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为朝朝暮暮（gl）》月下影如玉

4、大婚

　　颜若璟京城的马车确实快，当年进京赶考花费了三日多的车程，现在两日不到便回到了怀阴，景姨很担心颜若璟的处境，颜若璟只能让她放宽心，她会想办法让公主殿下与她和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前她有猜想过杀害父母的真凶会不会是陛下，但是现在还不能断定，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为上。希望景姨就在皇帝御赐的府邸住着，安享晚年。
　　说完这些，颜若璟带走了一些衣服和之前的书籍便回京了。景姨虽不放心但是相信小璟的能力，便让她放手一搏，能找到真凶报仇固然很好，但是自己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这是颜若璟走之前她千叮咛万嘱咐的。
　　“孩儿拜别母亲，望母亲照顾好自己，孩儿在京城一定会好好的，不让娘担心。”

　　“阿常，你说朕不让探花的母亲进京对不对呀，是不是太不近人情，都说百善孝为先，朕不让驸马尽孝是不是……”
　　“陛下，‘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啊’是您赐的探花，他才有今日成就，陛下对颜探花的母亲已经很好了，再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您心疼殿下是人之常情，想必颜母也不会让耽误儿子前程来尽孝自己。”
　　“嗯，罢了。大婚的日子礼部定下了吗？”
　　“定下来了，六月初六是一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还有两个月也算来得及，之前让工部建的公主府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就剩下一些大件的物品的搬运了。”
　　“好，过两日就是宫宴，吩咐下去不能有什么差池。”

　　颜若璟去翰林院就职的第一天，翰林院的同袍对她都很客气，没有像之前难为新人一样为难她，第一天轻轻松松，在编修过程，轻松的找到了父母出事那一年的卷宗，可是卷宗上只写了颜府走水，颜侍郎一家尸骨无存，颜若璟长叹一口气，事情现在陷入死局毫无线索。颜若璟不是没有想过当今圣上也许就是凶手，毕竟事情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必然位高权重，先皇被毒受益者最大的便是之前的太子现在的皇帝，但是明眼人一眼看穿了的事情，她不相信皇帝会怎么傻，无非等几年的事情，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借刀杀人？如果有人想嫁祸皇上那最大的受益人——周王。可是一直听闻二人兄友弟恭，又是一母同胞，这……
　　颜若璟正在思考，有侍从进来禀告周王找她，她与周王非亲非故，为何突然来寻，但是颜若璟不敢有丝毫怠慢，便跟着侍从去了院内。
　　未等到她先开口，周王便说道：“早就听闻探花郎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才知所听非虚啊。本王在你就职第一日便来恭贺，结果不巧探花郎告假回乡，王府诸事繁多，拖到今日是本王礼数不周，望探花郎莫要怪罪。”
　　“王爷言重了，微臣担待不起，是微臣礼数不周，未先去王府拜访王爷，还望王爷赎罪。”
　　“哎~，你我非亲非故你哪有拜访我原有，到时候被那些谏臣上书，说你有意讨好本王，本王有意结党营私，那就不好了，本王找你是因为每一次科考的三甲本王都会表示祝贺，可不是故意偏厚你。找你却有些事情，劳烦颜探花将大启三十三年的记事找到，吾儿突然对大启这些年发生的故事感兴趣，特别是他出生那年，说来也不怕探花笑话，吾儿心悦公主殿下，可公主殿下却说对你一见倾心，本王便更好奇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来麻烦颜探花了。”
　　“王爷在此稍等片刻，微臣给您寻来。”
　　给周王找到记事，送走周王便说了句：周王人还挺好的，旁边的侍从便多说了句“那可不，周王将养子像对亲子一样养育。”
　　“养子？”
　　“周王亲子两岁病死，心情忧郁，在外散心，正好碰见一户人家落难，孩子正好两岁多，王爷估计想起故子，那孩子孤苦无依，便收为义子，话说周大人要和兵部尚书曹大人之女成婚了，周大人进入宫廷挡了内卫护军长，真是好事成双。”
　　“周大人？周王义子姓周？”
　　“是的。”
　　“你先回去吧，本官还有事情要处理，以后皇家的事情切不可随意与他人说”
　　“诺~小人知错，小人告退。”
　　都说周王待义子如亲子，为什么不姓萧而是姓周呢，这位周大人与竟与她同年。对历史感兴趣，为什么只借一年的，不多借几本，只是对自己出生那年特别感兴趣吗？无缘无故的感兴趣？听侍从的意思这位世子应该对兵书更为感兴趣才是，事情真怎么简单？如果是周王，知道她姓颜会不会用此试探她，凡事小心为妙。

