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与神诀》孟神西

7、第 7 章

　　估摸了下时间，顾己买了个肉包子叼着悠悠到后面排队，这架势，晚饭就靠着包子解决了。
　　似是包子香味勾人，排在顾己前面的一瘦猴转身看了顾己一眼，“呦，你这还没及冠呐，就出来跑生意？”顾己砸吧下嘴说：“嗯哪，生活不容易，这不还得挣点糊口钱。”

　　那瘦子眼眶都凹进去了，眼下一片青黑，不知道熬了多少大夜，一咧嘴，上下打量了顾己一眼：“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你就不是干这活的料，你呐，连门槛那把铁锤都拎不起来，还是趁早回去吧，别白费力气了。”

　　顾己笑眯眯地，一点也不在意：“试试呗，我觉得我拎的起来。”

　　那瘦高个噗嗤一笑：“别，真不是我小瞧你，就你这样，一看就是没力气的穷酸书生，想当年我第一次上这，我都拎不起那铁锤，不过如今的我可不一样，我在家那可是天天训练，这回别说拎个铁锤，就是拎四五个，那也不在话下。”
　　顾己看着这人吹牛，倒也挺有意思的。

　　聊着聊着，这速度也快，眼看着就到瘦高个，下一个就是顾己了，只见一个精壮的魁梧男子赤裸着上身，似乎在无声嘲讽着外面这些老弱病残，他黑着脸，重重扔了把铁锤放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大声说着：“谁能拎起这把铁锤，才有资格入府，拎不起来地趁早滚蛋，别给我浪费时间！”说完，就背着手盯着瘦高个。

　　只见瘦高个十分郑重且专业地活动下身体，手腕，腰部，这才长呼了一口气，搓搓手，讲究地扎了一个与肩同宽的马步，赶在那精壮男脸黑骂人的时候，伸手握上了铁锤，一用力，面部都憋的通红了，青筋爆起，瘦高个大喊了一声，“起！”只见，那铁锤，牢牢吸附在地面上，纹丝不动。
　　瘦高个：“……”
　　精壮男：“……”
　　顾己：“哇哦～”
　　精壮男气得眼睛都要冒火了：“滚你丫的，下一个！”

　　瘦高个丧气着脸，显得十分难以置信，他看了顾己一眼说：“这铁锤太重了，你也被浪费力气了，咱走吧。”

　　顾己笑眯眯地说：“很重吗，我看看。”她轻描淡写地握住了铁锤把，气绕于手，将那铁锤举了起来，一用力，铁锤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高高举起，又重重砸落在地，将地面砸出个深洞，顾己松了手，问：“我算合格了吗？”

　　精壮男眼神带着探究和惊讶，仔细打量了顾己，这才点头道：“进去吧。”顾己点点头，客气地笑了笑，就往屋里走。

　　穿过一条走廊，能看见来来往往忙碌的人，一守卫将顾己拦下，例行公事地问，“打铁的？”顾己点点头，那守卫边往前走，边说：“跟我来。”

　　顾己跟着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屋子，还没等靠近高温烤得顾己就受不了，她只能运转气流，为自己阻挡了部分炎热。
　　屋子极为空旷，或者也不能算个屋子，只是简易地搭建了个顶，一眼望去，全是空旷的地面，屋子内仅有每排固定间距的大火炉，旁边的石桌上放满了各种矿石，人也极多，前面几乎都站满了人，一人守着一个大铁炉，有的似乎来的早，已经开始捶打着器具了，“吭，吭，吭”伴随着灼人的火光，光是看着就觉得汗流浃背。

　　“空着的地方你随便选，今天之内需得打出一件像模像样的武器，打造好了，自有府内师傅要你，打造不好就自行回家去。”那守卫机械地像是背完这么一段话，看也没看顾己，转身就去接待下一个。

　　顾己凝神打量起这些方位，看起来每一排的火炉，以及材料都是一样的，包括捶打的铁锤以及烧火的风箱都别无二致，顾己也就没纠结，随便选了个位置站定，她先是看了看材料，就几块铁矿，量都很小，似乎也怕人多浪费，这么点铁矿，也就只能做点匕首飞针之类的。

　　顾己又探头看了下火，不知道是不是顾己的错觉，总觉得这火极为霸道，以她现在的体质也不敢硬抗，只能暂时隔绝热度。她思考了下，打铁她是没接触过，再加上材料本来就少，只能摸索着来，可不能浪费了。

