。
　　宋英德正按着秦霜的尸体往麻袋里装。
　　“英德，你这是在干什么？”
　　宋英德现在完全像一个机器人，他机械地转过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姐，我跟她离婚了，离婚了，嘿嘿……”
　　秦霜倒在血泊中，鲜血衬的她的皮肤更加惨白，她就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英德，你……你杀了秦霜?”
　　宋怀枝不真怎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大概是惊得，她极力克制自己，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有些不知所措，是该报警还是该帮宋英德掩饰，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宋英德突然扑倒宋怀枝面前，他精神貌似失常了：“姐，我…我是不是杀人了……”
　　“是不是……”
　　宋怀枝看着他血淋淋的手握上自己的双臂，血渍染红了她的衣服，她一把把他推开：“宋英德，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干……”
　　突然他抱着脸，大哭起来：
　　“姐，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宋怀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外的宋遇修，心里一阵发酸。
　　宋英德是自己的弟弟，宋遇修又是自己的外甥，即使宋英德再不是人，但如果他真的坐了牢，不光是他，宋遇修也会被牵连，既然秦霜已经走了，就算宋英德坐牢，也不能挽回什么，倒不如把这事掩过去，免得惹是生非。
　　她站了起来，走到秦霜面前，只见秦霜脸色苍白，浑身已经发冷，后脑勺已经血肉模糊。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颤抖地抱起秦霜的尸体，眼眶又一阵发热，嘴里念叨着：“对不起秦霜，我也是万不得已，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修修好，你的死，”宋怀枝瞟了一眼宋英德，低声说:“上天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然后她放下秦霜，把她清理干净，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还化上了妆。
　　最后秦霜被装到一个干净的袋子里，夜晚，宋怀枝冒着暴雨将她埋在了一棵老槐树下。
　　纵使她死的憋屈，死的惨烈，死在宋英德这种卑贱腌臜的蝼蚁手下，她也要以最美的姿态离开。
　　宋怀枝要走的时候，宋遇修一直抓着她不肯松手，他面色惨白像是回忆起了刚才宋英德令人惶神的面孔，他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但最后宋怀枝还是在一通电话的催促下离开了。
　　宋遇修绝望了。
　　只见宋英德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宋遇修，两人四目相对，阴恶与惶恐纷纷展现，宋英德提起宋遇修的衣领把他丢到沙发上，木板与铁丝丝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留下一块淤青。
　　宋遇修被梦惊醒。
　　他出了一身虚汗，醒来时已经晚上十点，他按掉手机丢到一旁，坐起来搓了搓脸。
　　居然睡着了。
　　此时，窗外夜空划过一道闪电，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跟当年那晚的天气如出一辙，宋遇修皱了皱眉。
　　今晚别想睡觉了。
　　—
　　由于天气的原因和梦到的破事，宋遇修一晚上没合眼，第二天如约地收获了一副“熊猫眼”。
　　昨天直接躺沙发上睡了，咯得他腰疼，今天醒来浑身难受的要爆炸。
　　他看了眼时间。
　　7:15
　　离正式上课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不过已经完全误了早读的时间。
　　虽然他从来不上早读。
　　他伸了个懒腰，提起包下楼买了点早餐，又买了罐猫罐头。
　　在去学校的路上边走边吃，路过一个路口，宋遇修吹了两声口哨，墙沿便跳出一直黑耳白身的花猫。
　　这只花猫是宋遇修一次回家偶然发现的流浪猫，它像是饿了很久，发现它时已经瘦成了皮包骨，骨头嶙峋的，修大佬见他可怜，便每天经过这里的时候都带点吃的喂它，由于他习惯性地吹口哨，猫一听到口哨声就蹦出来，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种特殊的默契。
　　现在这张猫已经被他养的圆润了不少，它伸出舌头舔舔宋遇修的手，惹得他一阵发痒，他笑了笑：“别闹了小家伙，很痒哎。”
　　小猫以为他不喜欢它，离开他的手叫了一声，宋遇修顺了顺它的毛，笑着说:“我要是不喜欢你还给你准备好吃的干嘛？”
　　他从包里拿出一盒猫罐头，打开推到猫面前。
　　“吃吧。“
　　“呦，喂猫呢。”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宋遇修回头看，为首的男生肥膘体壮，圆头大耳，纹着花臂，右耳带着耳环，穿了件黑背心，神气的他不行，身后几个人的发型全是非主流，这样的人站在一起活像一群地痞流氓。
　　哦，不是像，他们本来就是。
　　“呦，这不八戒吗？今儿出门真是没看黄历，居然在这遇到你。”宋遇修嘲讽道。
　　“可不是嘛，宋大公子多厉害，美名远扬，我们能在这儿遇见你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哪里哪里，你们这样夸我未必太谦虚了，其实你们的名声也比我差不到哪去，不是吗？”
　　“是啊，我们可没有您这么有爱心，还喂猫。”
　　八戒冷笑一下：“同类喂同类，整挺好的吧，或许能给你点温暖，安慰你那没.爹.没.娘.的心。”最后六个字，他音落的极重，每个字都狠狠地扎进宋遇修的心里。
　　他内心一股有名的火冉冉升起，蔓延全身，手面上暴起了青筋，他抡起拳头朝八戒的脸砸去。
　　“卧槽！你他妈敢打我！”
　　宋遇修眉头紧锁，漆亮的眸子更加阴狠“我他妈打得就是你。”
　　“你那张臭嘴最好给老子放干净点。”
　　八戒不屑的笑了笑，继续冷嘲热讽：“怎么？我说错了？你不是没爹没娘?”