　　宫宴上，本来是按照君臣来制定位序，皇帝看见相隔甚远的两人，便说道“今日是宫宴也是家宴，大家不必拘礼，这礼部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驸马便和公主坐一起吧。”
　　萧念姝看着颜若璟眼里几分笑意，看着颜若璟心里面发怵，但是也无法只能去和公主一起。
　　“公主殿下，臣打扰了。”
　　“驸马说笑了，本宫看见驸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打扰。”
　　颜若璟便笑笑没有回复，安安静静的看着中间的表演，品尝案桌上的美食。公主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喝着果酒，偶尔吃些点心。
　　“殿下，这果酒虽然好喝，可是容易醉人，殿下莫要贪杯。”
　　“我们还没有成亲，驸马就这么关心我了，难道驸马也对我一见倾心吗？”
　　颜若璟腹诽道：我就是善意的提醒，这个公主好看是好看，就是脸皮有些厚了，哪里如外界传言大气温婉了。
　　“公主殿下您喝多了。”
　　“本宫没有喝多，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驸马在我旁边，美色醉人啊。”
　　“殿下您喝多了，脸已经红了……”
　　常公公一直在观察着这两位，附耳对陛下说些什么。
　　“今日的表演甚是精彩，姝儿你觉得呢？呀，姝儿的脸这么红，是不是就喝的太多了，驸马在一边怎么不劝着些。”
　　“臣……知罪。”我倒是说了，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罢了，驸马送公主回去吧，看姝儿醉的不轻，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颜若璟刚想说什么，回头就看见萧念姝趴在案桌上，这人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无奈颜若璟只能遵旨，将萧念姝在仆人的帮助下，背在背上走出宫殿。虽说公主并不重，可是回公主寢殿的路程很远，颜若璟如果不是自幼习武，恐怕要累当地不轻。刚到寢殿门口，正要考虑进去合不合适，背后便传来一生轻音“驸马将我放下便回去吧。”
　　颜若璟将人放下看去，这萧念姝的脸上哪有半分醉意。分明之前是在戏弄她。
　　“殿下无事便好，臣告退。”
　　“等一下，驸马这一路辛苦，都出汗了，本宫帮你擦擦。”
　　可是颜若璟并没有出汗，看着萧念姝的动作下意识的想躲，眼里面满是不解。见颜若璟要动，萧念姝连忙轻声说“别动，有人看着。”
　　“殿下是用我来挡桃花吗？”
　　萧念姝没有说话，颜若璟便是认为她默认了。
　　“这锦帕便送给驸马了，驸马可不要弄丢了。”
　　颜若璟便顺着她的话说了“殿下放心，臣一定好好保护。殿下好好休息，臣告退了。”
　　在暗处的人目睹了这一切，攥紧拳头，心想着“萧念姝，是你先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六月初六，天公作美，京城一片热闹喜庆的氛围，王公贵族的婚礼与民间不同，祭祀，祈福，婚礼仪式什么的从清晨开始到傍晚结束。只是最后的洞房仪式要回公主府进行，皇帝和大臣都不参与了，在皇宫可没有闹洞房一说，便在皇宫吃宴席了。
　　去公主府的路上颜若璟忧心忡忡，想着如何跟公主殿下周旋。