　　顾己拉了下风箱，想让温度升高一些，顺便悄咪咪地看看周围怎么做的，看着石桌上的手套，她又把手套给戴上了，天大地大，活着最大。

　　眼看着右前方进度跟她差不多，也是拉了风箱，试探了温度，就将矿石给放了进去。顾己凝神盯着这火看，她不确定温度，只能按照自己的路子来，火光映在顾己瞳孔里，闪烁着，摇晃着，顾己眼睛看到一丝丝极为灵性的火线四处飞窜，在一瞬间聚集的时候，顾己眼疾手快地将铁矿放进了火炉，“滋啦”一声，火舌吞没了矿石。

　　顾己专注地盯着，想记住每一个变化，凝神之际，她似乎能看见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清晰，等她凑近了想看得更仔细时，眼睛开始不由自主的流下泪水。她迅速回神，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感祛除，又学着旁人的模样，将那融化的铁块弄了出来。

　　接下来似乎是捶打定型了，顾己握起了旁边的铁锤，这个要比刚刚地轻巧点，但依旧很重，形状也方便捶打，顾己试探地锤了下铁矿，她发现基本没啥变化，顾己怀疑地看了眼锤子，货真价实啊，怎么会没有变化。想到这，她又运足了气，对准铁矿，一个用力往下一砸。

　　这次稍微砸出点形状，不过还是没多大变化，而且这么下来今天内想将这铁矿变成一把武器，根本不现实，那肯定是方法不对。随即顾己也不急着打铁，她看着周边人的进度，想看下他们的打铁方式。

　　这一转眼边看见屋子里面站着一群人，似乎就是府里的师傅了，顾己感受了下对方的实力，却发现根本探测不到。她只能隐约觉得对方的实力比她高了好几个等级。
　　让她感觉最危险的是被簇拥在中间的一位年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个矮，顾己估摸着比自己还矮点，但脸型方正，面相很凶。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那男人眼光瞬间扫了过来，顾己惊得瞳仁倒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眼观鼻鼻观心地将视线转移到周边打铁的人身上。

　　这一看，倒叫她摸索出点名堂，好几排的人一脸愁相，扔了锤子，似乎是放弃了，他们大多实力低微，没能估量好火焰的温度，矿石烧得不成样。有的似乎捶打不行，敲了几下就虚脱无力大汗淋漓，顾己扫了眼又往前方看去。
　　瞅了半天才发现有一个人进度已经到淬炼了，他的动作连贯成线，从脚部到腰部发力，贯穿于腕部，带动铁锤形成了一条规律且优美的发力线。整个动作协调且充满着一种大道之韵，似乎天地万物不存，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锤炼。

　　难以置信，在这样变态的火焰炙烤下，也有人能将打铁这项苦力做得如此有大道之韵。顾己深深地盯着，仿佛也随着那人动作的起伏而进入到那般韵律里，而那铁块也在淬炼中定型。
　　顾己想了想，闭上眼，复刻出标准的发力点，她双脚岔开，与肩同宽站定，以脚部力量带动腰部，握起铁锤，盯着铁块，想象着她想要的形状，腕部用力，盯准一个地方，用锤一击。

　　很明显，找到好的方法远比白费力气做无用功要好的多，顾己一直都是这么贯彻的。眼看着铁块凹陷下去，顾己又趁热淬炼，她想做一枚半月形的杀人利器，中间掏空，手指握住，一侧成半月形，两端尖尖突出，打磨锋利，伸手一甩便能锋利地割破人的喉咙，且体型小，便于隐匿。

　　顾己眼神都在放光，她眼睛里只有这个武器，全然不管汗水像是小溪般从她脸颊滑落，也没发现那位矮个的中年男人往她这看了好几眼。

　　等顾己终于打造除了自己想要的武器，顾己抚摸这把半月刃，感受着弧度的锋利，虽然有些小瑕疵的不平整，但她觉得多锻造几次，她一定能打造的更完美。

　　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剩下会锻造的人大多都打造好自己的武器了，一名守卫双手拿着托盘收录他们的成品，顾己也将自己的半月刃放在了托盘上，一眼看去，托盘上的一副戴在手上的长刺吸引了她的注意，钉刺锋利形状也很特别。

　　作品呈了上去，顾己看着几位师傅挑挑拣拣，似乎在评判这些武器优劣。约莫半刻钟的光景，顾己几人便聚到大堂，准备宣布结果，一件一件的武器被拿出，师傅们发表着高见，决定着他们的去留。

　　“匕首，丁级末等，徒有其形，脆的很，淘汰！”矮个中年男人比对着武器，犀利地点评着，周边人似乎都以他为尊，无人反驳。
　　“长钉，丁级上等，不够锋利，根本用不了，淘汰！”
　　“飞镖，丙级末等，锋利度够了，但整体比例不对，不实用，淘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