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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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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笑眯眯地坐下了,他倒是心大。
沐清朗也坐,上半身却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不自觉掌控了气场,率先开口道:“黄大哥你也知道,我们师兄弟三人也是下山行侠仗义,为了除妖不小心误入的山头,然后也凑巧到了咱们村子,想了解下,咱们村子有发生什么怪事吗?”
一听这话,黄孑视线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顾己跟着视线看过去,对上视线的人却是黄孑的夫人,宛娘。
宛娘个头不高,皮肤很白,鹅蛋脸,温婉又端庄,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悄悄低语几句,看得出来,他们很相爱。
黄孑踌躇了下,最终还是缓缓开口,“不瞒几位师傅,我们村子陆陆续续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多是年轻力壮的青年。我们也请过道士,想着做法抓鬼,不过全都死了,死的人越来越多,已经请不到师傅了。再加上我们这个小村也偏僻,更是没人愿意来,所以三位师傅能来,我们是非常高兴的……”
沐清朗无意识地点着桌子,问:“是什么时候开始死人的?”
“两年前,我们是在那座山里发现的,当时是有个小孩发现的,说是看见张人皮,我们还以为他说着玩,就没管。结果陆续发现失踪了几个人之后我们又去后山找,发现了一张张人皮,手一摸就成飞灰,这…这完全是被吸了精气啊!所以我们都觉得是闹鬼,请了师傅来,没想到,根本没用…”
谢安一听到有鬼,后脑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有…有人见过吗?”
黄孑摇摇头,眼里有种对现实的恐惧麻木,“没人见到过,所以我们也不勉强,当然几位师傅能帮忙是最好的,不过这恶鬼厉害,我们大概只知道它可能在后山,其他一概不了解。几位师傅还是以自身为重啊。”
宛娘伸手握住了黄孑的手,似乎想给予他一点力量,顾己视线再一次落到这对夫妻上。宛娘…照理说宛娘长得也算是个温婉美人,但却和黄孑这么个大腹便便的…大叔是夫妻,就给人一种荒诞的不相配感,不过这也足以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宛娘似乎感受到顾己的目光,她冲着顾己微微一笑,随即担忧道:“时候也晚了,三位师傅赶路也辛苦,不如就住在我们家,好好休息下,大家也都散了吧,天色黑了,注意安全。”
沐清朗思索着宛娘的话,面上却极为客气地道谢。
“师兄,你说晚上会不会有鬼来抓我们啊!”
“鬼鬼鬼,鬼你个头,老实点走路!”沐清朗敲了下谢安的脑门,谢安捂着脑袋,“本来就是嘛,你看家家大门禁闭,门上挂大蒜、桃木剑的,还有泼狗血的,一看这架势都快吓死了好吧。”
沐清朗摸了摸下巴,说:“信息太少了,但总觉得处处透着古怪,行了,你也别瞎琢磨了,先休息吧,明早出去看看。”
三人也没讲究太多,睡在了一间房,黄孑家虽然还算富有,但也没那么多的房间可以住,几人也不在意,收拾收拾就休息了。
次日,一切平安正常。
有人在敲门,顾己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宛娘便冲她和气地笑笑,说:“几位师傅休息得还好吧,”说完快速的瞄了一眼屋子,补充道:“早饭做好了,我是来叫你们去吃饭的,其他两位师傅没在吗?”
顾己笑着说:“他们天亮就出去了,说是找找线索,到不用管他们,我倒是饿了。”
宛娘听着话便捂着嘴,笑得更开心了点,侧着身子往前带路,“就知道你们肯定饿了,快跟我来,尝尝我的手艺。”
宛娘带着顾己到了正屋,只见主位上坐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看样子应该是黄孑的父母,两边分别是黄孑以及一位青年人,青年人长得极为俊秀,看着年纪还很轻,但不知道是谁。顾己走了过去,拱手示歉:“抱歉来晚了,我两位师兄出去了,真是不好意思叨扰各位了。”
黄孑站起身,拉着顾己落座,“小师傅不用客气,快坐下吃饭吧,昨晚也是事情匆忙,还没来得及介绍,这两位是我父母,这位是宛娘的弟弟,何俊生,你叫他小何就行。”
顾己起身跟几位打招呼,随即黄孑又招呼着动筷,饭菜多是家常菜,但数量多,在这个小村庄里算得上很丰盛了。几人话不多,全程都是黄孑跟顾己聊了两句。何俊生偶尔搭话,顾己不着痕迹地拉感情,寻找些奇怪的点打探消息,但始终没发现什么异常,这让顾己觉得很奇怪。
到了傍晚,沐清朗和谢安也回来了,两人面色凝重,似乎没什么发现,顾己上前问:“怎么样?”