　　等到了公主府，按照嬷嬷说的流程，颜若璟拿起秤杆将鲜红的盖头挑起、不得不说在这凤冠霞帔和妆容的加持下，让原本就倾国倾城的萧念姝更加动人心魄，宛若天仙，嬷嬷拿糖果金钱等撒向婚床和洞房的四周，之后二人一同饮下合卺酒，最后嬷嬷拿出剪刀，二人分别用剪刀剪下一缕青丝，结绳缠绕祝永结同心。礼成之后，剩下的良辰美景便留给新人了。
　　颜若璟送别嬷嬷后，一直坐在桌子旁边，一直看着窗户的镂花，不看萧念姝。
　　萧念姝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突然“玩心大发”，想看看这位才貌双全的姑娘会如何应对。
　　“驸马，你我已经拜堂成亲，为何不过来坐，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公主殿下，臣……”
　　“驸马是害羞了吗，还是害怕本宫，本宫之前多有得罪之处都是形势所逼，还望驸马海涵。”
　　“殿下言重了，殿下温婉善良，之前说的都是没有的事情，倒是臣有一事欺瞒皇上和殿下，臣罪该万死。”颜若璟说着便跪在地上。
　　萧念姝心里面想，不是吧，这就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了？故作惊讶道“什么？驸马隐瞒了什么？”
　　“臣……不能……不能人事……还希望殿下……”
　　“这件事情啊，驸马不必担心本宫去找太医院的太医给驸马瞧瞧，相信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驸马的。”
　　“公主殿下，臣不瞒你，臣自幼学习医术，这个病是臣先天的，无药可医，臣之前还抱有期望，但是多年来寻医无果，臣已经心灰意冷，还望殿下能保全臣最后的颜面。”
　　“这……驸马之痛我可以理解，我也想保全驸马的颜面，只是这洞房花烛……”萧念姝眼神看向床榻上白帕。
　　颜若璟立刻就知道萧念姝的意思了，这新婚之夜没有落红，女儿家要饱受外界非议的。颜若璟拿着剪刀，走到床榻边，将手指割出一道口子，让血滴在帕子上。
　　“唉，驸马……你……”
　　颜若璟又走回去接着跪着说“臣不敢耽误殿下青春年华，两年后，请殿下一纸休书以臣不守夫妻之道，君臣之礼，将臣休出，臣知对不起殿下，今后臣一切都听殿下安排。”
　　“驸马言重了，可是父皇向来注重颜面，如此恐怕驸马会命丧黄泉，本宫也不是落井下石之人。本宫本想找一位相敬如宾的驸马，幸福安稳的过一生便知足，本宫知道驸马纯良是值得托付之人，其实这些并无大碍，以后过继一个宗室之子也不是不可以，常言‘一日夫妻百日恩’，若是驸马待本宫好的话，本宫便不在意这些。这样说驸马可还安心？”
　　“多谢殿下臣无以为报，他日结草衔环已报殿下今日之恩。”
　　“好了，驸马快起来吧，本宫乏了，驸马不会一夜跪在这里，本宫看着一夜吧。”
　　“是臣欠考虑，殿下早点休息，臣趴在桌子上就好。”
　　“驸马，本宫的已经这么说了，驸马还不让步吗？”
　　“臣睡觉不老实，恐打扰殿下休息……”
　　“本宫不会碰你的，主要是明早会有人进来伺候，到时候……”
　　“臣知道了，臣听殿下的安排，如果有冒犯殿下的地方，请殿下包涵”
　　“我们不已经是夫妻了吗？还有什么冒犯的，驸马读书读傻了?”
　　两个人“同床异梦”颜若璟忐忐忑忑，思考以后怎么办，还有父母的案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念姝还在想是什么让一个女子这么努力博览群书，生死不惧。二人本以为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却在思考中渐渐模糊意识，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