　　“你什么东西还不让说?你爹被你活活气死，要我说，你娘没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听到娘这个字，宋遇修就觉得浑身发寒，他的拳头已经有些泛白，脸沉的瘆人。
　　他把脸朝身后的几个小弟扭过去：“你们说是不是?”
　　八戒背后的黄毛趴到他耳边惺惺地说：“大哥，我看这小子神情不太对啊。”
　　八戒不屑道：“切，不太对又能怎么样？你怕他揍你?”
　　咱们这么些人呢？怕他……”
　　他话没说完，就被宋遇修一拳怼到了墙根，宋遇修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掐住他的脖子，后脑勺“哐”的一声撞到墙上，这声音铺天盖地，旁边的小弟纷纷打了个机灵，八戒觉得自己的头骨快要粉碎了。
　　宋遇修掐着他的脖子，五指收的很紧，八戒满脸通红，窒息的感觉蹭蹭而上，宋遇修慢慢靠近他，脸色阴沉：“你妈没教过你怎么说人话吗？“
　　“嗯？”五指又收紧了几分，八戒的脸开始抽搐，脸红的已经发紫，一旁的小弟看不下去了，求饶道：“哥……哥，放老大一马吧，再这样下去可能要死人的！”
　　宋遇修斜看了他一眼，满脸写着再多嘴连你一起。
　　那人立马闭了嘴。
　　八戒嘴张得老大，腿已经发软，现在完全靠着宋遇修手腕的力才能勉强站立。
　　嘴角的口水顺着下巴流到宋遇修手上。
　　宋遇修皱了皱眉，掐着八戒脖子把他从墙上薅过来然后猛的松手。
　　大好的青春年华，他还不想因为一个完全没必要的人而贴上杀人犯的罪名。
　　他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把纸团成一团丢到八戒身上。
　　八戒没了重力支撑，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他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他第一次离死神这么近。
　　宋遇修本想给他个教训后就一走了事，
　　结果那人非得自寻恶果，他可能是恢复好了，指着宋遇修就破口大骂：“我呸，宋遇修，你以为老子真的怕你?你他妈的就是个野种，这辈子只配跟在老子屁股后面提鞋!”

　　野种?呵，果然人渣连说话都是如出一辙。
　　宋遇修转过头，两只手互相握了握，骨头咔吧咔吧地响，每一声都格外清脆。
　　“这是你逼我的。”
　　地上坐着的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继续挑衅道：“逼你?切，就你这小身板，老子分分钟把你打趴下……”
　　然后他的后脑勺就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宋遇修踩上他的脸，用鞋底摩擦了几下，挑了挑眉：“不挺能说的么？接着说?”
　　八戒脸上的肉堆积起来，嘴被挤成了“O”形：“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上啊！”
　　“啊？哦哦哦……”
　　旁边的几个小弟像是才反应过来，肢体有些麻木，其中一个抡着拳头向宋遇修砸去，宋遇修抬手一接轻松接住，然后攥紧他的手腕，把人转了一圈，筋骨断裂的声音从手下的人身上传来，那人疼的嚎叫，宋遇修再把他猛的上去一推，那人便被他撂倒在地。
　　宋遇修朝后面那几人勾了勾手指，挑眉道：“你们一起来?”
　　那几人还没说什么，脚下的弱鸡又开始张嘴：“妈的，你特么别嚣张！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宋遇修把脚上的力又增加了几分，看着他眉飞色舞的脸，嗤笑道：“声音这么大?这种样子让别人看到你觉得挺光宗耀祖?”
　　八戒吐了口唾沫“我呸，你吊个毛线，一会就让你跪着喊爹，兄弟们上!”
　　“为了大哥，我们上！”
　　几个人一齐冲过来，为首的人还是像刚才那个一样拿拳头朝宋遇修挥，宋遇修偏头躲过，拽着他的肩膀给他来了个过肩摔，另一个人搞身后袭击，他从地上捡了个啤酒瓶朝宋遇修后脑勺砸去，宋遇修反手抓住他握瓶子的手，抬起膝盖往他命根子上顶了过去。
　　“我草……”
　　那人直接瘫倒在地，疼的龇牙咧嘴。
　　八戒大叫：
　　“你们这群废物!废物!让你们一起上不是一个个的，听不懂人话吗！”
　　宋遇修被他吼得太阳穴发疼，他把脚从他脸上拿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不你和他们一起?”
　　八戒顶着沾满灰的脸，理了下衣服，又吐了口唾沫：“一起就一起，这回非得揍得你满地找牙。”
　　宋遇修一脸若无其事地笑道：“来啊。”
　　随着八戒一声令下，小弟一齐冲了上去，几人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的声音传了几里，把附近的警察招了过来。
　　“你们几个，光天化日之下这是干嘛呢？”
　　几人没有停手的意思，尤其是八戒，他张狂地开口：“你他妈谁啊，我告诉你，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我！”
　　警察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毛头小子挑衅了一番，直接把八戒从人群中薅了出来。
　　“天王老子没用，警察有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