一听顾己的声音,沐清朗唰地转过头来看着顾己,看了两秒后缓缓说着,“我们出去外面打探了消息,但没有听说附近有什么人离奇去世。明天我们再出去看看,你还是待在村子里打探消息,我想着这怪物总会再次下手的。”说着不知怎的竟然收拾起床铺来,将顾己的床铺放在最里面,还给顾己垫上了厚厚的稻草。
“师兄…怎么突然换床铺了,我在外面睡得挺好的。”
沐清朗耳朵动了动,手上没停,佯装不经意地说:“我们俩早起动静大,你睡里面也安稳点。”
顾己也没说什么,反正睡哪都无所谓,随即想了想便说:“我问过黄孑,上次死人还是一个半月前,那黄孑说这怪物杀人间隔不定,但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我想着明天去村子外面转转,看看有什么发现。”
谢安一听顾己要出去,便凑过去想拉顾己的手臂,被沐清朗一伸手挡了回去,“有事说事,干什么这是!”
“我不是听顾己说他要出去么,想让他帮忙带点吃的放屋里,这两天在外奔波就啃几块饼子,我好久都没吃肉了,馋的眼睛都花了。”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重口腹之欲,不吃肉会死吗。”沐清朗无奈翻了个白眼。顾己捂着嘴偷笑,“好了好了,我给你带,还有糕点啥的我多带点回来,留着给你们当干粮。”
次日,顾己跟宛娘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她四处打听着,主要还是想找被怪物弄死人的几户人家,只不过访了几家,一连碰了一鼻子灰。他们似乎十分忌讳这事,听着顾己的来意便禁闭大门,将人拦在外面,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想了想,顾己便重新换了条路,去了河边,正是中午,天气还暖和些,河边有些农妇在盥洗衣服,大多上了年纪,估摸着村子里年轻人也不剩多少了,偶尔有些年纪小的都被关在屋里不准出门。
顾己站在岸边逡巡着,眼见一位大娘手松了下,那衣服就顺着河流飘到了河水中间,顾己看了眼那大娘的脸,应该是舍不得那衣服,那大娘想也没想直直就往河中央游。
顾己飞速跑了过去,提气,伸手一抓,轻而易举就拿到了衣服,她一个翻滚,顷刻间就从河中央落在地面上。她将衣服递给大娘,眼带关心:“大娘,给,你的衣服,不过这河水湍急,大娘又是一个人,可千万别去够那冲走的衣服。”
那大娘年迈,似乎被顾己一连串的操作看花了眼,随即缓过神来,一个劲地对顾己说谢谢,听到顾己的话,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也不说话,伸手擦了擦眼角,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顾己眉头一皱,垂着眼,眼帘刻下一层阴影,她连忙扶着大娘坐下休息:“大娘别伤心了,这衣服再宝贵,也没有人命宝贵,大娘可得好好保护自己,这样才不让人担心。”
那大娘泪眼婆娑地看着顾己,过了许久,这才沙哑着出声:“担心…我唯一的儿子也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顾己一听,换了姿势,蹲下身子,眼神平静却带着丝安慰地跟大娘对视,她握着大娘的手说:“大娘,我也算是有武功在身,您如果信任我的话愿意跟我说说么…”
大娘看了顾己一眼,拍了拍顾己的手,大娘的手触感粗糙,有着一层厚厚的茧子,大娘起身提上装衣服的木桶,转身对着顾己说:“小师傅,你应该也饿了,不嫌弃的话到我家里坐坐…”
顾己哎了一声,连忙将大娘手里的木桶接过来,“大娘,我来吧,衣服沾了水也挺重的。”
“谢谢你啊…你是个好人,我那儿子若是活着,应该跟你一般大…”
等到了大娘家,顾己才发现环境简陋,一小间屋子,屋顶盖的都是稻草,几根柱子都有点歪了,人走进去都会怀疑这屋子会不会突然塌了。家里简陋地就放了张木床和一个木头桌子,其他就是些柴火还有个大灶台,大娘提着水桶将衣服晾在屋外,便开始做饭烧水。
顾己也没闲着,眼明手快地帮忙劈柴火,烧火,说是做饭,其实连点米面也没有,大娘珍惜地搬出一口缸,里面似乎是些豆皮或者米糠磨成的粗粉。大娘又将洗好的野菜剁了剁放在里面,加了点水和了和。锅一烧开,大娘便将那碗粉糠搅和搅和,团成了一个饼状,贴在锅边。